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带着契约来》第四卷第四十五章战端初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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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赞比尼亚军营里，牛脂火熊熊燃烧。照得营帐内亮如白昼。兰比尔领着几名卫兵匆匆而至。在接到消息前他正在自己的帐篷里为了白天发生的事情辗转返辙。
    “怎么样？”他走进门，望向沉默不语的赫莲娜男爵和查尔斯男爵。
    没人回答他，一名祭祀打扮的家伙拉开帘帐，从里面走出来。迎向众人探询的目光，摇了摇头退到一边。
    兰比尔脸色一变，抢上前去，掀开吊床上覆盖着的土黄色军旗。只一探头，却又缩回来。迅速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一只苍蝇嗡嗡地从他面前飞过。床上两只翻白鼓起的眼珠让兰比尔倒吸了一口气。
    查尔斯男爵面无表情地说，“狮纹蝎尾囊做的尸解剧毒，深度绞喉。没人能承受这种致命攻击后还能活下来。“
    兰比尔脸色阴晴不定了一会，抬头看向赫莲娜男爵心中飞快地计较着得失。后者依旧乌纱覆面，一双眼睛在灯光下透过薄纱熠熠生辉。
    “卫兵！“只思索了片刻，兰比尔就有了计较，转头喊道，帐外立刻有人轰然应诺。他强掩兴奋，假装怒气冲冲地喊。”通知先锋营统领，我要骑兵在一刻钟内准备好。赛比奥杂碎该为自己的卑鄙付出代价了。“
    “且慢！”查尔斯男爵扬手喊道。
    兰比尔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在船上我已经检查过库宁汉元帅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口。“查尔斯男爵看着兰比尔，不动声色地，随后又补充道。”也就是说杀他的是一名高级盗贼。“
    “我知道。“兰比尔不悦道，“可是查尔斯男爵！大家都看见是对岸的那个家伙把库宁汉元帅击倒了。”
    “可是杀害库宁汉元帅的另有其人。”查尔斯男爵说，脸色开始僵硬起来。
    “好吧查尔斯男爵，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库宁汉是我们赞比尼亚的元帅，我们当然必须寻找真凶，不过不是现在。他是名伟大的元帅，为帝国南征北战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你看他已经死了，就让他再为帝国做点贡献。我想库宁汉元帅不会计较的。”
    “再为帝国做点贡献？”查尔斯男爵重复道，然后嘲弄地笑起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兰比尔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明白矿藏对帝国的重要性，不然你也不会亲自过来，不是吗？”兰比尔说，“如果对岸的那个小子没说谎的话，左赛敦也开始插足这件事。我们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注意，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肯定不愿意矿藏轻松就落道我们手里，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达成某种协议之前。”兰比尔停顿了一下，目光从面带嘲讽的查尔斯男爵脸上转到赫莲娜男爵那边，后者微不可察地摇了一下头。但是兰比尔没在意。“让赛比奥吃点苦头。”
    “以这具尸体的名义？”
    “不管你怎么想，查尔斯男爵。不管你怎么想，成大事者必然摇抛弃一些东西。你明白的。“
    “不，我不明白！“
