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丁香》第十七章武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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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王计划和章鱼计划以革命军的彻底胜利而告终。
    在粤西南地区，章坤率领的后军虽然丢弃了全部辎重，也没逃脱覆灭的命运，在100公里以外被革命军追上歼灭，至此，清军5000余人全军覆灭，革命军毙伤敌军2000余人，俘虏清军总兵郭继唐以下官兵近3000人，缴获大口径火炮10多门、步枪4000多枝。
    在虎门的争夺战中，清军付出了1500多人伤亡的惨痛代价，最终却只得到了一个被炸成了废墟的虎门“炮台”。革命军搬走了虎门炮台所有的大炮，并且把各炮台彻底炸毁，没有半年时间，虎门炮台再也无法恢复了，珠江口从此成为革命军不设防的花园。不过这场对比悬殊的防御战也让守卫虎门的海军陆战队和陆军部队伤亡过半，伤亡数字达到80多人。
    而茂名、阳江、肇庆等地也随即落入了两广革命政府的掌控之中。
    革命军以区区1600人（连同新兵独立营也计算在内），纵横阖闾大范围转战，一举消灭粤西清军主力，牵制、重创了粤东清军主力，并且拔掉了虎门炮台这个对海军威胁最大的眼中钉，可谓战果辉煌。更为重要的是，革命军在实战中实践了丁香的一系列关于运动战、闪击战、特种作战、两栖联合作战等军事理论，从而在军事史上有着重要的意义。所以，粤西南战役虽然只是上万人会战的规模，但霸王行动和章鱼行动却一直是军事教科书中的经典案例，在此后的上百年历史中一直被军事理论家所津津乐道。
    经过这一战役的革命军在炮火的洗礼中成长，经过丁香精心教育和实战磨练的上千官兵成为革命军最宝贵的基干骨架，随着革命政府在群众中发动革命的深入，革命军的扩编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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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州。两广总督府。5月14日。
    “炸毁虎门这么多炮台，怕是要几万斤炸药吧？”谭钟麟总督喃喃自语的说道。
    刘师爷苦笑。总督大人已经被接踵而来的打击弄的有点魂不守舍了，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过谭总督还是不知道现代科学的威力。事实上，在美国接受过丁香这个王牌特工亲自培训的爆破专家王永亮炸毁所有炮台只用了1400公斤炸药。
    刘师爷轻声劝慰道：“制台大人，此次虽然惨败，但广东勇营尚有4000兵勇可守广州，8000绿营也还勉强可资一用。逆党经此大战也必无力进取。等朝廷的援兵到了，再图剿灭逆贼也不迟。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人切不可忧坏了身体啊。”
    谭钟麟苦笑道：“也只有这样了。目前广州自保虽然暂时无恙，但逆党在广西却已经开始猖獗扩张。我这两广总督，实在是没有能力再顾的上那边了。我身为朝廷封疆大吏，守土有责，如今这样当缩头乌龟，实在是有负圣恩啊……”
    “大人就不必焦虑了，逆党主力尽在广东，窜犯广西的只是小股逆匪，张联桂巡抚和龙济光提督也不是善与之人，广西勇营的编制人数甚至比广东还略多些，即使剿不灭逆党，断不至于让小股逆党坐大。惟今之计，严防紧守，不让匪祸进一步蔓延，堂堂大清朝，还奈何不得这几千逆匪吗？”刘师爷劝慰道。
    “文瑞啊，别的不说，光是逆党在广西的匪首刘永福，就是个让人心惊肉跳的主啊。他这一入老巢广西，就如同是蛟龙入了大海……”谭钟麟还是满脸的忧色。
    刘师爷也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局势的严峻，他的那些话，也不过是劝慰总督大人的话罢了。在他看来，趁此革命军疲惫之时，朝廷的新军主力应火速海运广东，趁革命军没有发展壮大之时迅速扑灭，否则凭革命军强大的战斗力，一旦扩充了实力，恐怕要惹下滔天巨浪的。可是朝廷恐惧革命军海军的强大实力，不敢让南洋水师出动运人。等到北边来的新军来到广东并完成战争准备，革命军恐怕已经成长为战争巨兽了。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的总督大人，只是轻叹一声道：“制台大人，你几天没合眼了，夫人担心您的身子骨挺不住。您还是要保重身体啊！”
    ……
    八里台，天津。
    直隶提督聂士成心里有些七上八下。革命军风暴舰队的一支小型编队出现在了吴淞口，把朝廷吓了个半死，取消了原本海运武毅军到南方的计划。现在，他的武毅军只能靠行军去广东了。沿途只有断断续续少量铁路，他的32营武毅军要在广东集结，恐怕最起码要两个月以后，加上辎重装备、后勤弹药的准备和军事部署的完成，他要和革命军接火，悲观的预计恐怕要半年时间。
    接获广东详细战报的他知道，自己和革命军几乎是两个时代的军队。
    聂士成的武毅军由他从淮军中选出的马步队32营组成，完全仿照德国的训练体制进行编组训练。聂士成要求士兵不得充当杂役，每天必须操演两次，练习枪炮射击、快步翻山越岭、临敌队形变换、坚守阵地、夜战、刺杀等课目；每年还要行军一次，熟悉地形地势，体验战时生活。这使他的武毅军成为清廷治下中最精锐的部队。
