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丁香》第十七章天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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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仁川的故事还要追溯到半年以前。
    在年中的时候，丁香让总参谋部制订一份关于在朝鲜仁川进行登陆作战的计划预案。总参谋长刘永福召集了海军部和陆军部的将领进行联合作业，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最后刘永福交给丁香一份厚厚的报告。报告的结论是：经过海军部和陆军部的一致论证，仁川登陆风险太大，无可行性。
    先看结论的丁香大吃一惊，于是仔细研读了报告的论证部分。看完报告，丁香终于知道，为什么后世的历史把麦克阿瑟将军称为“世纪大赌徒”。
    仁川，位于呈蜂腰状的朝鲜半岛的腰部，离朝鲜的首都汉城近在咫尺，是对朝鲜半岛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港口。日军在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的时候都是利用仁川在朝鲜登陆，也正是出于仁川的重要战略意义。当然，这种战略意义是相对于和平条件下在仁川登陆而言的。对于妄图强行在这里武装登陆的入侵者来说，仁川，简直就是上帝设下的天然屠宰场。
    仁川附近的海底是黄海上千年来带来的黄土，在无数岛屿之间形成了特有的淤泥地带，落潮时，淤泥地带常从海岸线向外延伸3公里以上，所以仁川基本没有可供大规模登陆用的海滩。四米多高的防波堤坝更是登陆部队（尤其是机械化设备）的天然障碍。在仁川港的入口处，更有海拔100多米的月尾岛扼守，要在仁川强行登陆，必须先压制月尾岛。
    同时，仁川港潮差之大在世界上屈指可数，平均潮差将近7米，大潮时高达10米。如果要在落潮时进入仁川港，则必须经过飞鱼水道。这条90公里长的水道宽不足2公里，深10米多，疏速7节，最适合布雷。只要有一艘舰艇触雷，这条水道就可能被堵塞。而且船只不能在夜间通行，主要登陆突击只能在白天。低潮时5公里多宽的淤泥带简直就是登陆部队的地狱。
    问题是，仁川港一年的大潮期只有3天：9月15日、10月11日和11月3日。
    也就是说，一年里只有这3天适合发动登陆作战（作者注：麦克阿瑟发动仁川登陆就是在9月15日），而且，也还是在惊险万分的水道和月尾岛的扼守下冒险登陆。根据海军部和陆军部的反复论证，登陆成功的风险实在是太大，基本上可以称之为“自杀行为”。
    丁香反复思考，于秋季又一次召开了仁川登陆专题会议。随着中国参战时机的临近，在朝鲜发动出其不意的登陆越来越成为一个必要的任务。总参将领建议把登陆地点定在登陆条件较好的群山港，被丁香否决。
    登陆仁川是一个政治任务。从仁川出发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攻占汉城。而汉城一旦被攻占，则意味着丁香可以控制目前尚存的朝鲜王室，马上可以让她扶植的朝鲜民族政府上台，迅速改变朝鲜局势，按照中国人的说法，这叫做“传檄而定”。
    虽然按照战争总体构思，消灭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就可以把日本精锐陆军集群和日本本土切断联系。但是日本人毕竟在朝鲜经营日久，只要有朝鲜半岛作为日军的大本营，那么日本陆军就还有顽抗的资本，战争的进程将被大大延缓，中国人也将付出更大的代价。
    而一旦独立的朝鲜政府上台，朝鲜民心将发生重大的变化，整个朝鲜半岛也将从日军的“大本营”变为“敌占区”，在满洲毫无根基的日本陆军重兵集团将陷入彻底的绝境。一旦满洲集群迅速覆灭，加之海军全军覆灭，日本无条件投降从理论上说就成为可能——当然，对日本本土肯定是要“适当的”加点料的。
    所以，仁川，是一个必须要拿下的要点。这个要点事关全局。
    面对陆海军高级将领的反对，丁香在联合作业会议上引进了一个新成员——空军部长冯如，还引进了一支神秘的部队——空军部下属的101空降师。在秋天的最后一片落叶飘落之前，被后世三栖联合作战理论家奉为经典的“天王星”作战计划终于被秘密炮制出台。
    ……
    1904年12月17日下午17点，海陆空三军联合作战会议在五角大楼第一会议大厅召开。
    “日军朝鲜集群目前共有6个师团和若干独立分队，总计10万兵力，主要防御态势分为三个重点：鸭绿江防线，主要防备我军封锁鸭绿江，卡断日军满洲集群往朝鲜的退路；汉城——仁川防线，主要防备我军从仁川登陆占领汉城；群山防线，主要防备我军在群山港登陆。”陆军部作战处长徐树铮准将手执教鞭介绍道。
    “汉城——仁川一线目前日军守备状况如何？”丁香问道。
    徐树铮说道：“综合蛇眼的情报和朝鲜地下抵抗组织的情报，汉城和仁川目前各驻有日军一个师团。汉城师团已经环绕汉城城郊构筑了完备的纵深防御，仁川师团则主要面向大海构筑反登陆防线，其中月尾岛上驻有日军一个步兵中队和一个炮兵分队，总计作战人数在1000人以上。经过对日军防御阵地的图上推演，总参认为，他们对于来自背后的奇袭将没有较好的防御办法。”
    “那么也就是说，执行‘天王星’计划的条件已经具备？”丁香问了这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是的。”徐树铮郑重的回答后，放下了教鞭。
