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纪》第二十九章身陷蟒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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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树枝桠间藏身的这段很短时间,梁晨却感觉无比的漫长。
    浑身酸累,口干舌燥,来自肌体和精神的疲乏,仿佛一座大山一样压在肩上,时刻碾压着他,感觉整个人快要支撑不住,垮掉了。
    从进山之后,梁晨几乎就没怎么休息,穿梭密林,步履维艰,刚才又从不可力敌的山猪口中逃脱一条小命,生死只于一刹那间,完全凭借的是本能所为和成熟的思虑。
    “最好不要再纠缠上来!”梁晨注视着奔来的方向,默念道,不过他也明知,山猪始一露面就表现的攻击性十足,现在又被他激怒了,肯定会发飙。
    “呼哧呼哧!”
    留给梁晨喘息的时间并不多,山猪就已经恢复过来了,那一身厚实的皮毛真不是虚的,那么大的撞击力道,要是摊在普通人身上,下场不说脑袋开花,至少也要变成白痴。
    山猪鼻孔中喷着白色的劲气,仿佛一辆装载了鼓风设备的推土机,轰隆隆的一路掀起落叶层,直奔到梁晨躲藏的大树下,抬起头时,眼珠中血色比刚才又浓了很多,几乎完全布满了。
    “鼻子这么灵敏,一点停顿都没有!”
    梁晨居高临下,刚积攒的一些力气又被驱使到四肢,牢牢依靠枝桠固定住身体,亲眼所见山猪从荆棘中奔出,目标很明确,路上一丝犹豫都没有,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大黄的鼻子也不过如此吧!”
    “我草还真有猪拱嘴,真真正正是头猪!”
    一人一兽刚接触的时候,梁晨根本来不及细细打量,此刻倒有时间仔细观望,真如他所猜测的一样,在山猪朝天鼻之上,生了一层厚厚的肉垫,也是油光闪闪,皮糙肉厚。
    “嗷!”
    梁晨一晃神思量的功夫,山猪一声长嘶,自血红色的眼珠中射出两束嗜血的红芒,口唇一咧,獠牙毕现,紧接着便猛地一低头,噗的一声,将头颅前落叶层全部拱起,还带起了一大团泥土。
    “呼哧~啪啪!”
    山猪吃过刚才的亏,果然变聪明了,一身蛮力雄浑,泥土被它的力道激起,犹如离弦之箭,击打在粗壮的树干上,啪啪直响,有些甚至能够达到梁晨藏身的高度,足见其凶猛。
    幸好梁晨早有准备,一直不曾松懈,他所藏身的大树也够粗壮,树干与枝桠的分叉点空间也很足,他的小身板窝进去,完全可以分心探头俯视树下,将山猪拱土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山猪拱起表层泥土,地下开始露出盘根错节的大树根系,纵横发达,连同裸/露于地表的根部,组成一道浓密交织的坚实之网,形状各异,如虬龙交错,不知延伸到地底多深。
    “何怨何愁啊,这是!”
    梁晨眼观山猪依仗皮肉结实,直接撞断或是用锋利的獠牙啃咬细小根枝,硬是撅着屁股慢慢扎进泥土里,而后蹄也同时扒拉,将泥土扒飞到身后地面上,逐渐堆积起一座泥土小山,无奈叹道。
    到现在他还依然坚信身下的这棵大树,或者附近这几棵大树,甚至更远一点的密林,可以让山猪知难而退。
    即便这棵大树的根系被山猪拱穿又能如何,向旁边倾倒也不会直接横躺在地,有周围交错的枝桠支撑,根本倒不下去,难道山猪还会爬树不成,那还真的是上天了,梁晨也甘愿认命。
    “哗啦~哗啦!”
    山猪已经深陷地下,看不到身影,随着紧张等待,约莫过去半个时辰,大树终于开始晃动起来,密叶摩擦翻滚,发出阵阵悦耳的响声,虽然尚微小,但梁晨不得不打起精神,视情况而定,随时准备顺着枝桠,溜到旁边的大树上。
    “呼哧~呼哧!”