    这支2万人的军队装备了11毫米口径的后装单发和连发毛瑟枪支、7．9毫米口径的后发毛瑟枪800支、8毫米口径的后装连发曼利夏枪万支、8毫米口径的后装连发曼利夏骑枪1400支，还有军官用6轮连发左轮手枪和少量的温彻斯特、哈齐开斯等步枪与骑枪。
    此外，武毅军还有7．9毫米口径的马克沁机枪4挺，75毫米口径的12磅克虏伯炮16门、60毫米口径的7磅后装炮32门、57毫米口径的6磅格鲁森速射炮32门，这些炮每分钟都可以发射10发以上的炮弹。另外还装备了37毫米口径的2磅克虏伯速射炮、87毫米口径的20磅后装炮等。应该说，他的军队的装备已经接近了西方列强军队的标准。
    可聂士成还是认为他的军队和革命军是两个时代的军队。
    作为清军高级军官中少数具备了世界眼光的人，老将聂士成知道一支军队的战斗力不仅仅是由表面的装备和操练法构成的。首先，他的士兵和下级军官素质都很低，离现代战争的要求相差还很远。另外，革命军在粤西南战斗中表现出来的战役战术思维和手段让他拍案叫绝，他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对手——丁香和她的革命军同僚，绝对是精通现代战争理**的军事高手。虽然他不清楚对手详细的火力装备和通讯、保障手段，但他能估摸到对手的现代化程度可能超乎他的想象。
    此时的他甚至有一种想成为对手中的一员的冲动。那是一支他理想中的军队，那会是他志同道合的战友，那才是中**人未来的希望所在……可是他是大清朝的忠勇军人，他的一生都在为这个朝代的中兴而拼死血战，打太平天国、打捻军、打法国佬、打日本鬼子……甲午战争的经历让他的梦彻底醒了，可是醒来的他又能怎么样呢？他还是大清朝的直隶提督，还是武毅军的统领。而这支融汇了他的心血的军队存在的基本理由，就是保卫这个风雨飘摇的大清朝！他这一生到现在为止的基本信**，就是效忠这个给他带来希望、失望、欢乐和痛苦的王朝！而他是这个王朝现在能倚仗的不多的精英之一。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聂士成远没有他所应该有的意气风发的状态，这一点，他身后的参谋官冯国璋也感觉到了。冯国璋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轻声提醒到：“军门，该出发了。”
    聂士成没有回头。他拔出了战刀，斜指向天。雪亮的马刀在夕阳下闪耀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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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永福和刘玉峰在广西干的很不错啊，带着100多老兵在六万大山和十万大山之间和清军兜圈子，七战七捷，消灭了600多勇营，还打土豪、分田地，充分发动了群众，现在他的队伍已经发展到1000多人了。”丁香笑眯眯的对孙文和陆皓东说。
    她那恬美的笑容总是能让孙文心情愉悦，可是有些内容却让他心里有些不悦。于是他在愉悦和不悦交杂的心情下说道：“是不错……可是，幽兰啊，在我们还没有确定土地改革基本政策的情况下，他们这样分田地，恐怕会有不妥吧？”
    虽然他比较注意自己的用词，丁香还是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不悦。她瞟了眼陆皓东，见他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便微笑着说道：“革命政府的陆主席有什么看法？”
    陆主席微笑着回敬说：“套用丁总司令的说法，摸着石头过河。在那穷山沟里，就由得他们去折腾吧，说不定也摸索出不错的道路。但以后打到了广西城市里，还是希望刘玉峰政委大人不要太自作主张，凡事还是要和孙总裁和我这个陆主席商量一下的好。等广西建立起各级革命政权了，我这个两广革命政府的主席还是要发号施令的。”
    丁香笑着打了他一拳道：“有不满就直说嘛！什么总裁主席总司令的官腔连篇。”
    随即她正了正神色，对他们说道：“你们是不知道游击战的艰难。他们要在广西立住脚跟，是必须要用较强的手段发动起群众，开辟出根据地来的，否则，100多人的游击队，怎么在广西落脚啊？他那个空头‘第二师’的番号可不能凭空变出粮食和兵源来。”
    “可是他们这样干了，不是逼着广东这边也这样干吗？否则革命政权的政策岂不是很混乱？”孙文还是有些不满。
    “那可不一定。”丁香还是一脸美丽的笑容，“中国幅员辽阔，地域差别很大，死板的执行某一项政策，会在很多地方碰到障碍的。再说我们现在对于任何一项政策也都没有完全的把握，趁着现在多试验一些不同的措施，也好为以后全国的解放积累更多的经验和教训啊。逸仙，犯错是难免的，要犯错，现在犯比以后犯要好。”
    “那在广东我们应该试验什么样的政策呢？”陆皓东问道，“林华工作组的调查报告想必你们都已经看了。我看幽兰胸中已经有腹稿了吧？”
    “有一些不成熟的思路吧。明天中央执委会上和大家讨论。”丁香思考着说道。
    孙文却有些等不及了。丁香脑子里那些奇妙的想法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取之不竭的宝库，他总是想从她的脑子里掏出更多的宝贝来。他说道：“你先说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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