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相》第二十二章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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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天风的要求,莫严君思索再三,终于还是点头应允了。
    于国危相比,她的那些忧虑,也只是个人之私,当是不值一提。
    此时朝堂,朝臣聚党,思谋反叛,事之紧急,迫在眉睫,不容许她有丝毫退缩。
    虽已是病弱之体,却不能眼见社稷毁于乱臣之手。
    那一日离开暗室之后,推却了龙天风的好意,欲为搬出后宫。
    重回相府所居,是她点头应允回朝的唯一要求。
    龙天风眼见强留不得,心中又是欣喜着她的回朝,自然也就点下了头。
    因是相府旧未有人住,四处积满了灰尘,需要重新收拾一番。一干仆佣下人也需要重新招幕,这一段时日,莫严君便只能暂住帝寝邻壁的那室宫阁。
    又是几日过去,相府重拾旧日风采,装整一新。府中婢女仆役也都齐整以待。
    此番变化自然引来一番议论。
    街头巷尾无不在猜测着这相府的新主人为何人?
    整个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是几日的时间,相府重整一新的消息,便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满朝文武自然也都尽数知晓,各自心中也同样在做着数种猜测。
    这一日上,天气晴朗,无风日暖。
    因着皇上多日不上早朝了,加之‘政务处’又出了状况,骥王受了惊吓在府中休养,一时朝政无人主持,所以这几日的早朝也都是例行公事,数了下人头,聚齐了人数,也就自行散去。
    正是这样的原因,朝中文武也都心生惰意,各自在府邸用罢了早饭,稳稳当当、不紧不慢的坐着各自的轿子进了宫。
    不曾想,入了大殿方才知晓今日早朝竟然有了天大的变化。
    先不论在府中休养的骥王爷已经先一步入了大殿,整日迷恋女色不思朝政的当今皇上,破天荒的上了朝,而且还是早于群臣的。
    眼见天子安安稳稳的坐在了空置多时的龙椅之上,斜着身子慵懒的看将过来。
    众臣赶忙施礼,似做贼了一般,心虚不已的悄悄的站立两侧。
    有那更迟些到抵的臣工,还未进殿便已经感觉到了这股紧张的气氛。
    若换作平时,百余人的大殿,议论谈聊之声早已传出殿外。
    而今日,却是哑雀无声。
    怀着有些惴惴不安的心思,踏了进来。
    稍微迟钝的,入了殿门也不向那上座上瞅,只当是空位忽略而过。直到有人冲着他呶了呶嘴,递上眼色,这才后知后觉的看了过去。
    这一望之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惶恐不已的忙跪地参拜。
    这一番下来,多数人都是连惊带吓的。
    更有甚者,冷汗珠子顺着脸颊直流而下,两条腿比赛似的直打着颤,只差没当场瘫在那里。
    龙天风看了看大殿上已经到齐了文武众臣,坐直了身形,平淡的说了句:“想不到朕多时不临早朝,众位爱卿倒都是勤快了不少啊。诸位说说,倒是想要朕如何的嘉奖啊?”
    他这一问,大殿上的众臣更加寒若惊蝉,连呼吸声都为之克敛,变得小心而谨慎。
    “众位卿家怎么都不说话了?”龙天风又追问了句。
    他一向深沉内敛,喜怒不行于色。朝中众臣本就惧怕,加之犯了过错在先,自是无人敢去应话。
    那些个性胆小的,背地里又干了些不为人知的勾当的,见他现身,本就心虚的两腿发软,被他这一问,立时像一堆柴灰的瘫在了地上。
    “来人!”龙天风也不去喝斥责备,只是简单的挥了挥手,吐出两个字。便有殿前侍卫将人拖了出去。
    他的一举动,人人自危,无人敢出声替之求情。
    整个大殿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龙天风却在这时从龙椅上站了起,步下殿阶,缓步跺来。
    瞅着两侧的低头垂目文武,开口道:“多时不见,各位卿家倒是精神了不少,心情看起来也是不错,这么的轻松愉悦之余,可有念及到朕?”
    无人敢应答!再次的让他的问话落空。
    龙天风停住了脚步,立在大殿中央,急转回身,扬声道:“怎么没人回答朕,难道都成了哑子不成?”
    “臣等惶恐,皇上恕罪!”
    群臣立时跪倒,齐声唤道。
    “恕罪?”龙天风轻声嗤笑了记,言道:“众位都是朕的卿家,朝廷之栋梁,怎么会有罪呢?说笑了吧?”
    “回——回皇上,臣等自知来迟,误了早朝时辰,累皇上久候,臣等知罪!”
    “臣等知罪!”
    文臣列队里,跪着向前窜爬出几个来。
    龙天风一看,正是翰林学士正承旨池允祥带头和着几个翰林学士跪在那里。他的视线越过去,四下扫了一遍。
    群臣皆先后跪倒,跟着几人符合道:“臣等知罪,请皇上责罚!”
    龙天风沉吟不语,看着整个大殿文武百官,齐刷刷的一大片,突然朗声笑道:“众位卿家不必自责,不过是误了早朝的时辰而已,又哪里有这么严重。都起来吧!”随即转身,走向殿阶,重新坐回龙椅。
    群臣皆是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多半都在暗自庆幸道:“还好,今日皇上心情不错!
