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盾》第一卷混乱的秩序第二卷狂奔的野心第八十章嘲笑之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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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发将军吉列尔莫已经注意到在河的下游出现了教会联盟的联合部队，还有自己手下的另外一万王国步兵，他也开始下令继续往东奥古那帝国的核心中军方向进发。那些躲得远远的东奥古那帝国骑兵都驻足不前，就站在离王国步兵上千米外的地方看着，也不打算绕到步兵方阵的后方进行攻击。
    “队长，我们这样真的好吗？感觉在那些步兵方阵的尾部夹击他们或许可以取得不错的效果。”帝国骑兵小队长提议到。
    “哼，你没看到那些萨林斯匪盗的走动姿势吗？你以为那是方阵的尾部，其实这个长方型的步兵方阵头就是尾巴，尾巴就是头部，你无论从哪个方向靠近攻击都会像刚才那样，都被他们吞噬消耗掉的。”骑兵队长执意在远处观望，他身边很多骑兵都同意他的做法。
    只不过东奥古那帝国的士兵没有主动出击，就不代表教会联盟这一边的人也不主动向前。河岸上下游的士兵已经越来越靠近东奥古那帝国的中军，而副团长拉沙德所指挥的教会武装也已经把那些渡河成功的帝国军消灭殆尽，纷纷站在了河的对岸，与对面的帝国士兵对峙和使用弓弩射击。
    帝国的士兵大部分都拿着钢盾，虽然盾牌的面积不算大，但是挡下教会联盟投掷过来的武器与射出的箭支还是没问题的。反倒是教会联盟的士兵和撕裂佣兵团的佣兵并没有厚实的防具，在这样隔河互相使用远程攻击的战斗下，渐渐落于下风。
    “尖爪”第一时间就让自己的部下先离开火线，后退到安全区域，而他也碰到了正往这边前来的菲德，“喂，你这个首席团长怎么一直看不到你！”
    菲德回答道：“我也是。”
    “尖爪”没空和对方聊天，他把钢爪上沾满的血液往地上一甩，便带着自己那接近一千人的佣兵往能够绕过河流的方向走去，把正面的河岸战场留给了教会联盟的武装士兵。
    这时各处的叫骂声、指挥声、怒吼声四起，震耳欲聋的呼喊声让菲德意识到东奥古那帝国分成两翼的士兵已经与从上下游方向攻过去的士兵交上了手。霎时间天昏地暗，最前方的士兵们扭打厮杀在一起，他们的兵器被打掉后便索性用手指去挖敌人的眼珠和舌头；他们的兵器插到敌人的身体后拿不出来，便索性把兵器直接贯穿对方的身体，和内脏一起扯出来。
    还有一些士兵被击倒在地，他们仍然会用自己手上没有丢失的兵器往敌人的下体刺去，一大滩血迹洒在了他们的脸上。残酷的厮杀让河水开始变得深红，而那些被挤到河里的士兵也在河水里互相挥砍、撕扯，没有一个士兵敢转身逃跑。
    骑兵中队长阿维纵马在外围侦查，他看到钢铁的互相碰撞把肉体都碾压磨碎，那些本来阵型分明的萨林斯王国步兵也不能幸免。他们在帝国士兵勇猛的冲击下，早就失去了方阵的一体性，变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近身肉搏。吉列尔莫所带来的三万王国步兵方阵稍微好一点，他们把阵型想左右两侧扩散，变成了一个横向的长方形步兵方阵，向帝国的士兵压过去。但即便如此，面对弩炮车的攻击时，这些拿着厚盾的步兵还是没有办法阻挡住一条条弹射过来的弩炮。盾牌在接触到弩炮的时候瞬间就爆裂开来，连拿着盾牌的士兵也被打爆了内脏和头颅，变成一滩碎肉掉在地上。
    也因为白发将军吉列尔莫的萨林斯步兵阵型严谨规则，给了东奥古那帝国的攻城投石器机会。这些大型的攻城兵器本来并不能精准命中敌人，所以一般只用来攻击城墙之用。但是方阵的井然有序却在这时变成了弱点，被投石机轻而易举地瞄准并成为了巨大木头、石块的目标。那些大石块与木条从天而降，笨拙厚重的萨林斯王国步兵闪躲不及，纷纷被从空中抛来的石头砸中，死伤惨重。
    吉列尔莫也只好放弃步步为营的方阵推进，改为全速攻进敌阵之中，以减少受到空投兵器的伤害。
    这种平原和河岸的战场上，想要取得胜利的关键还是兵力，毕竟无论你怎么包围合围，或是使用其他远程兵器消耗，对于双方机动性都不算强的两边阵型来说，作用实在是有限的。菲德也看到了这一点，现在还不是他们渡过河去攻击东奥古那帝国军队的时候，还需要静待下一轮兵力的消耗，那时候才会出现更好的机会。
    而这时从克累斐城的方向，骑士长基罗和莱利带来了一小批士兵，这里面既有教会骑士团的骑士也有佣兵。那些步行的士兵和佣兵手里拿着一块块巨大的木板，正往拉沙德的方向赶来。
