《春红落》正文第3章机缘巧合独一无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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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下了马车。王纭儿的帖子上写了清楚,订的是二楼雅座的位子,于是二人直奔二楼而去。
    “方才的事,管好自己的嘴巴。”
    李沉兰嫌少这般严厉的同下人说话,挽春方才目睹全过程,除了害怕,也是惊叹李沉兰的变化。如今的李沉兰同刚入府的那个乡间丫头,完全是判若两人。
    “二小姐放心,奴婢虽是老爷派来伺候二小姐的人,但既然跟了二小姐,就一定会以二小姐马首是瞻。”
    见挽春心下明白,李沉兰也不再多说,两人缓缓走向二楼雅座,却见坐在那里的并非王纭儿,而是兵部尚书家的三小姐,陆欣。
    “是纭儿给在下下的帖。”李沉兰面上原有的几分笑容自然的消失了三分。
    陆欣见状也是不恼,缓缓的起身笑着走上前迎李沉兰。
    “沉兰姐何必同欣儿这般疏远?平日里姐姐总与纭妹妹多加亲近,鲜少同我聊天。这不今日突发了兴致,可又想着我下帖姐姐怕是不会来,就问纭妹妹借了帖子,给姐姐下了帖。”
    李沉兰微垂眼睑,将心思埋在心底。面上却仍是淡淡的。
    “原来如此。”
    见李沉兰还是不太相信,陆欣干脆上前拉着她撒起娇来。想那王纭儿不就是天天缠着李沉兰,娇个不停么?
    “姐姐不会怪欣儿吧?”
    “怎会,既然都已经来了,不是约着听戏么,赶快坐下吧,我瞧着戏快开场了。”
    “正是呢。”陆欣笑的天真,拉着李沉兰坐在了位子上。
    这台下扮着的是新出的戏,名唤《白女逝》,是部悲剧。讲的是原本相敬如宾的夫妻,因着妻子出游时被路过的氓匪盯上,被当着丈夫的面**。而后丈夫心有余悸,面对本该呵护的妻子却总是能想起当初的场景。于是原本的夫妻和睦,却被害得丈夫每日被噩梦缠绕,一时疯魔,在写下休书的下一刻拿砚台活活砸死了妻子。
    “这出戏我以前看过,只是不是这位名角儿唱的,相较之下,也没现在这场更加生动精彩。”
    陆欣饶有兴致的同李沉兰讨论,可李沉兰只觉得这出戏悲的凄凉。聚精会神下,身上不自觉的起了鸡皮疙瘩。
    “这赵氏也是可怜,本是最委屈的人,却遭了最凄惨的后果……”戏唱到**处,李沉兰也是忍不住感叹。
    “姐姐向来心善,虽说这赵氏可怜,但这世上又有哪个男子忍受的了自己妻子不贞呢?”这话说的冷血,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陆欣看着李沉兰仍旧沉浸在故事里面,又叫来身边的侍女附耳嘀咕了几句,便道:“姐姐且先听着,我肚子不大舒服许是今早来时吃的那碗红枣粥不太干净,容妹妹先失陪片刻。”
    李沉兰本就一心扑在戏台子上,听了陆欣的话也未多想,敷衍的点了点头就由着陆欣去了。只是那陆欣不过刚转身就换了一副面孔,眼神中更是透露着狠劲。
    陆欣自然不是去如厕的,出了珠戏院的大门,她径直进了对面茶馆的楼。
    “陆姐姐!”茶馆的包间里,李明月正蒙着面纱等着,瞧见陆欣过来忙招呼着坐下。
    虽说李明月面覆薄纱,可细看还是能看出脸上的红印。
    “你这脸是怎么了?”
    见陆欣还是发现了,李明月索性将面纱扯了下来。
    “还不是那个贱人,仗着自己假的嫡出身份,就随意欺凌我。今儿早上我不过问了句她去哪,她就打我耳光,还说什么我是庶出不配知道她的行踪……”
    这李明月一边说着,眼睛就红了一圈。陆欣本也是庶出女儿,不过是上头两个姐姐,老大是个病秧子,兵部尚书从不做他想,老二又早早的夭折了。那原配的夫人受不了打击,也在前几年随着去了。兵部尚书想着府中总要有个女主人打理家事,平日里也就陆欣的母亲看着顺眼些,加上又生下了二公子,这才扶了正。
    所以这陆欣虽也是顶着嫡出的身份,但到底是续房的女儿,正经家的嫡出小姐总也看不上她。所以谁若是说了庶出的不好,陆欣总会生出敌意。而这李明月正是抓住了这点,使劲儿给李沉兰泼脏水。
    “不过是个乡下野丫头,也不知太尉看上什么了,竟让她一朝飞上枝头,只是麻雀终究是麻雀,拎不清自身身份就怪不得你不客气!”
    李明月本就巴不得陆欣讨厌李沉兰,见如此情景更是高兴。
    “就是说呢,说来还要多谢姐姐相助,若是没了姐姐,她这贱坯子的身份我还查不出呢!”
    陆欣向来喜欢被人捧着,李明月因此总是接二连三的说着好话。
    “你放心,我安排的人都在那边等着呢。等李沉兰一出来,咱们还怕这一巴掌讨不回来么?到时别说是一个,就是扒了皮抽了筋又能如何?”
    不多久《白女逝》的戏也唱完了,各个角儿们一一下了台。底下下的看客们一个个唠着闲话,吃着点心,只等着下一场戏开幕。看完了戏李沉兰隐隐觉得不对。
    “挽春,陆欣走了多久了?”
