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逼追妻路(GL)》83祭奠(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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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有了勇气去面对自己对赫燕霞的恨,为什么突然便决定不再自欺欺人。或许是觉得如若对她的恨意越多,那么爱意便会越少,可是即便将心中寸寸缕缕的憎恨全都翻出来,穆紫杉心里的压抑也没能减少半分。
    她的心口压着一团黑沉沉的乌云,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最开始她可以自欺欺人地说,那是绝情蛊给她身体带来的影响,后来却是越来越无法欺骗自己。
    她只是假装不在意梅霜月的存在,可假装到最后,她竟是觉得连自己的存在都变得越来越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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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半山腰处梅霜月的坟前,赫燕霞和蔺白各自从纸篮中拿出一堆堆的纸钱,点上了火放在那个空有一个墓碑的坟墓之前燃烧。
    赫燕霞和蔺白默契地没有将梅霜月的尸体还留存在这世上的事告诉桑凤凤,他们心里各自都怀着自己的打算,也都认为这件事让桑凤凤知道了没半点意义。
    反正梅霜月是真真正正从这世上消失了,不管她的尸体是随着泥土化成了灰或是被蔺白用少女的血肉保存着,那个会跟他们说笑会看着他们撒娇的人也不会再出现在他们眼前,所以在此或在彼都没有任何差别。
    熊熊燃烧的纸钱和天上降落的小雨碰到一起,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赫燕霞立在那火堆的不远处,眼中映着细雨的水雾和纸钱堆的火光,她的眼中与其说是悔悟过去的伤感不如说是空无一物的惘然,她看着那些湿黄的烟从面前升起,也不知那些烟会不会升上九天去到活人无法去的地方。
    生与死的距离只有一线之隔,可是那之间却是人眼望不穿的命定之数。
    而那些宿命之中无法改变的事,又岂能凭着凡人的双手去生生改变?
    赫燕霞从来看不清自己对梅霜月的感情是怎样,有对妹妹的爱护疼惜,有对无法回应她情感的愧疚,或者在遥远的某一个时刻,她也曾对她动过心。
    可是那些感情还没来得及发芽,便已化作一丝飞烟随风逝去,如今只余下一腔的空虚与惘然,那感情却再无发展的可能。
    她对梅霜月的愧疚烙印般铭刻于心,她对梅霜月的感情却被她自己一再模糊,模糊到连她自己都看不清楚。后来时日渐长,曾有的往事被她尘封于记忆的深处,梅霜月化作一个记忆中朦胧的身影,一个代表着她年少轻狂的伤感的符号,是她最初的懵动和最难忘怀的过错。
    可是梅霜月永远停留在她十七岁的那年,停留在那些青涩美好却混乱冲动的时间里,她却一步一步走了太远太久,她也变成了一个与过去的自己太不相像的另一个人,隔着那么长的一段时间,想起当初的情感甚至都会觉得有些陌生。
    或许就像蔺白说的那样,她是一个太健忘的人,可这人生太苦痛,记忆又太沉重,她也只能像一个凡人那样健忘地活下去。
    一切早已成为定局,如今唯一能做的,唯有祭奠那些再不能被推翻的过往。
    细密的雨丝在空中飘浮,丝丝缕缕缠绵不断,像一层白纱蒙住眼眸,像丝丝柳絮撩动心绪,像迷蒙的幻梦消散于吐息之间。
    赫燕霞从篮中拿出一壶酒,对着壶口便喝了起来,浓烈的酒香在她的咽喉间散开,刺得她的喉咙火辣辣地生疼,美酒下肚之后,心中也升起一股少有的畅意来。
    将那壶酒喝了一半,赫燕霞抬手便将另一半倒在梅霜月的坟前,浸湿了墓碑之前早被细雨星星点点打湿的泥土。
    赫燕霞拿着酒壶轻轻地在梅霜月的坟前蹲下,说话时口中还带着苦涩的笑意。
    “大姐这辈子欠了你的,你若想报复,便尽管报复在我身上吧……化作厉鬼索命也好,拿你的怨气来赌咒也好……”
    “下辈子你可别再这么命苦,遇见像我这样一个人了……”
    早已愈合的创口,不想在多年之后又再次被人掀开,没想到那些早已被她模糊的记忆还是会令她心口疼痛。
    如果是从前,她定然是连伪装都懒得去做的,别人如何看她她不会有丝毫在意,可是现在她却害怕一次次看见穆紫杉受伤的神情。
    那个小木头嘴上从来不肯承认对自己的感情,她眼里的神情却骗不了任何人。
    赫燕霞看得见她受伤的神情,她自己却对这一切也无能为力,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情感,她又该如何解释给那个死板又执拗的木头听呢?
