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宠文格格不入》54、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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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其时身子有些不适,因此特意拜托浣游光主照谢你。”祁树惊奇地道:“莫非他没来吗?”
    “他来了。”
    因此,他又在她眼前暴露出一个秘密,他其实和浣游光主很熟识。
    姜如郁闷:“浣游光之因此特别优惠我,也是因为你?”
    祁树淡定地道:“我只是拜托他别让人欺压你,别的都是你自己争取到的。”
    姜如看不出他有说谎言的印记,便很为自己获得认可而高兴,小声说:“我很为你高兴,能说话功夫好,可以让我没有那么担忧。”
    祁树揉揉她的额发,眼睛倒映着星空,光芒绚烂。
    如果非得揭开他的另一张面皮,他希望由他自己来,而不是别什麽人。
    事实证实,他选对了。
    “我不会对你不利,请你相信我。”他说。
    二人分离以后,姜如没有再补眠,而是换上素衣素服,及早去了陈进那边。
    头天夜里派来的做事叫林水,很能干坚固,带动部下的人和陈进的部下一起搭灵棚、计划物品、安排吃食,忙里忙外,办得妥妥当当。
    一应开支都是姜如这边出,不敢说是大操大办,至少也是风风景光,不缺什麽。
    一群彪形大汉上来和姜如打招呼,空气虽然沉重,但也没谁说怪她或是不理她什麽的,都说她太客套殷勤。
    姜如很惭愧:“他们都是为了我……”
    谁知这群汉子比她想得开多了:“晋爷说了,不关你事,你够义气,以后有事尽管叫我们!”
    仗义每多屠狗辈,姜如感伤万分,要找陈进问这两个人的抚恤事宜。
    “晋爷在那边。”有人辅导给她看。
    陈进站在一个角落里,和人低声说着话。
    姜如走过去,只见真与站在那边,和陈进说上几句,又回头看看角落更深处的另一个人。
    莫非是?姜如紧走几步,站在角落更深处的那个人回头朝她看过来,目光幽深,恬淡缄默。
    是祁树。
    姜如悄然松了一口。
    她是想着,祁树和陈进积不相容,他未便来,便由她来处理一切好了。
    可他来了,并且看样子处理得很不错,这让她很高兴。
    她没过去打搅他们,而是恬静等。
    祁树并未久留,留下真与在此帮忙便离开了。
    “说是抚恤金什麽的他出……黄鼠狼给鸡拜年。”
    陈进打着欠伸过来,微微不屑,打起精力招呼姜如:“你和他生分了?为什麽没有一起过来?”
    姜如道:“各有各的事。”
    陈进也没多问,只道:“这里有我,你事多,去忙吧。”
    姜如没和他客套,快马加鞭又去了药膳堂。
    白庸碌和姜铁锤瞥见她迎了上来,人多口杂地扣问此行是否顺当。
    姜如逐一回复了,又取账簿看,过问最近买卖的事。
    留仙县城便那么大,吃饭的人便那么多,特级的菜蔬买卖连起近况便算不错,比较有转机的是二级菜蔬和时鲜买卖。
    但二级菜蔬有一个缺点,便是发展周期比较慢,所幸是守山镇那边大片菜地连续上市,便好可以补缺。
    而城郊的新庄子也在起劲下种了头一批菜蔬,而留仙县的天色温润,冬天也不影响菜蔬发展,可以保证持续有货。
    酒楼装修经完成,全部锅碗瓢盆、桌椅板凳、茶房伙计一切到位,唯一只差大厨。
    白庸碌道:“店主,前些日子江公子来过,说是玄悟道长经在他那边了。”
    姜如一阵懊恼。
    白庸碌不提江嘉,她也要走这一趟的,她在枚州也给他和八姑子带了礼物。
    有他那边也死伤了人,也得慰劳探望。
    这一去要说起玄悟,倒显得她没有恳切,纯属功利。
    江嘉本便斗气而去,这一来必定重生气了。
    白庸碌鉴貌辨色:“莫非店主和江公子又生气了?”
    姜如枯竭地笑笑:“没事。我这便去。”
    当务之急,她立马带上礼物去了商家药铺。
    因为想要打听一下县城很近的环境,姜如选定步辇儿。
    从江家药铺门前经由时,一个穿戴竹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快步赶出,几乎与她迎头碰上。
    姜杰拉了那人一把:“如何走路不看路的?”
    “对不住,对不住,没有遇到姑娘哪里吧?”
    那人文质彬彬地赔礼赔礼,笑容满面,令人如沐春风。
    正是江家药铺的新掌柜江掌柜。
    “没事。”姜如淡淡点头,继续前行。
    “姑娘请停步!”江掌柜扬声叫道:“叨教您是药膳堂的店主姜姑娘吗?”
    姜如停下脚步,佯装不认识他:“叨教您是?”
    “在下江沐春,这个药铺的新掌柜。”
    江沐春笑得很是和善讨喜:“是如此,下个月初六日,我们铺子开幕,约请城中各位仕绅吃饭,不知姜姑娘可否赏脸?”