    在第一次晃动之后,大树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与周围交错的枝桠、树叶也开始出现断裂,簌簌落于地面落叶层,就在梁晨打算开溜的时候,轰隆一声,山猪却猛地从地下蹿了上来,身上挂满残根碎土,喷着粗气,看它的样子,也累的不轻。
    “辛苦了,拱土猪!”
    这种场合下,梁晨还有心情开玩笑。
    山猪并未理会梁晨戏谑的眼神,龇牙咧嘴,匆匆打量一眼,又一甩尾巴,钻到地下去了,真是死心和梁晨对上了。
    “聪明,能够想到察看我有没有溜走,但是,凭你的嗅觉,难道闻不到吗?还是在地下,被泥土塞了鼻子,嗅觉失灵?”
    梁晨从山猪刚才的行为中不难猜测其目的,撇了撇嘴,准备开溜,心头恶趣味陡生,期待这头畜生下一次从地底钻上来会是什么表情。
    然而,当梁晨刚要伸展四肢,即将要行动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一阵阴冷,遍体临寒,仿佛被一道凶残至极的目光给盯上了,浑身汗毛顿时根根炸立起来,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是极其危险的警兆,身若渺小的猎物一样,就算面对山猪奔袭而至也不曾有过这样的体会。
    梁晨的手脚一片冰凉,脖子发梗,一动也不敢动,其实身体根本动不了,似乎心脏在这一刻也停止蹦跳,犹如一座千年石雕,保持着行动前的那个姿势,除了眼睛,其他感官几乎全部失去知觉。
    “哽!”
    来的突然,去的疾,这种状态持续的时间极其短暂,一转而逝,仿佛那道目光便从梁晨身上移开了,随即他的嗓子眼硬生生哽了一声,吐出一小口极细的闷气,弱不可闻。
    “哗啦~啪啪!”
    感官重新回来,梁晨调整呼吸,仍然保持身姿未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既然警兆消失,最好的应对措施就是保持戒备,安静等待,果然从不远处的大树上紧接着传来异常声响,分明是枝叶被折断的声音。
    “树上有东西!”
    视线受密叶阻挡,梁晨看不到周围树上的情形,刚才为了逃命,完全急匆匆爬上树,便没有功夫观察,除了藏身的这棵大树,附近几棵就算有时间也看不清。
    从附近传来的异响,梁晨初闻之下就明白了,附近树上藏了活物,而以刚才的感受来判断,肯定又是一头凶残的野兽,或许比山猪还厉害。
    因为此刻他身下的大树并未摇晃,想必是山猪在地下换了一个位置,没有触碰到主根。
    梁晨思索的时间,异响不断,一路折断枝叶无数,透过枝桠缝隙落了下来。
    他的目光也不由随着落叶的痕迹转移,直至停留在附近一棵大树的主干下,稍顿了两息,又传来啪啪的爆鸣,一块块干裂的老树皮似乎被大力挤压而爆裂,纷纷沿着主干四溅滚落。
    “我的妈啊!”
    爆鸣声径直向下,逐渐从枝桠间现出一个影子,令梁晨浑身一哆嗦,心里顿时哭爹喊娘,恍若被人用一盆冰水浇头,从头一直凉到脚。
    在他的视线中,首先出现一个头颅,有汤盆大小,近乎圆锥状,披鳞戴甲,坚如寒铁,映着从密叶缝隙漏下的几缕阳光,幽光凛冽,夺眼刺目。
    这颗头颅的前端,长了一对拳头大的通红眼珠,十足阴戾暴虐,最前端则有一条大半尺长的信子,正无规律的向四处颤抖摆动着。
    头颅出现之后,接着是一条圆滚的身躯,鳞甲密布,比水桶还粗壮,最后才是尾巴。
    “蛇,蟒蛇!”
