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天眼》第391章另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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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雨薇！！”
    深蓝长发的怪女人咆哮起来，双眼变得赤红，“你可知道你是我耗费了所有——一切的一切孕育出来的？！你怎么敢擅作主张毁掉自己？！！你根本就不明白这个世界的恶！那莫七最终也会像别的男人一样，将你丢弃，视你如草芥！！男人的话是这天下最可笑的谎言！你这个蠢货执迷不悟啊！！”
    白雨薇避无可避地仰望着那道惊天动地的心神枷锁从天坠落而来，忽然有一种解脱，似乎再也不用为了背负一些沉重的东西。
    “不会的。莫七不会。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会信守诺言，永远对我好的话，那这个人一定是莫七！”
    她笑起来，那是不容置疑的信任，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波——！
    一股强大的波动在她的头顶上方颤动了一下，紧接着整个隔界一阵地动山摇，白雨薇没有等来泰山压顶一般的枷锁，却听到左梦秋怒道，“白胤！你做什么？！！”
    白雨薇睁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凝在上方双手顶住枷锁的白胤。
    “嘿——！”
    白胤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他用尽全力勉强挡下这一击，已经是极限，不由笑道，“左下使，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们龙渊殿的人……只消将她带回离火宫便是。”
    “你可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少主吩咐过最好连人一起带回，如果不能，取下眼睛也可，一切凭你审度！白雨薇负隅顽抗，乃是自己找死！你若再不让开，老夫可就连你一起杀！”
    白胤脸上透出一丝阴狠，转而又化为谄媚的笑，“左下使息怒！请给白胤一个机会，让在下劝劝舍妹！”
    “哼！”
    左梦秋冷冷哼了一声，虽然没有直接同意，但是那道心神枷锁已经散去。他立时松了口气，倒翻而下，立在白雨薇身前，眼睛出奇的平静。
    白雨薇看着白胤，忽然觉得这个人好陌生。因为他的眼睛第一次是如此干净，干净地像是雨后的天空。
    他咧嘴微微一笑，这笑容骤然击中了白雨薇的心房。因为这笑容和白汜是那么的相象。他们本就是兄弟，脸模子几乎分不出来，只是平日里白胤的笑容透着邪恶和**亵，但是此刻，居然分外地纯澈。
    “你第一天来龙渊殿的时候，我和哥哥打了个赌。我赌你在龙脊池洗澡的时候，会被吓哭。我和哥哥两个人躲在暗处偷看你洗澡，当你看到从龙脊池中探出脑袋的离龙时，想象中的惊叫并没有来到，你没有哭也没有叫，只是温柔地抚摸着离龙的脑袋，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
    他微微笑着，用只能白雨薇一个人听到的声音继续说，“喜欢一个人的方式是很多的。大哥用无声的关怀和冷冷的沉默来表达对你的关爱，而我则想要用另一种方式引起你的关注。我做很多令你讨厌的事情，掀你的裙子，拌鬼脸吓你，看到你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就感觉到开心，因为我会觉得你会因此记住我。但你从来都不看我啊，反而越来越讨厌我，我原本是想要对你好，最起码像一个哥哥对一个妹妹一样……不知道哪里错了，一错再错，变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大哥死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嘴唇蠕动了一下，我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要我替他守护你。真是蠢啊，对不对？有什么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我在心里一一直嘲笑他，无法理解。但是现在，我好像忽然懂了一点。”
    他顿了顿，白皙的手指轻轻按在白雨薇的肩头，这是白雨薇第一次没有反抗，沉默着看着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秋月赋听到了你有异瞳的消息主动找来龙渊殿，以离火宫的势力，龙渊殿根本没有办法拒绝，父亲一口同意了这笔双赢的买卖，虽然他原本是想要留给自己的。我用尽一切恶毒的语言说着你的坏话，谁知那秋月赋一点儿也不在意，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品。你若是落到他的手里，后果不知道是怎样。我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是最起码，我喜欢并且要得到的你，只能我来对不起！这么美的脸，如果失去了眼睛，那会是多么难看啊……”
