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煌焚天》131：爱染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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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昇的浓烈杀意，在这一瞥之间，尽数表露无遗。接触到他的目光，那几百名红衣僧众，当场就炸开了锅。
    “死～死了？三位大明王，他～他们竟然都～死了？”
    “啊！啊！啊！不可能，不可能的！我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不是做梦，不是啊！三位大明王，他们真的死了！恶魔！这个人不是人，是恶魔啊！”
    “别管是人还是魔了。快逃，赶紧逃啊！不然的话，他就要过来杀我们了！”
    “逃不掉，逃不掉的。大家一起上，和他拼了吧。我就不信，他一个人，打得过我们这里几百人？”
    “笨蛋，要拼你自己去拼吧。几百号人又怎么样？我们加起来，能打得过三位大明王吗？三位大明王都死了，我们上去，同样也只是送死啊。”
    “不拼又能怎么样？看样子，这个恶魔要把我们大轮寺都赶尽杀绝啊！难道我们要离开大轮寺，渠道个流浪的叫花子吗？假如那样，不如现在就让他杀了我吧。”
    刹那间，那几百名大轮寺的红衣僧，七嘴八舌地扯开喉咙，狂呼乱叫。有人慷慨激昂，有人畏惧退缩，有人要拼命，有人要逃跑，有人不肯接受现实，有人破罐子破摔……什么样的表现，统统都有。意见纷杂，根本没办法统一。
    但不管这些人是一盘散沙，抑或众志成城，对萧昇来说，都没分别。
    大轮寺残害苍生，可不是单凭三五名首领，就能够办得到的。没有下面这些僧众助纣为虐，哪有可能把整个吐蕃，变成现在这样一个大监牢。把所有吐蕃百姓都囚禁其中，不断敲骨吸髓地残酷压榨？
    也不要说什么整体是好的，只不过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之类的话。在萧昇看来，大轮寺内，除非是刚出生什么都不懂的婴儿，否则，所有人统统都该杀，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有一句话，这些红衣僧众确实说对了。萧昇就是要把大轮寺：彻底赶尽杀绝。
    面色微沉，萧昇向那些红衣僧众大踏步走去。同时，他更提起了右手。一层炽烈白光凝聚在手掌上，带来冰冷和无情的死亡意味。绝杀强招，呼之欲出。
    下个瞬间，萧昇右掌猛地向前一挥。无数道银白色的真空斩波，立刻呼号厉啸，破空飞斩。
    “白银色波纹疾走——南斗恒斩冲。”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叱喝，陡然从天外传送而至。比声音更快，至少上百道急劲锋锐的光箭，密如连珠，疾逾流星地横空杀到，和南斗恒斩冲的真空斩波，悍然火拼对撞。
    一时间，只见无数火花漫天飞溅，爆炸轰鸣此起彼伏，斩波和光箭双方，谁也没能压下谁，赫然拼了个同归于尽。即使拼得再怎么激烈灿烂，但那些大轮寺僧众，却一个都没有受伤。
    是高手！萧昇精神一振，眼眸深处，俨然流露出几分亢奋。他扬声问道：“又是大轮寺哪一位高手？大轮明王鸠摩智吗？请出来吧。”
    话声才落，只见一道刚健婀娜，玲珑浮凸的身影，蹬萍踏水，从湖泊对岸穿行而来。
    是女人？萧昇大感意外。他用足眼神，仔细张望。只见这女子年纪约莫二十左右，肌肤白皙细腻，温润如玉。下颌尖细，相貌甚美。
    她身穿鲜红色的贴身劲装武士服，英武之中，更凸显了几分柔媚。尤其胸膛前，虽然用裹胸布用力裹紧，但仍然鼓胀胀的一大团。一步走出，胸口便随之微微一跳。可见本钱无比雄厚，即使极力掩饰，但仍然约束不住。再加上长腿窄腰，外袍下拜的开衩又极高。行走时候，双腿若隐若现，显得十分诱人。
    片刻之间，这女子离开湖面，踏足岸边，和萧昇面对面遥遥相对。她双手合什，微微弯腰，行礼道：“扎西德勒（吉祥如意）。贫尼摩诃红莲，请问施主尊姓大名？”声音虽然刻意压低压沉，但仍然非常悦耳动听。
    摩诃红莲？大轮寺里，居然有这样一名女子高手？怎么没听再世卧龙说过？是他故意不说，还是连他也不知道？这女子自称贫尼，但怎么又没有剃去头发，也不穿僧袍？真是奇怪。
    萧昇心内念头转动，眉宇间则不动声色，从容道：“我叫萧昇。妳……也是大轮寺的人？”
    话声才落，突然，那边几百名红衣僧，同时又是一阵骚动。几乎所有人都神情振奋，大声欢呼起来。
    “爱染明王！是爱染明王啊！太好了，我们有救啦！”
