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的调皮医妃》正文卷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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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今虽说是上了年纪,可还不至于立刻就死了。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急不可耐,已经在朝中培养势力了。
    等到这两派的人不在一一进谏,皇帝才开了口,“就让玺王前去吧,先王妃毕竟是匈奴一族的公主,玺王前去方能起到安抚作用。”
    皇帝话已出口,尽管太子一派不服气却还是在周则眼神示意下没再吱声。
    苍玺上前跪下,“儿臣接旨。”
    这场早朝傅骞上的心惊胆战,他生怕太子殿下身边的人不知天高地厚一昧的向皇帝请命。皇子的手怎可安到军营里,何况是二十万精兵?
    下了朝后,太子似乎实在宫门口等着谁,知道傅骞前来周则才上前去行了一礼,“岳父大人。”
    傅骞自然是愧不敢当,急忙又还了一礼,“太子言重了。”
    见四下无人,周则也就开门见山问道,“岳父大人怎么看这桩事情?”
    既然选择了投靠太子,傅骞也便知无不言,“老臣以为,太子的手暂时万莫伸到军营之中。”
    一场大雨将金陵城的街道冲刷的十分干净,但这倾盆大雨却冲不走朝堂上弥漫着的那股让人作呕的风气。
    傅瓷从傅骞哪儿得知玺王要出征的消息。她越来越笃定玺王是报复周则的一步好棋,可是真的要她设计嫁给玺王才能报仇吗?前世的记忆告诉傅瓷,她与玺王并无过多交集。
    孙大娘一声唤才将出神的傅瓷唤回来,“主子在想什么?”
    傅瓷将左右的人遣了出去,对孙大娘说道,“你今日早些出去为我买些针线,顺道去趟玺王府,将这封书信亲手交给玺王爷。”说罢,傅瓷将腰间的令牌取下交给了孙大娘。
    “主子想做什么?”孙大娘看了一眼手中的信件问道。
    傅瓷抿嘴笑了笑,“让玺王承我一个情。”
    孙大娘向来猜不透傅瓷的心思,只好按照傅瓷的意思行事。
    来到玺王府门前,侍卫看着牌子不敢拦下孙大娘却也不敢冒昧的将她放进府里,只好请来了苍洱。询问一番,孙大娘说自己是傅瓷的人,苍洱才去禀报了苍玺。
    “有意思。”苍玺扯了扯嘴角,“带她进来。”
    苍洱得了命令,将孙大娘带到了苍玺面前。
    孙大娘也不多话,行了一礼递上了信件,“我家主子交代的,要亲手交给王爷。”
    玺王看了一眼书信,也不打开,反而问道,“上回你家主子带回去的那只兔子如何了?”
    孙大娘摸不清这两人喉咙里到底买了什么药,一个让送信,一个问兔子。
    但主子询问的事,还是得恭恭敬敬的回答,“主子将兔子照顾的很是好,足足比带回来的时候大了一圈。”
    苍玺点了点头没在说话,“回去吧。”
    玺王既然下了逐客令,孙大娘也不好多呆,只好行过礼后就离开了。
    待孙大娘离开,苍洱才问道,“爷,信上写了什么?莫不是这傅府三小姐瞧上了您?”
    苍玺没理苍洱,看过信后往他怀里一丢,“自己看。”
    苍洱接过信后看了许久,这信上分明只有两个字,在苍洱看来却十分费解。
    “爷,这三小姐让我们提防谁?”苍洱问道。
    “自然是该提防之人。”
    听到这句话,若不是因为苍玺是主子,苍洱都有抽他两巴掌的心。这跟没说有何区别?
    但看见苍玺面色严肃又不好再度询问,只好念叨了两遍,“该提防之人?”
    苍玺也没理会这个糊涂的小跟班,独自进了屋。
    傅瓷为何要帮他?这个丫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知道些什么,又为何会给他一张这样的条子?
    虽不得解,但苍玺愈发觉得这为傅府的三小姐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儿。她定是知道什么,否则也不会让身边的婢女亲手将信件交给他。
    “越来越有意思了。”苍玺嘟囔了一声。
    自打在国公府见了这个任人欺凌的三小姐,便觉得美人投错了胎。当他看到这只小白兔开始反口咬人时,不过只是感叹这世间又多了一人少了纯真。直到看到她的智慧、忍耐,方才觉得这出戏好看了。
    可这戏台上的真真假假,谁又能分得清是否舍身其中呢?
    “爷,圣上点的兵马已经侯在门前了”,苍洱报道。
    “传令下去,一刻钟后启程。”苍玺说完后又不紧不慢的进了卧房,换了一身戎装。
    银色的铠甲、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柄通红上头刻着小篆,颇显持剑者的身份与气势。
    苍玺刚走到门前,就看见傅绰约的站在门外。
    傅绰约从前只在宫里看过读书下棋的苍玺,那种文质彬彬的感觉让她只消一看就刻在了心里。而今,这一身的戎装,又多了几分英雄气概。
    苍玺没理会傅绰约径直走了过去,在苍玺眼里傅绰约就像个路人。若说非要扯上什么关系,那边是见过一两面。
    “王爷!”见苍玺不理会自己,傅绰约也顾不上女儿家的娇羞,直呼了一声。
    听到呼声,苍玺方停了脚步,“不知郡主找我有何事?”
    傅绰约走到苍玺面前,“可否借一步说话?”