    凡是铺子开幕,都稀饭讨个彩头,江沐春初来乍到,想要拜拜山头,混个脸熟也是有的。
    姜如没把话说死:“有空必然来助威。”
    江沐春变戏法似地取出一张请柬,文质彬彬地双手奉上:“请。”
    他如此客套有礼,姜如也不太好拿大,口称祝贺,告辞而去。
    江沐春目送她走远,面上笑容不改,掸一掸袖口,转身走入药铺之中。
    一个小女孩坐在角落里玩石子,头也不抬地道:“请柬送了?”
    江沐春摸摸她的脸颊,笑道:“送了。”
    小女孩收起石子,生气地道:“你还笑得出来!主人让你来这里修理烂摊子,其实或是想要看到你做出点成绩的。
    可你倒好,来了这么久,铺子没开幕起来,龙潭观那边的买卖也被毁了,看你如何和主人交待!”
    江沐春不急不恼,浅笑着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初来乍到的,摸清楚环境再说。你别小看这留仙县,水深着呢,要否则老叶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他把手伸到小女孩的衣服里去,说:“我经有了整套计划啦,老叶这个混账东西,吃独食惯了,什麽都不肯告诉他人,害得我什麽都搞不清楚。”
    小女孩眼里露出厌恶又享受的表情,将一根丝带套在他的脖子上,说:“你给我当狗骑,我便应允你。”
    江沐春便趴在地上,驮着她江江爬动。
    商家药铺。
    “我不在,让死没本心的回去!”
    屋里传出江嘉的声音,又高又亮,填塞了愤懑。
    八姑子难为情地道:“又犯倔了,昨天也不晓得如何回事,气呼呼地跑回归,一头钻进房子里,饭也不吃,谁说也不理。花芮劝了几声,便挨了一顿骂。”
    姜如尴尬,迷糊道:“有些误解没说清楚,我今日过来便是要回答的。”
    八姑子看她两眼,轻声道:“这次的事儿闹得有些大,你很好有计划,我担忧相爷和夫人会迁怒于你。”
    是和谢家对上,一下子弄死了包含谢长贵在内的二十个人,又牵扯上了商松和阿怜。
    这么大的事,便使占理,博弈起来也够江相费心的。
    万一京中晓得这事因姜如而起,别说仰仗江家的功力把买卖做大做强,不被打压便算好了。
    姜如无奈:“我早想过了,但事儿生产这个样子,也是没方法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八姑子便拉着她,细细问起枚州的事和细致经由。
    二人说得津津有味,很投入。
    江嘉在屋里竖着耳朵听,连续等姜如切身上阵赔礼赔礼什麽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不由怒了。
    他生气地瞪着花芮:“如何回事?她不是来赔礼的吗?”
    花芮委屈地拧手指:“奴仆也不晓得。”
    江嘉便指着她:“你去,替我站在门口骂,骂死没本心的,一点至心都没有!该死她被人骗,被人欺压!”
    “哦。”花芮委屈巴拉,双眼闪闪发亮:“姜姑娘被谁骗?被谁欺压?如何个欺压法儿?”
    “……”江嘉恨恨地瞪着她:“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小爷让你骂人啊!”
    花芮继续拧手指:“奴仆不敢骂,姜姑娘身边婢女可凶,怕挨打……要不,公子您自己骂?”
    她又不傻,骂了姜如过后还得赔礼赔礼,说未必还会挨公子一顿臭骂。
    如果姜如因此气跑了,没人给公子看病,公子疯病再次爆发,全都是她的错,相爷和夫人都不会饶她的!
    “……你要造反是不是?小爷养你是做什麽的?”江嘉暴怒。
    婢女是用来做什麽的?
    便是这种时候用的!
    花芮替他出气怒骂姜如,如果姜如认怂赔礼,他再端端架子便谅解她了!
    如果姜如不吃这一套,气走了,他便怒骂花芮一顿替姜如出气,顺便自己下台阶,把事圆回归。
    “你去不去?”江嘉扬起手掌作势要打。
    花芮护着头蹲在地上,“公子您打死奴仆吧,姜姑娘能治您的病,奴仆怕骂走她便没人给您看病了,奴仆都是为了您呀……请公子明鉴!”
    陈进打不下去,只好气哼哼地一把拉开房门,沉着脸要骂:“滚滚滚……你个卖弄没本心的小人……”
    一只精美的食盒放在他眼前,鱼片粥,蟹黄包,翡翠烧麦散发着鲜香。
    他惊惶失措,嘹亮地咽了一口口水。
    姜如笑得光耀:“我家新厨娘的技术,澜京口味。”
    “哼……”江嘉鼻孔朝天:“别以为一点点吃食便能让小爷谅解你。”
    姜如沮丧地叹气:“为了表示至心,我头天便让她们备下食材,算好时间,切身给公子送来,您不爱,那我只好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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