    “爱染明王虽然不住在大轮寺里，但她的本事，其实才是大轮寺最强的。四位明王谁都比不上她。假如不是身为女子，天生低男子一等，被册封为国师，主宰大轮寺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啊。”
    “可是……爱染明王真的会救我们么？要知道，四位大明王平时都看她很不顺眼，处处都在排挤她啊。还有，鸠摩信大明王，甚至想把她也收了做明妃呢。”
    “这……这……不管怎么说，爱染明王毕竟还是我们大轮寺的第五大明王啊。现在大轮寺有危险，她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不过……也难说得很了，唉～”
    红衣僧众的说话，字字句句，都传入萧昇和那女子耳中。那女子摩诃红莲，眉宇间不禁出现了几分尴尬。萧昇则微微一笑，点头道：“哦，原来阁下是大轮寺的爱染明王。失敬了。我向来听说，大轮寺只有四大明王。原来应该是五大明王才对。”
    “四大明王也好，四大天王也罢，甚至四大金刚，四大罗汉，总而言之，所有号称四大的人物，从来都是有五个的。这属于常识，阁下不知道吗？
    号称爱染明王降生，大轮寺四大明王之最强第五人，而且是女子的摩诃红莲，其实也清楚，自己这样说话，很有强词夺理的嫌疑。不过在外人面前，无论如何也要维持大轮寺的面子。所以即使明知道这些话不堪一驳，也只好硬撑到底了。
    终究是有几分心虚。摩诃红莲赶紧转过话头，凝声道：“阁下是萧昇？嗯……我记得了。听说，中原武林，有两个最厉害的人物，叫做什么北乔峰，南慕容。
    最近，那个北乔峰被揭发出原来是契丹人，于是和中原武林的人大大火拼了一场。眼看就要被群殴打死的时候，北乔峰的结拜兄弟杀出来，把他救下了。这个结拜兄弟，好像就叫做萧昇，也就是你，对不对？”
    “大轮寺真是消息灵通。也称得上足不出吐蕃，却知道天下事了。”萧昇微微哂笑，心下却不无惊讶。
    要知道，乔峰真正身世曝光。然后聚贤庄大战。这两件事距离现在，顶多只过去了半个月左右。中原和吐蕃两地距离千山万水，即使快马传递日夜急行，都未必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把消息传回吐蕃。但眼前这位爱染明王，却已经知道了。
    这就说明，大轮寺的情报网络，不但覆盖天下。而且，更另有一套迅速有效的信息传递方式。否则的话，爱染明王根本不可能知道萧昇这个名字的。
    摩诃红莲顿了顿，又道：“大轮寺僻处吐蕃，和中原一向没有往来。阁下为什么突然来到吐蕃，还杀死鄙寺的三大明王？”
    萧昇淡淡道：“大轮寺本来和我没有过节。但是，你们干得实在太过分。
    压榨民脂民膏，以举国之力供养一寺，用各种荒谬歪理奴役百姓，那勉强也就算了。居然还掠夺良家女子，强行收取她们做什么明妃。如此**，就是夏桀商纣，都比不上了。
    而且，你们还杀害无辜平民，用人皮来制造法器？这样残暴无道，虐害万民，简直天地不容。
    不，即使天地容许，我萧昇也不能容许。所以，今天不但那三大明王要死，其余大轮寺僧众，也一个都跑不了，全部都要接受你们应得的惩罚。”
    “原来，是因为明妃和法器的事情吗？我明白了。”
    摩诃红莲叹一口气，道：“这两件事，确实有大罪孽，我也不能辩解。但是，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叫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贫尼可以做主，从今以后，大轮寺永远禁绝收取民间女子为明妃，更永远禁绝用人来制作法器的陈规陋习。萧施主，这样你觉得满意了没有？”
    萧昇摇摇头，失笑道：“这种事情，妳可以做得了主吗？”
    摩诃红莲认真地道：“现在三大明王和十八金刚都已经死了。大轮寺内，除去大轮明王师兄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修练瑜伽密乘。再加上……总而言之，现在托萧施主你的福，贫尼在大轮寺内，确实能够说话算数了。施主，意下如何？”
    沉默半晌，萧昇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紧逼凝视摩诃红莲，斩钉截铁地道：“一笔勾销，既往不咎？假如我就此答应放过大轮寺，那么过去百多年来，千千万万被残害的无辜百姓，他们岂不是就白死了？满腔冤屈，岂不是从此永远不能伸张？所以，不行！
    大轮寺内，所有曾经参与过收取明妃，制作人皮人骨法器的人，统统都要死！否则的话，天理何在？公义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