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代风云染》第十五:可怕的事[3]

万代风云染最新章节目录
   在哪边,都是倾城之势,免得别人说我们以大欺小,传出城去算不得好名声啊。”
    脾气略有刚直的浩笃虔咬牙道:“我们浩族名声好得很!”语气间有九成冷嘲热讽。
    浩族人都知晓浩苍龙极有本事,人人都想攀枝依付于他,只因他财力庞大,运作有序,绝不淡亏本的生意,那怕暗地强取豪夺。
    “是啊,我们浩族名声好得很,贝子赌坊从来不缺一位好赌钱的爷吧!”浩苍龙悠悠扇风,眼投黑夜,似有感叹之状。
    席客一面茫然,浩族在座者了然于心,至于浩笃虔更是心明如镜,“好赌钱”三字正是自个名字的同音字,一下子沉默无言,如同一位少女被人扒光衣服,羞愧之感徒升。
    浩笃虔不死心开门见山道:“苍龙老哥,众所周知大贤侄浩淫剑与在下齐名,所谓万恶淫为首,大贤侄的放逸,恐怕跟老哥从师的吧?”
    屠苏给两位浩族大人物揖让,在他们前面一盘龙狮绻碧的菜旁边玉羊脂杯子倒上两杯酒,又在自己面前杯子倒上一杯,劝道:“两位叔叔,侄儿敬你们一杯,家丑不可外扬,我先干为敬。”
    一袭银袍的苍龙眼睛里闪过一缕杀气,不是没有笃虔的家丑事可排,而是给秋城主的留面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不出口他从小养到大的小女浩宵云打家劫舍的事,况且那女子还是被浩族定为圣姑的地位。
    重光城四大败类,分别为浩淫剑、浩笃虔、浩乘岚、醉生梦死酒颠。
    浩苍龙沉思许久,终于还是不善罢甘休,对众人问道:“这霸占不霸占,丑不丑闻的,我可不知。东岭村有一块田,身在石头村村里头,石头村那片地久不修农利,用地建设房子,导致东岭村那块好田不能耕耘,石头村有势力的房户占为己有,报官都不能解决,石头村与东岭村不是重光城的人吗?难道他们不是天朝的子民了吗?”
    在座的东岭村房头怒目射向宴席西首边的石头村村长以及有头有脸的人物,仿佛几代人为了争土地的仇恨与口角全付一个怒视。
    浩笃虔瞄一眼狼吞虎咽的浩虣虎,他开席至今一言不发,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一向粗鲁的浩笃虔收了眼色,看向风雅的浩苍龙脸上,两人目光对接,这一瞬的刹那,仿佛过了许久,他用力握起羊玉脂质的酒杯,眼前的浩苍龙面带微笑,同样握起杯子。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纷纷递杯。
    双杯交响的鸿门宴,清脆一声似乎是语言敌对最后的散宴。在众人眼里,他们还是同姓兄弟,虽然有蓄势待发的摩擦,但是千言万语,以和为贵全在两杯当中,醅烈入喉,纯中带苦。
    复濯心里如同两杯酒在交迸,五味杂陈,思索一会,拱手道:“莫将军,您要为草民作主啊?”
