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反派也有春天2》1.1521 你是玩家还是剧中人？

    事实上当如雨点般脱落的“神性流出”的固化结晶，不断挥发、逃逸，升腾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开来时。
    每个人对荒芜的感受都不同。
    然而当雾气大面积的扩散，“荒芜的颜色”就成了『末日堡垒-279』上所有人共同的心理底色。
    那就是“冷色”。一种使人产生寒冷感觉的颜色。
    就像是没有温度的冷焰。
    被两位宇宙长老称之为“秘火”的冷焰，是吴尘外放的半神级精神力，也称为思维之火，简称“维火”。每当Ω脑波极限释出，精神之火随之延烧。没有温度的冷焰就会瞬间焚烧掉皮肤露出的『骷髅之握』，玩家们又称之为『高维之手』。
    事实上，“外放的半神级精神力”虽然有不同的面貌，但并不是吴尘的专属。就比如眼前，当弥漫的雾气浓厚成没有温度的冷焰，又凝固成实质化的景象。
    在最后一次展开的荒芜梦境中，一个曼妙的身影，从地平线缓缓走来。
    “小心，我的大人，她很危险。”女武神“瓦尔基丽”梅根·盖尔将车载电脑捕捉到画面不断放大。
    可是远在车载电脑“堡垒-279”算出“曼妙的身影”的全貌，吴尘一闪即灭的真视之眼已经提前窥破。
    “咦？我见过‘她’。”
    “什、什么？”女武神“瓦尔基丽”梅根·盖尔的危机感完全是油然而生被废土末日生涯磨练出的近乎直觉的反应。
    “嗯，我见过‘她’。”吴尘已经想起来了：“是0716（肥宅）用来定制再生强化人版素体机娘女忍者朱罗的‘小水滴’。”
    “……‘小水滴’？”女武神“瓦尔基丽”梅根·盖尔完全无法理解啊。
    剧情发生在破碎之城。吴尘乘位面电梯在开启《限定企划：末日独行》的冒险前，肥宅曾订制了一台「女神装置皇巫·素戋呜尊」。唯一要求是定制版素体机娘女忍者朱罗的生物耗材由他自己提供。
    得到吴尘肯定的答复后，肥宅立刻雇送货无人机将3星组卡：猫眼三姐妹，以及一颗封印着一滴“小水滴”的玻璃球，送到了吴尘位于傍海道1号的基地。稍后吴尘转去『基因强化改造所』，让海登博士用“人体细胞分裂数字模拟程序”的升级版「数字模拟克隆技术」，将肥宅送来的那颗玻璃球内的“小水滴”中携带的DNA，重建出一具完整的数字化躯体。
    海登博士在这具女性数字躯体内，没有发现任何一处亮眼的突变基因，“好像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类”。
    吴尘于是问女管家艾伊：“是玩家还是剧情人物”？
    艾伊搜遍了内外网络，“没有搜索到相关的信息”。
    于是吴尘想到一种可能：“有没有可能是某个已经被扫除日扫除掉的玩家”？
    女管家艾伊“也有这个考虑”，但她又提醒吴尘，“但克隆不是复活。就像无法克隆出本体是一个道理。即便是来自玩家的DNA，用我们基地现有的科技，也无法复活一个玩家。只不过是重建了一个玩家的克隆体。仅此而已”。
    直到玩家无法制造玩家的吴尘，随即让海登博士用最新的「新守门神项目」的生化高科技，再一次激活休眠状态的G0母细胞，吐出足够的细胞耗材，打印出一具崭新的强化人体。然后交给『虚拟现实训练馆』的勒尔博士，用「记忆链数字化矩阵模拟重现」的一个简单应用，录入最基础的模拟人格。至于什么时候能去伪存真，孕育出真正的人格。这就不是吴尘要关心的了。原因很简单，肥宅只给了吴尘这颗“玻璃球”，并没有更多的资料。
    肥宅的潜台词也就很明显了：他只想要一个操控「女神装置皇巫·素戋呜尊」的“女忍者朱罗素体”。并不是要复活某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而眼前这个从“荒芜的颜色”中走来不明身份的女人的能灵记忆，像极了用肥宅提供的生物耗材“小水滴”中携带的DNA重建出的那具数字化躯体。