    “没这个必要吧?”苍玺这一句话听着是反问句却如笃定一般。
    “玺王!”傅绰约有唤了一声,“几句话的功夫玺王也不肯给绰约吗?”
    苍玺没再理会傅绰约,三千铁骑出发,傅绰约就看着这些人马一步步向前。为首的那个人头都不回的挥鞭催促这马儿,当真绝情。
    傅绰约看着人马渐渐远去,渐渐再也望不见领头的人,在玺王府门前落了泪。
    身旁的嬷嬷如何安慰都不肯作罢,手里握着给苍玺绣的香囊,“难道他当真是个无情之人?”
    傅绰约知晓苍玺不近女色,香囊什么的小玩意儿也从来不佩戴,可她就是想试试,试试看能否做打动苍玺的第一人。
    大军走远后,苍洱才问道,“爷,为何不肯跟郡主道别一番?”
    苍玺瞪了他一眼,“爷的事,你也要问?”
    苍玺虽是个冷漠之人,但却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平日里苍洱还是敢跟他玩笑几句的,于是又说道,“也是,爷未来的王妃,奴才不该过问。”
    “愈发没规矩”,见苍玺面上带着几分愠色,苍洱只好灰溜溜的闭了嘴。
    待苍耳闭了嘴,苍玺才开始好好琢磨了一番,苍洱的话不错,傅绰约的情义他能感受到。只是,注定无缘无分的人,是不必理会的。
    想到这儿,苍玺便觉得自己对傅绰约的态度是没错的。给了她希望再狠狠抛开才是害了她。
    走着走着,看到日头南偏,苍玺约莫着该是午时了,于是下了令,让将士停下好好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再赶路。
    将士们难得遇到这么体贴的主子,纷纷感恩戴德的道了谢,随后下马搭营帐、煮东西。
    苍玺晃了晃神,也许他的双亲以前就是如此领兵的。
    苍玺笑着,回忆着,想从记忆中找到一点而双亲的影子,却被苍洱打断——
    “爷,我们的粮草被烧了?”
    苍玺一惊,面上却毫无波澜,从牙缝中挤出了八个字:“带人灭火,查找真凶!”
    难道,这就是傅瓷让他提防的?
    苍洱带着人将大火及时扑灭,士兵倒是没有死伤,但粮草却被烧成灰了大半。
    苍玺没受过这么大的气,尽管苍洱来报时尽量把事情往好处说,但他仍能感觉到苍玺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孔上藏着多少怒气。
    苍洱让左右退下,才说出了自己的猜想,“爷,咱们的队伍里有太子或者大皇子的人。”
    这一层自大火烧起时苍玺就已经想到了,但靠近押送粮草车队的人太多,一一排查下去的话不但浪费时间还会让军心涣散,委实得不偿失。
    “别打草惊蛇,暗中留意着。”苍玺吩咐道。
    “爷,我们今晚不如就在此处安营扎寨吧?将士们也都累了。”苍洱说道。
    此处安营扎寨?
    苍玺有点怀疑他这小跟班没带脑子出来。既然太子或者大皇子的人有办法把人安插在军队里,为什么就不能派人埋伏呢?在此处安营扎寨,他这三千人天时地利都不占,难道统统陪他因为这皇位之争丧命在此?
    “往前走二十里就到水边了,去哪处吧。”
    苍洱想对自家王爷说,军中将士军心不稳实在不易再向前行进,可是一想到粮草被烧倘若耽搁下去恐怕大半将士会饿死在这一路上。
    苍洱将苍玺的想法讲给将士们听,将士们自然是叫苦不迭。胆儿大的,甚至要私闯玺王的营帐。一个两个的人要闯苍洱还拦得下,十个二十个苍洱便有些分身乏术了。
    正与将士斗得不可开交时,苍玺突然从营帐中出来,“哪个要闯?”
    众人皆停了一下,只有一位三十出头的将军跪在苍玺面前,“末将程钺斗胆问玺王,眼下我军军心涣散,继续前行倘若遇到突袭如何自保?”
    苍玺亲自扶起了这位叫做程钺的将军,“在此处停留,若遇上突袭也躲不得。”
    见程钺不服,苍玺又道,“本王自然不会用着三千将士的命做赌注,还望将军放心。”
    苍玺如此诚恳,程钺也不好多言,拱手一揖说道,“末将听王爷的。”
    “继续前进——”
    苍洱下令后,立刻回到了苍玺的身边,“爷想提拔他?”
    玺王笑了笑,“军中有自己的人,日后活得久些。”
    苍洱自然知道苍玺的言外之意。
    皇上虽不服老,这几年龙体却是每况愈下。虽说立了太子,但大皇子仍旧虎视眈眈、三皇子又手握兵权。若是真的打起来,苍家能选对了主子还好,选不对新皇登基,怎能留他?
    即便苍玺手中有免死的牌子,那苍家的这二百零三口老少呢?都成为新皇立威的垫脚石?
    每每想到这儿,苍洱都心头一寒!
    这样的事情决不能发生!
    二十里的路程并不算多,但士气不振的缘故,苍玺一行人还是走了一下午。
    到了水泽旁,苍玺方下了命令安营扎寨。这个季节本不该狩猎的,但军中粮草实在有限,苍玺也只好担下了罔顾国法的责任,命士兵去林子里狩猎。
    等到营帐扎好,苍玺唤来了苍洱,吩咐道,“去把程将军喊来。”
    “是”,苍洱得了令,很快就把程钺带到了玺王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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