    “够了！”兰比尔忽然怒吼，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收拾着器皿的祭祀随从手一抖，一根卷轴落地，骨碌轱辘地滚过来，然后被一只穿着硬底马靴的脚踩了个正着，祭祀随从猫着腰，慌忙爬过几步伸手去捡，正触及时，那只马靴却左右一碾，胡桃木的卷轴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他抬起头，望见面容扭曲的兰比尔嘴角的一抹冷笑。“查尔斯男爵！我尊称你为男爵，你应该明白，这是对一个商人最大的礼待。当然你对帝国的贡献完全担得起这个称号。但是你只是个商人，你不明白政治。坦白说吧，这场和谈就是个蹩脚的闹剧。我很不理解为什么你们对赛比奥这么谨慎，对岸只有三万残兵败卒。和谈简直是个笑话。你见过狼群和土拨鼠和谈的吗？我们的铁骑一晚上就能从这里一直碾轧道清泉平原深处。只要我们出其不意地出兵，半个时辰之后也许更短，你就能巡视那片你望眼欲穿的赤铜矿了。”说罢他一脚把匍匐在脚边的祭司随从踢开。“你觉得这个注意怎么样？“
    “很好！”查尔斯男爵说。
    “很好！你也说很好！那不就是了？现在有一个能让最顽固的主和派大臣也哑口无言的理由。我不希望有人再质疑我的决定。任何人。库宁汉元帅暴毙，黑龙骑统帅一职由我先担待。现在传令下去，先锋营所有骑兵，日出前给我集合好！”兰比尔转头铁青着脸对闻讯而来的骑兵统领吼道。
    “既然你坚持。”须臾的失神之后查尔斯男爵居然笑了起来。“那么，祝你旗开得胜。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把账算清楚，黑龙骑的马刺已经全数送到，还有三万套锁子甲订单没有完成，不过你们不用等了，我会把它撤销。“
    “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这趟浑水我探不起，你也说了，我只是个商人。“查尔斯男爵好整似暇地站起身。
    “你在威胁我？查尔斯男爵你不会不明白帝国战时特例条款，拒付物资延误军机，再怎么得陛下恩宠也是死罪！“
    “真是一朝得志，语无伦次，整治我？就凭你？“查尔斯男爵抖了抖长袍，从怀里摸出一枚徽章，别在胸口。周围的黑骑统领和祭司哗啦一下跪倒，赫莲娜男爵眼神古怪，迟疑了一下，单膝缓缓着地。兰比尔张大了嘴盯着那枚不起眼的金质徽章的眼神都绿了。查尔斯男爵笑了笑。”顺便说一句，除了军火商人以外我还有个身份，帝国战时特例条款的订立人中唯一的非宗室成员。这也是陛下钦点我参加和谈的理由之一。“
    “兰比尔团长！”一直没有出声的赫莲娜男爵款款而起。“金蔷薇徽章所到之处，如帝王亲临，收回命令吧。”
    “可是#######“兰比尔心有不甘。
    “查尔斯男爵说得一点也没错，有人杀了库宁汉元帅，这个人希望我们因此对赛比奥动武。你现在出兵无疑是正合他意。”赫莲娜男爵说。“我们要做的是着出这个人是谁，而不是在这里争论出兵与否。“
    这时候，帐外传来报营声。打破了帐内短暂的沉默和尴尬。
    “报告！我们在河滩发现两名奸细！“
    “带上来。“兰比尔下意识地发号施令道。查尔斯男爵撇了撇嘴，没有在意。
    转瞬，两个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家伙被推了进来。
    “他们是谁？“兰比尔看着两人湿淋淋还挂着浮萍的衣服，皱眉问道。只是两人看上去吃了军士们不少苦头，痛苦地咳嗽，完全顾不上回答他的话。
    “这是他们随身携带的东西。“一名士兵把一件鼓囔囔衣服在地上摊开，露出里面的钱袋，燧石，路引，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和人一样，完全被浸透了。路引上写着赛比奥的字样。普通的旅人装备。没有什么出奇的。值得一提的是，这两个人真是太穷了。钱袋里一个铜子儿都没有。
    “拖下去解决了！“兰比尔没好气地说，这两个赛比奥人罪不至死，但是谁叫他们正好碰道自己心情不好呢。
    “解决？”一名士兵疑惑道。
    “解决就是让他们彻底消失！“兰比尔冷冷地说到。
    “等一等！等一等！别杀我们！“其中一人呻吟道。说着又咳出一些淤泥。溅在了兰比尔铮亮的马靴上。
    “拖出去。马上！“兰比尔厌恶地皱眉冷淡地过转身。士兵得令，两人一个捉住那两个赛比奥人的手臂，往外拖。
    胖子杀猪也似地叫起来。而另外一个家伙则大声喊道，“矿藏在左赛敦那边！他们的大公和我们赛比奥公主达成了协议！“
    “停！“查尔斯男爵和赫莲娜男爵同时喊道，然后互相对望了一眼，查尔斯男爵说，”把他们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