    白胤无声地笑着，指尖滑过白雨薇的脸颊，说了对她的最后一句话，“所以，你要活下去啊！连同我和大哥的那一份！”
    白雨薇只觉得跌入了云端，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些既定的东西全部都乱了。自己憎恨的，厌恶的人，原来是这样的吗？
    “说完了没有？！”
    左梦秋已经不耐烦了，冷声喝问。
    “啊！已经解决了！舍妹决定和平前往离火宫……只是，在下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这点心意还望笑纳！”
    白胤说着，身型提纵，掌心摊开，一条小小的离龙赫然出现。这只离龙不过六尺长，通体青玉，乌黑的眸子里透着令人怜惜的眼神。头上两根小肉角泛出碧的光泽。
    “碧离龙？！”
    左梦秋惊喜地叫道，这碧离龙乃是龙渊殿三宝之一，据说是神龙族的后裔，日后若有机缘晋升为神兽也是有可能的。就算机缘不够，碧离龙在洪荒录中高居一百五十六位的灵兽排位也足以让很多人眼红了。
    “不错，正是碧离龙！听说左下使一直没有物到合适的契约兽，这碧离龙算是小小敬意——希望左下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满足在下对舍妹的欲求，嘿嘿嘿……”
    白胤露出**邪的笑容，说着，双手奉上乖巧地碧离龙。左梦秋大喜，少主只说最好带活的，没说带完整的，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当即点头默许，真身从隔界中显出，正待要接过碧离龙，却陡然感觉碧离龙倏然不见，再反应过来，这条碧离龙居然如同蛇一般将他缠绕起来。
    “白胤？！”
    左梦秋面一变，喝道，“这是什么意思？！”
    白胤面冷酷，欺身而来，双手一黑，鬼刺再现，仿佛死神的召唤，“一个狗腿子而已，也敢对本殿大声呼喝，瞧不起我？！我们白氏的人，你还不配生杀予夺！”
    左梦秋力图挣脱，却发现碧离龙的身体不断地深处粘液，这种高强度的粘液居然连心神力的身体都无法摆脱，登时面大骇，厉声道，“白胤！！你敢动我，少主必定灭了你龙渊殿！！”
    “那就灭……那种鬼窟一般的存在，原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白胤丝毫不惧，双手鬼刺爆发出鬼啸之声，电光火石之间已经刺入了左梦秋的两边太阳**。左梦秋身体剧烈的抖动起来，一阵血水喷涌，原本笼罩这里的隔界登时散开，长街中人来人往，陡然看见突然出现的人都吓了一跳。
    白雨薇身上的心神气链也消失的无踪影，她怔怔地看着白胤转过身来，对她笑。隔着熙攘的人群，他的脸第一次正式映入她的眼帘。她蠕动了一下嘴唇，想要说什么，忽然面一变，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见白胤的身体陡然一僵。
    褐的心神之刀已经完全从白胤的心口透了出来，一刀击中。左梦秋的脸从他的脑袋后面探了出来，冲着白雨薇冷笑。四周的人群骤然见到这一幕，尖叫声四起，登时乱了套。
    “隔界·庄周梦蝶！”
    白雨薇的呼吸还没有来得及恢复，就见眼前一阵轻烟掠过，紧接着一只只蝴蝶扑扇着华彩的羽翼穿过她的思绪。她似乎回到了多年前踏入龙渊殿的那一刻。
    两个个子不一般高的少年，左边的哥哥穿白衣，右边的弟弟穿黑衣。白衣的眼睛很冷，仿佛拒人千里，黑衣的眼眸很热，仿佛扑入怀中。
    “白汜，白胤，雨薇以后就是我的干女儿，你们要拿她当亲妹妹一样对待。”
    她跟在白成的身后朝着通幽的建筑走去，回过头来，黑衣少年双手拉下脸皮，吐出长长的舌头在扮鬼脸。
    她第一次看到这么滑稽的样子，轻轻笑了。
    时光如电，一转眼，那个黑衣少年已经倒在了她的眼前。他再也没办法对她扮鬼脸，然后在她洗澡的时候故意放一些虫子进来吓她。他努力地扮演一个坏蛋，一个恶人，一个下流的变态，只是为了要让她正视他而已。
    “怎……怎么可能……”
    白影躺在隔界中，犹自不敢相信左梦秋还活着。
    “蠢货！你在我的界中，情绪的变化一点一滴都逃不过我的感应，当你说要献出碧离龙的时候，你的杀意就已经露出，我会蠢到用心神真身？这是你自己找死！”
    左梦秋狞笑一声，心神之刀闪电般切下白胤的头颅，一道神魄忽然从体内窜出朝着白雨薇奔去，可是还未到一半，就被一只手一把掐住！
    “想跑？！给我死绝！”
    “不要——！”
    白雨薇恍惚从思绪中醒来，失声喊道，可是一声凄惨的叫声回荡在隔界中，白胤的神魄被生生捏爆，彻底结束了他的一生。白雨薇一下子瘫软下来，眼泪缓缓落下。
    “这就是反抗离火宫的下场！”
    左梦秋冷喝一声，“接下来，你是要步他的后尘呢，还是乖乖地跟我走？！”
    白雨薇觉得自己好冷，她双臂环抱自己，这个时候她想念莫七。她想要扑入莫七的怀中，放肆的哭一场。她在心中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
    莫七！莫七！莫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