    显而易见，她并不会《科拉深孔》的女主——微生物专家安雅。也不会吴尘见过的某个剧中人物。因为艾伊搜遍了内外网络，都“没有搜索到相关的信息”。
    不妨叫做“神秘女人”。
    “你不是他（肥宅）。”隔着『末日堡垒-279』坚固的装甲壳体，“神秘女人”的声音直接在吴尘的脑海中响起。
    下意识的看了眼被当成车内摆件的“黑色水晶球”，吴尘也直接用心声回应：“你说他我知道是谁，问题是你是谁？”
    “神秘女人”的回答听上去完全没有问题：“我？他们叫我霉菌女王‘黑暗之母’玛哈卡利。”
    可吴尘总觉得哪里一定有问题：“那么玛哈卡利殿下，您来自哪里？”
    吴尘这个看似开放性的问题，其实有明确的指引：你是玩家还是剧中人？
    “我来自哪里……”重复着吴尘的问题，“神秘女人”若有所思的抬起头，先“看了眼”“T815极限战争卡车”副驾驶舱的吴尘，又看了眼主驾驶舱的费罗莎：“或许和你一样。或许和她一样。”
    虽然感觉“神秘女人”完全绕开了吴尘的问题，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
    可当她把作为玩家的吴尘和作为剧中人的神堡女王·“狂怒姬”费罗莎自行区分的那一刻，就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至少吴尘已经能确定，无论是玩家还是剧中人，“神秘女人”一定见识过那座群星璀璨的破碎之城。
    参考先前在《史上50个最佳载具场景》特别企划《一个都不能少》的0326主线冒险中，与来自《入侵脑细胞》剧情碎片时空的“血肉圣母”0719号女玩家的对抗。让此刻面对“神秘女人”的吴尘，有一种无法言语的熟悉感。
    这位不明身份的“神秘女人”，一定与0716号肥宅玩家先前的冒险，大有干系。
    要知道在吴尘成为0716位面电梯的最佳代理人之前，很早就抵达旅者营地的肥宅已经发布过很多轮的“新手任务”。也正如他对吴尘说的那样，并不是所有接受了位面电梯剧情探索的新手玩家都能全身而退。也不是所有新手“代理收割者”都像吴尘那样次次都能完成最大收割，为肥宅收获8000币。
    肥宅还曾亲口对吴尘说过：“很多时候，（收割获利）连三分之一都没有。最恶劣的一次，甚至不足4位数。”
    换句话说，最恶劣的一次的位面电梯剧情探索委托，某位不知名的“代理收割者”只有区区几百币的收割获利。
    联想到在最初和肥宅的合作前，0326基地智脑就从资深媒体人杨澜的SNG资料库中，找到了肥宅主世界的三个可能的出处：
    《成为约翰·马尔科维奇》。其经典的活在七层半，经由一道暗门进入马尔科维奇的大脑，随意控制他的目光窥探到一切与之相关的私隐，十五分钟后自动被弹回现实的剧情设定，与经由肥宅的位面电梯七层半抵达剧中人脑际，十五分钟必须完成收割，否则剧情碎片就会崩坏的设定，如出一辙。
    而肥宅能够剪辑未公映版剧情的能力，或许来自另一个著名的剧情世界：《天堂电影院》，当衣锦还乡的导演看到30年前被老放映员剪掉的各种电影胶片时的名场面，拼成影史上最美的片段。
    至于位面电梯的出处，智脑也有了初步的判断：《顶点时刻》，只不过把小女孩捡到的神奇钥匙，升级成了自带目标地的电梯卡。
    所以关于“神秘女人”的身份，吴尘有两个最可能的猜测。
    第一，和来自《入侵脑细胞》剧情碎片时空的“血肉圣母”0719号女玩家一样，是某个没有完成收割因而被抹去记忆的女玩家。
    第二，是肥宅主世界的三个可能出处：《成为约翰·马尔科维奇》、《天堂电影院》、《顶点时刻》剧情碎片中的不知名剧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