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赎》第二百六十七章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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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否认，这还真的出乎了我的意料。”孤星摸着下巴看了看前方跑的几乎没影的洛安双虎，一时间感慨万千。
    任谁能想到堂堂灵冶后期巅峰实力的老一辈高手，如今居然在一个刚刚迈入灵冶初期的小辈面前作出逃跑这种极其没品的事，至少孤星是万万没想到的。
    “还愣着干吗？还不快追，你还真想让他们跑了不成！”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小月多少也有些傻眼，但她终归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失神，很快就清醒过来，见孤星根本无动于衷，顿时没好气的道。
    “不急，你看他总算还有点良心，至少在逃的时候，没把他兄弟落下。”孤星指着二人亡命飞奔的样子，啧啧感叹道。
    “怎么？剑主大人莫非是被他们的手足情深感动了？”小月毫不留情的拆台道：“呵，原来剑主大人还有这么通人性的一面，实在是难能可贵。”
    却见孤星摇了摇头道：“小月姐，你不用刺激我，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么迂腐的人。”
    “那你为何要放他们离去？”小月不解。
    “我并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孤星说完之后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个让小月都感觉到毛骨悚然的笑容道：“我只是想让他们也体验一下被人追杀的滋味，仅此而已。”
    小月顿时怔住了，旋即口中忍不住咕哝道：“变态，疯子……”
    一柱香后，孤星提着染血的长剑返回，以他如今的速度，追上一个带着累赘逃命的人实在算不得什么难事，毫无疑问，剩下的二人也被他轻松解决，一个丧失了战意的武者，就好比一只失去了獠牙和利爪的猛虎，相对于猫咪来说没多大分别，至于猫咪身边的痴呆儿，自然更加对他构不成威胁，手起剑落，人头滚地，事情顺利的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了？”见他自回来之后便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小月有些担忧不过的问了一句。
    “没事。”孤星只顾埋头加固着马鞍，接着一个翻身坐了上去，然而却并不催促马儿快跑，只是任由马儿有一搭没一搭在荒原上悠闲的踱着步子，而孤星骑在上面紧抿着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见状，小月小嘴微张原本想问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识趣的选择了沉默。
    “小月姐～”最终，还是孤星先开了口。
    “嗯？”小月坐在马上疑惑的看着他。
    “我…是不是一个很嗜杀的人？”孤星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耷拉着脑袋，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道：“我好像已经习惯了杀戮，在杀人的时候我的心里没有犹豫，没有惶恐，有的只是看到他人流血的快感，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可怕？”
    “行走江湖的是人，与其说是江湖险恶倒不如说是人心难测，而打打杀杀若是问心无愧，又何惧之有？至于腥风血雨，若是为大义所趋，屠戮百万，又有何妨？”
    小月回眸看了他一眼，一时间笑靥如花道：“呆子，这番话你可记得？”
    孤星不由一怔，苦笑之余亦有些感动道：“这不是我曾经说过的吗，没想到小月姐你居然还记得。”
    “嘁，自然要记得，你做过的每一个保证，姐姐可都给你记着呢，想赖账，门都没有。”小月示威性的扬了扬小拳头，威慑不足，可爱有余。
    孤星被她如此孩子气的一面逗笑了，心里也终归好受很多，不由有些感慨自己反而不如小时候那般豁达了，杀人又有何妨，男儿执剑当杀人，何管他人如何议论眼光，自己问心无愧即可。
    想到这，紧紧压在心中的大石终于有些松动，孤星在得以喘息之际，不由有些鬼使神差的想去摸一摸小月的头，只是在对上小月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之后，顿时又讪讪地收回了手，因为那眼神的意思分明就是，若不想死的话，你小子尽管动一个试试。
    孤星可没傻到去质疑她的意思，恰恰相反，他下意识的就抱紧了怀中的残月，生恐它突然作乱，然后跟自己的脑袋来个亲密接触，毕竟那可不是一般的疼，一旦捱上一下，即便以他如今的体质，起码也得个两天的工夫才能完全消肿，不得不说，小月下手极有分寸，这么多年了打的都是同一个地方，从未有过偏差，实在令孤星欲哭无泪。
    “咯咯～”小月难得见他吃瘪，当即笑出声来，银铃般的笑声瞬间冲淡了一切。
    孤星此刻已经枕着笑声躺在了马背上，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阵阵颠簸的舒适感，孤星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我不想杀人，但更不想被杀，我的理想很简单，就像现在这样一辈子平平凡凡的活下去，可这似乎又很难。”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小月俏皮一笑道：“平凡未必就会幸福，不平凡也不一定都是坏事，你之所以饱经磨难，是因为你将是一个有大作为的人，相对于以后的辉煌来说，你现在的苦难也许只是短暂也说不定呢。”
    “未来是否会辉煌什么的，我不在乎，我也不奢望自己能有多大作为，我只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然后回到爷爷和叔伯他们身边，一辈子都守着他们，可是现在，夜家这条线索显然也断了……”
    说到这，孤星叹了口气，满含惆惋的道：“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现在想想，人生真的是挺无趣的，包大哥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恩怨怨，而我一路走来，虽然也有人念及着我曾施下的好，但是更多的还是他人对我的怨恨以及冷漠对待，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以致于那些无从说起的猜疑总是这般的令人心寒。”
    “凡事有因必有果，任何迷局都其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在此之前你都应该保持一颗乐观的心耐心的等待不是吗？”
    小月听了他的话，不以为然道：“纵是你真的是他们口中的厄运之子，那又如何呢？呆子，我且问你，在你的心里真的有曾想过要将这个世界彻底的毁于一旦吗？”
    孤星摇了摇头道：“自然没有。”
    “那不就是了。”小月轻笑着说了一句，突然间变得正经起来：“小孤星，答应姐姐一件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