    “所有士兵听着！严守自己的阵地！渡河的木板桥马上就远到这里了！”拉沙德看到那些大块的木板就像看到了最锋利的兵器。要知道他们既不能离开这块河岸阵地，让东奥古那帝国的士兵渡河而来，又不能渡过河去，攻击敌人。现在除了被对方的弓弩攻击外，其他什么有用的事情都办不到。而基罗和莱利除了带来了大木板外，还有不少战地医生跟在了他们的身后，正准备往这边移动。
    “是时候了，”菲德看了一眼阿维与其他骑兵，“阿维，你带着你的部下追上女骑士长赛琳娜，她应该还没渡过河。”
    “追上她要做什么？”休斯问到。
    “你们要说服她去夺取那些放在很远处的攻城兵器，也即是投石机，”菲德已经在河岸这一侧观察了很久，直到那些看不见踪影的投石机把巨大石块和木块抛洒过来，差一点砸到他的时候才决定，“然后使用投石机攻击东奥古那帝国的中军位置。”
    “可是我们不会使用那些投石机啊？”骑兵小队长休斯继续问到。
    “不需要很精准地打到他们，只需要夺取投石机并造成混乱，让东奥古那帝国的首领以为自己的部队被四个方位同时攻击。”
    马库斯听到后也立即说：“好极了！这样的话那些帝国的军队就会被全部消灭！到时候大主教与教皇肯定会重重嘉奖我们！”独眼中队长一直看着河岸上下游逼近过去的军队和东奥古那帝国的士兵厮杀，虽然在人数上占有一点优势，但是却并不能对还处于中军的东奥古那帝国的首领造成丝毫威胁。
    而这时在帝国部队中间的马丁勋爵已经感觉到不妙的氛围。他身边的骑兵已经提醒他，现在被三路合围的东奥古那帝国军很有可能会被突破防线，攻到他们这里来。马丁勋爵今天的任务主要是向那个前来签订秘密协议的大主教亚瑟?奥尔巴赫宣战，而他之所以现在还呆在胡安的身边，只不过是因为想要亲眼看看，这些从格林寇派来的帝国援军是否真如传闻中那么强大。
    东奥古那帝国的正规军果然不凡，但是面对数量被压制住的情况，想要在这场河间战役中取胜还办不到。所以这时的勋爵马丁，正考虑要不要立即往回撤军，把自己的部下和那部分河间地区的骑兵队先撤回城堡，然后对叔叔霍利斯子爵报告这件事——其实他和霍利斯还准备了另外一手，假如这些从格林寇前来的援军被教皇国给打败了，他们就会立即送出骑兵信使与乌鸦，向西奥古那帝国的圣女歌莉娅投降，表示效忠。这个计划在教皇国还没到来之前就已经讨论过，不过隔着割裂山脉的东奥古那帝国只是第三选择，毕竟远水不能救近火，接壤的两国才是更优的选择。
    马丁瞄了端坐在马车里的总指挥胡安，这个珀波公爵与紫夫人的儿子看上去非常镇定，丝毫没有一点点慌乱。胡安除了在指挥自己的军队前进后退外，便与冲击佣兵团的团长基奥尼斯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把数量正在锐减的帝国士兵摆在心里。
    而没过多久，阿维就已经找到了还没加入混战的赛琳娜，并且获得了对方对夺取计划的赞同。赛琳娜立即把自己所率领的一千多教会骑士绕了一个大圈，往东奥古那帝国的投石机部队方向奔去。同一时间，骑士长基罗与莱利带来的渡河木板也到达了河岸，立即搭起了渡河的木板桥，让在北面的教会武装士兵往南面的帝国军冲击过去。
    马丁勋爵已经注意到那些绕后的教会骑士团，但是总指挥胡安显然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不过就在这时，胡安对控制自己马车的人说：“是时候了，你们把我带去前线。”这个大胖子扭动着自己的屁股，然后找到了一个更舒服更能半躺着的位置，笑盈盈地看着前方。他身边的重甲卫士也开始向马车靠拢，把他保护在严密的防御层之中。
    马丁和基奥尼斯都在马车之外，看着胡安慢慢往最前线即河岸的方向移动，而且所有本来挡在前面的东奥古那帝国士兵也纷纷让开了路。
    站在了教会武装人员身后的菲德突然又感觉到了之前月盾那发出来的异样感觉，而且这种感觉比刚才还要强烈！
    这时拉沙德与基罗他们都看到了，在数层重甲卫士的保护下，一辆大型马车正缓缓地往河岸的方向靠近，快要进入到了那些反攻到了河岸对面的教会士兵的攻击范围内。
    马丁在一段距离之外看到了胡安从马车里站了起来，然后从自己腰间的一个大袋子里那拿出了一把类似弩机的东西，瞄准着克累斐城天空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一声极度尖锐的呼声划破了天际，如同无数只蜂鸟合而为一，一起发出了一声嘲笑的鸣叫！但也只是一瞬间，这声音就戈然而止。
    只不过在声音结束了之后，所有听到声音的人都变得极度狂躁、双眼充血，就像全身的血液都被煮得沸腾一般，只想把眼前的敌人咬碎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