    丁香把目光转向冯如：“101空降师战备如何？”
    “报告最高统帅，101空降师名官兵齐装满员、士气高昂，已经进入一级战备，最高统帅发布作战命令两个小时之内第一攻击波302团就可以完成登机。空军部下属202架轰炸机和198架运输机也已经完成转场集结，随时可以待命出发！”冯如严肃的说道。
    “海军呢？”丁香转头看向刘步蟾海军上将。
    “全部作战舰艇、舰载飞机和运输舰艇已经在秦皇岛完成检修，随时处于待命状态。海军陆战第1师已经于今天中午完成登船，随时候命出发。”刘步蟾起立回答道。
    “那么我们还等什么呢？”丁香微笑着说道，“我们干吧。”
    “请最高统帅发布作战训令！”刘永福起立说道。刷的一声，所有军官整齐的起立。
    “训令一：自明日凌晨2点开始，按计划执行‘天王星’作战，任命林泰曾海军上将担任‘天王星’作战行动总指挥！”丁香严肃的眼神里闪着寒寒的杀机，“训令二，成立朝鲜作战集群，该集群战略目标为协助朝鲜独立政府扫清朝鲜全境。任命蔡锷中将担任朝鲜集群司令，下辖作战部队：国防军陆军第9军，海军陆战队第1师、101空降师和以色列复**所罗门机械化步兵师。”
    “蔡将军，你有问题吗？”丁香严肃的问道。
    “没有！”年轻的陆军中将蔡锷回答道，“请最高统帅放心，日本人将无法在朝鲜半岛看到1905年的日出！”
    ……
    1904年12月18日凌晨3点18分，对于空军中士柳军来说，是一个永身难忘的时刻，随着机舱内的跳伞指挥灯从红色闪烁状态转为绿色，身为101空降师302团8连1班长的他大声喊道：“弟兄们，光荣的时刻到了，我们走！”
    弟兄们或许都没有听清楚他的话，因为能容纳14名乘客的空军大鸟1型运输机的轰鸣声实在是很大，从打开的舱门口灌进来的风声也实在是很大。可是弟兄们透过他那张涂满野战油彩的脸，看到了他闪闪发光的坚毅眼神。所有人都不再紧张。
    “跳！……跳！……跳！……”当所有弟兄都跳出机舱后，柳军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跃出了机舱门。
    地心引力在此时成为一种奇妙的体验。在他的身体以引力加速度的科学原理快速冲向地表的时候，柳军觉得自己身处奇妙的仙境。跳伞是一种勇敢者才能体会快感的游戏，柳军在这并不长的10多秒钟时间里，如快速闪片一样从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父亲微驼的背，姐姐乌黑的大辫子，三分球绝杀出手时心跳的停顿……
    降落伞的打开粗暴的打断了人与地面的浪漫速度，仿佛电影一下子从快镜头转为慢镜头。看着地面上远远的火光（朝鲜地下武装在地面上点燃的跳伞指引火堆），和漫天张开的美丽的伞，柳军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身处战争之中，相反，他觉得一切都是一场美丽的舞台剧。
    由于目前空军运输能力的限制，穷全空军之力目前也只能一次性空投一个团的空降兵。柳军所在的302空降团成为天王星行动的第一攻击波。在完成他们空降的2个小时后，也就是拂晓时分，第二攻击波301团将在同一地域空降。他们的任务是在汉城——仁川公路上阻击来援日军。第三攻击波303团将在天亮以后在仁川城里空降，会同302团共同击溃海岸线日军主力。这也就意味着，柳军和他的302团袍泽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在天亮以前攻占仁川城。
    柳军以标准的落地姿势完成了他的第一次实战空降。回到现实中的他快速用伞兵刀割断了降落伞，检查了随身装备后，帮助一个落地在离他30多米处的伞兵割断了缠绕住他身体的伞带。他发现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交谈之下，了解到这个弟兄是7连的。
    他们一起朝火光的方向跑去，那里是部队的集结地。根据战前的培训，他们一共有3个集结火堆，落地后30分钟内他们必须以当时所能达到的最理想的编制状况组成战斗编队开始向仁川城进发，而无法看到火堆的官兵就只能和自己所遇到的其他散落伞兵自动组成战斗团队，团队中军衔最高的士官或军官自动成为该战斗团队的指挥官，自行设法奔赴仁川城里加入战斗。
    当柳军赶到火堆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不下300多的官兵，并且不断有士兵喊着“天王”和“地虎”的口令加入进来。这个火堆聚集的大多是2营的弟兄，还有少部分被风吹偏了方向的其他营的弟兄。营长孟庆云空军少校落地时摔断了腿，躺在士兵们用树枝和降落伞临时扎的担架上指挥部队。
    ……
    二等兵小林秀义很郁闷。他可以发誓，半夜起床撒尿的他确实看到了西北方天空中远远的满天飘落的大伞。可是当他跑去向小队长报告的时候，被小队长狠狠的煽了两个耳光，还被警告说以后不许喝酒。小林可以发誓，他一点酒也没喝，只有小队长自己才偷偷的喝酒。当然这话他没敢说出口。
    他一路踢着石子郁闷的穿过小树林走回他自己的营地。远远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小林秀义停住了脚步，远远的问道：“谁啊？这么大半夜还跑出来？”
    没有回答。小林秀义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