    龙天风瞅着低下的众人都站起了起来,这才缓缓说道:“众位卿家,朕不在朝这些时日,所幸有各位替朕分忧解劳,朕这才得以安逸。只是,近日朕闻奏报,有人结党营私,欲趁朕不在之时,有所谋图,不知可有此事?”
    群臣闻言面面相觑,神情各异。
    这时,武将一列中站出一人来,奏道:“岂禀皇上,臣等对皇上忠诚之心,日月可鉴,是何人敢在皇上面前胡乱是非?皇上英明睿智,岂能听信了小人谗言。”
    龙天风看将过来,轻‘哦’了一声,说道:“是陈将军啊,一段时日不见,文采倒是精尽不少。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臣,谢皇上夸奖!”
    “嗯。”龙天风低吟一声,也未说对也没说错。未明君意,一时之间,众人无人再敢向前进言。
    龙天风默了会儿,目光投向武将之首的白行云,问道:“武候怎么说?”
    白行云向前进了两步,恭敬的回道:“回皇上,臣以为朝中安稳,众臣一心忠于皇上,无人心生异端。若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说了些什么,那也只是小人口舌,当真不得。正如陈将军所言,皇上切莫听信了馋言。”
    “众臣有何话说?”龙天风听完,扫了一眼四下道。
    “武候所言及是,皇上切莫听信了小人馋言啊!”众臣一齐符合道。
    龙天风看了看众人,说道:“既然众位卿家都如此说,那么朕也就放心了。只是枢密使和参政知事两位朝臣被刺,骥王爷遇险,诸位如何看待?”
    “臣以为,刺客光天化日之下,一而再的胆敢公然行刺,且是一击而得手,定是有人从背后唆使。如此恶行,不将之揪出绳之于法,不足以安人心,平民愤。”尚书李铭宇站出来,说道。
    说罢,他有意无意的向着白行云站立的方向看去一眼。
    “依李卿家之意,两位朝臣之死,并非一般刺客所为,而是有人从背后指使,可是这样?”
    “是的,皇上。皇上请想,两位大人皆是在身负‘政务处’之职时遇害,再加之骥王爷的遇险,三人尽负主持朝政之职,世上哪里有这般巧合之事?”
    “卿家所言,甚有道理。”龙天风点了点头,赞同道:“既然是这样,那此事朕就交由李卿家去办。李卿可有把握将刺客追拿,一并查出背后指使之人?”
    “请皇上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捉拿凶手查出主谋。”李铭宇信誓旦旦道。
    “嗯。”龙天风轻应了声,看向刑部侍郎汤铁人,说道:“汤卿协同办理,限尔等一个月内将凶手捉拿归案。”
    “是,臣尊旨!”汤铁人、李铭宇领旨齐声道。
    “皇上,臣有事岂奏。”群臣中一道声音响起。
    “钱卿家,有何事奏禀?”龙天风看向站出来的枢密院正枢密使,也是‘政务处’四人当中唯一还没有遇袭的钱如玉。
    其名虽是如玉,长相却是再普通不过。四旬左右的年纪,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性情却于之长相截然相反。
    身为枢密院正枢密使,处事圆滑有度,行事沉稳,不浮不躁。与诸臣之间,也是人缘颇好。
    此时,他站将出来,又是有何话说?龙天风一边打量着他,一边暗付道。
    “岂禀皇上,两位大人惨死,臣等心痛不已。刺客一日不除,臣等之心一日不得安稳。今日皇上下旨尚书、侍郎两位大人携手办案,自是英明决断。为臣有一不情之请,欲同两人一同追凶着办,肯请皇上准奏。”
    龙天风看向他,言道:“钱卿精神可嘉,其行可表,朕允卿所请。”
    “谢皇上!”
    “众卿可还有谁有本要奏?”
    众人无人再作奏请,都以为他接下来便会说出毕朝必说的那两个字。
    出乎众臣意料的,龙天风并没有说出‘退朝’两字。
    只听他道:“既然众卿无人有本要奏,那么朕便要宣一人上殿了。左丞一职实已空置太久,也该有人当职了。”
    众臣闻言无不惊讶,方才想到相府布置一新,为得便是此人。
    原以为,皇上因是思念已故的莫相,才不愿意有人接替相职,免得‘睹位思人’。
    众人也都知晓他的这般心思,也就无人愿意再惹得他伤心难过。既便深知相位一职对于一国之重,却无人提及充实之事。
    不想,被认作迷恋女色的皇上,却不知何时已经将人选想好,在众人措手不及之际,皇命加身,直登殿堂。
    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皇上不再思睹倚重的莫相,将左丞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职将于托付。
    正在众人惊讶狐疑,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之际,却听得龙天风言道:“宣丞相大人进殿!”
    “宣,丞相大人进殿——”他身旁的福公公尖细的嗓子传达圣意,声音传出殿外。
    “宣,丞相大人进殿——”殿外传令的宫监,一个传过一个。
    几声传令一过,殿上群臣无不伸长了脖颈向外张望,想要一睹这位直上青云,被皇上器重委以重任者的风采。
    就连位于龙案右下侧,一直稳坐如山的骥王龙天骥也按捺不住的从坐椅上站起来,引颈而望。
    与众人满脸的疑惑相比,他明显的要激动了些。
    殿下的礼部尚书李铭宇还未及见到人便已经笑意迎迎,若说再多一分的,便是那有些激动而微红了的眼眶。
    有那心细之人,见他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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