    梁晨几乎下意识的在心底大声呐喊,几近脱口而出,这条巨大的蛇刚露出头就完全惊吓到他了,他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也没心思去考究,连神与魂,都完全被巨蛇的个头和长度震撼住了。
    前世,他何曾亲眼见过这样的巨大凶物,动物园里或杂闻报道中,也只有蟒蛇才能长成这种体型,所以他才会那样下意识的呐喊。
    巨蛇可不去管梁晨如何惊惧,自顾顺着大树盘旋而下,仿佛几个人合抱的树干快要承受不住它缠绕的劲道一样,爆鸣声不断,在头颅离地尚一人高的地方停住了,蛇头对准梁晨身下大树的深坑,安静打量。
    “还让不让人活了!”
    梁晨心里想哭,在这条大蛇面前,爬树钻洞,翻山入水,以目前他能使用的所有躲避手段,也根本是走投无路。
    “轰!”
    钻到地下辛苦扒土的山猪也似乎察觉到地表的变化,又是轰隆一声,第二次冲了出来,随即一掉头,浑身油光闪亮的毛发也根根炸立了起来,如同一个刺猬,朝着吊在树干上的巨蛇嘶吼。
    “猪兄,还是你可爱,快赶跑这凶物!”
    世间真是奇妙,刚才梁晨还在调笑山猪蠢笨,此刻却要寄希望与它,一对比,倒显得可爱了很多。
    “嘶嘶!”
    大蛇对着山猪开始吞吐蛇信,发出阵阵嘶鸣,高昂起了头颅。
    “嗷!”
    山猪低吼回应,仿佛遇到了天敌,不安又焦躁,朝树上的梁晨打量一眼,带着不甘,后蹄竟开始慢慢向后倒退了两步。
    “猪兄,回来啊!”
    梁晨快要绝望了,心里大声呐喊着,连山猪都感觉有压力而胆怯,何况他这副身板的几两瘦肉,都不够巨蛇填塞牙缝。
    “嘶!”
    但是不等山猪有过大动作,巨蛇一声尖嘶,刺的梁晨耳膜快要破裂,随即缠绕于树干的身躯与树皮一阵剧烈摩擦,眨眼间电射而出,直直蹿出几丈远,逼近山猪面前。
    “嗷!”
    山猪猛然向后一退,在巨蛇高昂的头颅注视下,兽性和凶性完全被激发了出来,大嘴一张,锋利的獠牙尽显,随即后蹄在地上猛力一蹬,直直向巨蛇咬撞了过去。
    “噗噗!”
    山猪启动的同时,巨蛇也在地上一拍尾巴,腹部鳞甲在地面蜿蜒疾行,压断不知多少枯枝落叶,也直面蹿出。
    “撞上,撞上!”
    视线内两只野兽的身影都很模糊,梁晨为山猪暗暗鼓气,只要撞实了,绝对够巨蛇喝一壶。
    然而他的愿望再次落空,一蛇一猪即将相撞的那一刻,巨蛇却灵巧的一甩头,身躯紧贴山猪的侧面而上,一眨眼的功夫连身躯也缠绕其上。
    “咚咚咚!”
    山猪仍在奔跑,去势不减,仿佛震得地动山摇,可是随着巨蛇身躯闪电般的越绕越多,尔后腹部收紧,力道越来越足,它的四蹄也开始受到束缚,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嗷!”
    生死关头,估计山猪也明知情况不妙,突然止住奔跑,扭头用锋利的獠牙一口紧紧咬住巨蛇显得臃肿的身躯上,用力撕拽。
    “嘶!”
    就算巨蛇鳞甲坚硬如铁,即便能承受山猪撕咬,但也因受痛而戾性爆涨,蛇眼中凶光陡盛,越发用力收紧,而肉眼可见的,山猪的身体在一点点向里塌陷。
    “该怎么办?”
    梁晨心里很急,他清楚巨蛇腹部收缩的力量,完全能把一个成年大汉浑身骨骼挤碎,为山猪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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