    “约摸有一炷香的时间了,二小姐……”就连挽春都发现了不对,一般人如厕哪里要这么久?
    陆欣包的雅间都是一个个拿屏风挡着的,屏风两侧也是被着了帘子,加之楼下看客吵闹声不觉,若在自己雅间内出了什么事,根本不会被及时发现。
    “即刻回府,这地方不宜久留。”
    意识到问题,李沉兰急忙起身扶着挽春下楼。心里也是懊恼十分,若不是自己看戏太过投入,哪里会发现的这么晚,还好没出什么问题,否则真的是后悔都来不及。
    到了门口,李沉兰吩咐挽春去侧面寻来一直候在那的马车,只身一人在戏院门口等待,毕竟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陆欣就是再猖狂,也不敢当街下手。
    而街对面的茶馆二楼李明月二人将一切尽收眼底。
    “陆姐姐当真神机妙算,这贱人还真上当了。”
    陆欣听着舒心,面上的笑容被放的更大了几分。
    “真是蠢啊,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以为我会在里面动手么?就怕她不出来呢!”
    楼下的李沉兰哪里知道危险正步步逼近,只知道挽春匆匆的跑回来告知那马夫不知怎么的没人踪影,而那拉车的马也被人下了蒙汗药昏死了。
    “街上人多,咱们走回去,我就不信她还敢当街动手不成!”
    说着李沉兰就拉着挽春没入了人群中,因着人流量算比较大,人们大多是边逛街采购边走,以至于李沉兰二人行进速度很慢。
    本想着人流量大,陆欣到底不敢当街动手,可李沉兰却忘了一事。从珠戏院到太尉府,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而最重要的是这中间必须经过一个空巷。太尉府所在的那条街多是达官贵人住的地方,所以寻常百姓几乎从不踏进那条街。而那个巷子也就没什么人走,可陆欣本就意图对李沉兰不利,若是走了那条路怕是凶多吉少。
    “有没有不走永安巷能到太尉府的路?”
    挽春也是低着头细想了良久,还是没有肯定的答案。
    李沉兰正愁着怎么走时,挽春突然扯了扯自己的袖口,低声说道:“二小姐,身后好像有人跟在我们。”
    一回头可不就是,粗略的估计一下怎么说也有五六个人,切都是五大三粗的糙汉子。至于李沉兰是如何看出来的,只能怪那几个人太不会伪装。见李沉兰回头,随便就找了个摊子佯装采购,只是好几个皆是女儿家首饰的摊铺。
    “她发现我们的人跟踪,那我们岂不是没机会了!”
    李明月听着陆欣手底下的人回话,急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而坐在对面的陆欣确实毫不慌张,依旧淡然的喝着茶。
    “陆姐姐!你怎么还不急啊,这要是跟丢了,岂不是白费这些周张!”
    李明月一心想着报复李沉兰,见事情有些不受控制,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就吼了起来,这听着倒像是在吼陆欣。陆欣显然有些不高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却仍是垂眼看着盏中沉落的茶叶。
    “怕什么,跟着的这批丢了,还有下一批。再说了,说到底是你同李沉兰有过节,你怎么这么盼着她出事,就不怕引火上身?”
    陆欣这话说的有趣,连带着身边的下人都略带鄙夷的看着李明月。李明月也是听出陆欣语气里夹着的不悦,忙笑着解释。
    “哪里的话,陆姐姐莫气,明月在这给你赔个不是。可是姐姐也是知道的,那李沉兰在府中是如何欺负我,看不起庶出的。是,是明月恨急了她,可也是为着姐姐着想啊。”
    “为我着想?”陆欣也是觉着奇怪,太尉府家中不和,与自己何干?更何况帮李明月这事本就是举手之劳,自己也就看个热闹。
    见陆欣上了钩,李明月忙陪笑着“陆姐姐不知道,我父亲预备着让那贱人入宫竞选。姐姐是知道的,这皇上三年一大选,可三年前皇上除了封了我那大姐为嫔,再没有选别人。更何况三年前我俩都没去,尤其是姐姐你,条件这么好,若是入宫更是不用想的一定能中选。可若是她李沉兰去了,以父亲的心思,只怕还会让三年前的事重演。”
    “此话何意?”
    “说来是妹妹多心,当年见只有大姐入了选就留了个心眼。听人说,当时的大选多半是我父亲做了手脚,这才让皇上只择了大姐……”
    陆欣听着也是一脸不敢相信,但转念一想,太尉两朝元老为高权重,若想动手脚有何难处?且若是这次还是只选了李沉兰一人,自己如今年纪也不小了,下次竞选就超了年纪了。
    “但这次太尉不在,我安排的如此周密看谁还能救她于水火!”
    再说李沉兰这边,为着扰乱身后尾巴的视线,两人在人群中乱逛了许久却仍是没甩掉跟踪的人。眼看着人越来越近,李沉兰心中打鼓,看着架势她真的不敢保证这些人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挽春跟着李沉兰手是紧紧抓着袖口一路,眼下手心已然出了细细的汗渍。
    身后是虎视眈眈,右边是安危不知的永安巷,李沉兰略显绝望的的闭了闭眼。
    “眼下只能赌一赌了,若真是天要亡我,我又能如何。若是能有幸回府,我定不饶她!”
    话落,李沉兰领着挽春目光果决的走向永安巷。身后的尾巴见此互相交换了眼神,决定给永安巷里的人发信号……
    永安巷不仅人少,房屋也是几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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