    将酒壶中的美酒全部洒在了梅霜月的坟前,清新的雨水中夹杂着香醇的酒气,让赫燕霞也忍不住在这混沌的微醺之中再停留片刻。
    只是感受到背后的目光,赫燕霞的心中却难以平静。
    稍一转头,果然看见穆紫杉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不过在与自己的目光对上之后,穆紫杉又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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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不老道的掩饰之后,穆紫杉从篮子中也拿出一壶酒,走到梅霜月的坟前,在赫燕霞的注视之下将那壶酒倒在了墓碑前湿润的泥土之上。
    对着那青石雕刻出来的墓碑,穆紫杉的脑海中又映出那一次在蔺白处所见那张娇丽如明珠的面庞,想起赫燕霞当时的失神与之后的落寞。
    桑凤凤说她是因为赫燕霞而死,还说她就是那个传言之中被赫燕霞挂在绥州城外挂了半个多月的雷霆令主,那个因为背叛了赫燕霞而让她愤怒到将她亲手处死的梅霜月。
    穆紫杉说不清自己对梅霜月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或许她和她都同样被蛊虫折磨,而梅霜月的死法又太过惨烈,让她不由得对这个青春年少便死去的少女心生同情;或许是因为她对赫燕霞的背叛让穆紫杉想到了她内心的挣扎,而让她对于未来充满了恐惧;又或许,她只是单纯地在嫉妒着和赫燕霞度过了那些青涩年代,时至今日也一直被赫燕霞记挂着的梅霜月……
    香醇的酒水顺着泥土的斜坡浸湿了穆紫杉的脚下,片刻之后穆紫杉手拿酒壶之中的酒便全部被她倒光。
    如果有一天,她也像梅霜月那样背叛了赫燕霞,她会不会也像她一样,最后惹得赫燕霞勃然大怒要亲手将她处死?
    到了那个时候,或许她也会变得像梅霜月那样,被那些蛊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是不知道那时候赫燕霞还会不会像记得梅霜月这样记得她……又或许会让她憎恨自己一生……
    背叛赫燕霞的代价太残酷,她身上所背负的责任又太沉重,所以除了被撕扯被折磨之外,此时此刻她再没有别的选择。
    “只愿你能早日安息……心中无愧……亦无悔……”
    明明念着说给梅霜月的悼词,穆紫杉却觉得这是她在说与自己听的东西一样,如果自己真的难免一死,那么这悼词算是替梅霜月祈求也算是提前为自己做祷。
    将酒壶中最后一滴酒洒在墓前湿润的泥土上,穆紫杉轻轻站起身来,拉着替梅霜月上完香的玉琮从赫燕霞的面前离开。
    起身之后穆紫杉一直感觉得到赫燕霞的目光,可她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只给赫燕霞留下一个被细雨模糊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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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紫杉走了很久之后,赫燕霞才听到蔺白问她,“你不追上去么?”
    赫燕霞看着那身影好一会,刻意地朝蔺白摇了摇头,脚下却不自主地朝穆紫杉离开的方向微微地迈了一步。
    “也是,这些年大姐你一直都是这样……”蔺白注意到赫燕霞不自主的动作,只讽刺般地轻笑着看她。
    蔺白的眼中有失望又憎恨有隔膜,有太多让赫燕霞痛心和愧疚的东西,可是听了这话却像是被蔺白点破了什么,让她忽然间醒悟过来。
    隐藏在脑海中的那一道光被赫燕霞抓住,照亮了那些杂乱的思绪,让她瞬间看清自己该做的事。于是也不多说什么,只和蔺白桑凤凤说了一句“我先走”之后便朝着穆紫杉离开的方向追了去。
    蔺白看着离去的赫燕霞,嘴角泛起了冰冷的笑意,回头的桑凤凤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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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牵着玉琮走了快一半的山道时,穆紫杉听到身后传来的隐约脚步声。
    不用回头去看穆紫杉便知道这声音来自赫燕霞,这是这些天她早已熟悉得不用费心去辨认的东西。
    赫燕霞还是像往常一样,用温柔却坚定的声音叫她“小木头”,只是穆紫杉却不想回头答应她。
    见穆紫杉不搭理她,赫燕霞便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和玉琮的身后,只见穆紫杉和赫燕霞一前一后地顺着山道往下走,玉琮一会儿看看她二师父,一会儿又回头看看他师父,却不明白这两个大人到底在玩些什么,他夹在二人的沉默之中又不敢说话,只觉得如坐针毡般地难受。
    就在穆紫杉牵着玉琮快要走到山下的时候,穆紫杉空着的另一只手却忽然被人牵住。
    转头一看,赫燕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脚步又轻又快,就连耳聪如穆紫杉都没发觉,赫燕霞牵着穆紫杉也没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紧紧抓着她的手,牵引着她走下山道。
    细碎的雨点稀稀落落地打在他们三人身上,赫燕霞目光坚定,穆紫杉神情错愕,而走在二人旁边的玉琮是满脸的尴尬却又不敢说话的不安。穆紫杉看着赫燕霞微微愣神,可最后还是心中的恨意战胜了难舍的柔情,她用手指猛力一捏,想要借此甩开赫燕霞的手,可是无论她怎么狠捏赫燕霞,她的手都紧紧抓着她的,一直不放开。
    “小木头,你心里是在埋怨我么?”这一次赫燕霞也不管玉琮就在她们身边,当着他的面就直接问出她一直想确认却不敢确认的问题。
    穆紫杉被赫燕霞这突然的问题刺得说不出话来,更何况此时玉琮就在她们身边,当着自己徒儿的面她更是说不出来,是以那些心中的压抑一口气压在她的喉咙口,哽得她出不了气。
    她是恨着赫燕霞的,原因也并非因为有梅霜月这么简单,只是梅霜月引出了她一直自欺欺人装作没看见的东西罢了。
    胸腔中积压的痛苦几乎让她痛到失觉,穆紫杉晓得是体内的绝情蛊又开始发作了,而这时候赫燕霞却还不知好歹地继续握着她的手。
    痛苦,气闷,伤心与压抑在绝情蛊发作的时候同时爆发,穆紫杉难以忍受地紧紧捏住了赫燕霞的手,就像是发泄一般捏得她的骨头咔咔作响,穆紫杉知道赫燕霞很痛,光是听她手骨发出的声音她便晓得她手上的力气到底有多大,可是她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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