    一直未发言的莫将军道:“作主是一定的,你是草民,别人也是草民吧。”
    复濯应道:“所以请秉公执法,我就不去报官了,毕竟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兄弟。”
    堡偕妇人目含喜色,知道莫将军与自个丈夫有薄弱关系,由他秉公执法那再好不过了。
    莫将军嘴角微起,昂首向堡偕妇人,道:“前后门的草就让他拔了吧,也没什么大了的。”
    堡偕妇人巴不得有人帮自己解围,拖出羞愧难当的处境,于是笑嘻嘻道:“对,对,对,拔掉,草,拔掉,草。”草字说得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雨晴从小在凤凰城长大,他父亲雨骤娶了她娘紫纤。紫纤乃是凤凰城的城主,因别事不能参加宴席,于是丈夫带女儿过来了。她感受到这些蝼蚁们话说聒噪无取,要不是为了秋城主的颜面,早就自行离开了。
    生在凤凰城,如天之娇子的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朝刚刚按住她手臂的中年人小声恳求道:“爹,我先离开一下好不好,在这里我都闷死了。”这位父亲雨骤知道宝贝女儿性情,打小就是母亲宠溺的掌上明珠,调皮之外有几分傲气,只好答应女儿带着几个雨族长辈退宴。凤凰城来宾按照原计划,宴席散后,秋府还特意留宿远来的凤凰城众人,以示交好,雨晴碰见了府上的斩光将军,将军派两三个机灵清秀的丫鬟带他们参观府上的夜景,介绍住所之类的。
    红袍神气的莫将军便不再理会大西女村二人。当他未踏出三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将军。”
    回头,知道是复濯的声音,答道:“复濯大村长,何事?”
    “三丈朱漆拱斗……”复濯朗声道。
    莫须有未答话,堡偕妇人怒道:“死儿子的,你不要得寸进尺。”
    “堡偕毒妇,你这是什么意思,方才说我丧儿,现在说我死儿子,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堂堂城主大人的儿子庆宴,如此不吉利,指槡骂槐的话在宴席中,可不得胡乱放肆。”啪的一声,狠辣辣的一巴掌扇在堡偕美妇不知勾引多少风流男人的奶油左脸蛋上,登时柳枝般腰肢打转了三圈,整个人最后碰在桌子上,杯碗震动。这一掌用尽了全力,好似替她的霸道赎罪。当时众人一愣,连不怒自威的将军也是一征。
    这是她受过这一辈子最重的巴掌,因为从来没有人打过她,包括三天一次回家的屠夫丈夫。说起打巴掌,都是她扇打别人的份。
    她捂着肿痛的脸,夜色遮不住掌印般的血红,本来有持无恐,如今脑子一阵混乱,这大好日子生怕哭出声又被人当作借口扇一巴掌右脸。
    “够了,城主爱民如子,不会为了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计较。”莫大将军瞪一眼疼得不敢哭出声的美妇,用浑沉的声音说道。
    堡偕妇人如梦中惊醒,依旧忿忿不平,语不成声道:“你……你……我……我已退了一步,门口的草,我已答应拔掉了,就一定拔掉,不会再用巷弄欺负上邻了。”她虽然吓破了胆,加上那一掌很重,但是见到莫大将军不发话拆后门的拱斗,也不敢擅自回应村长。
    复濯对莫将军问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莫将军,我说得对吗?”
    莫将军脸色略变道:“没错。”
    复濯凑近刚刚被打的美妇吹气如兰的耳边,细声道:“方才打你,是救你一命,若不下手重,就连莫大将军都受牵连。”
    堡偕妇人恍然大悟,但又随即看出他是故意的,以前的凶恶的神色锐减五成。但她眼睛张大,朱红樱唇磨出一句话:“复濯,迟早一天,你会万劫不复。”
    复濯看她还服气,问道:“你为什么要拔草呢?”
    堡偕妇人恶气交加道:“不是你叫我拔的吗?我今天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反悔的。”她慢慢凑近复濯身前,与其眼对眼鼻对鼻。
    复濯提高声调道:“凡是江河所至,日月所照,皆为天朝之所在,天下万物万灵无那个不是天子的,你若拔了草,等于屠民,民可载舟,亦可覆舟。杀草民者,亦灭大汉江山,你这是造反,你可知罪?”指着她鼻子。
    这几句说得震震有词,惊天动地,院中的众人不寒而栗,鸦雀无声。
    堡偕妇人被恫吓瑟瑟发抖,语无论次,没料想事情这么严重,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到现在不知道该讨那一边,六神无主。
    “嚯”
    莫大将军的两位随从士兵剑已出半鞘。莫须有摆一摆手,噪动的两位士兵收了剑。
    莫将军冷道:“后门的斗拱就拆剩一丈吧。”
    复濯道:“全拆!”
    “复村长,据我所知,你村里的规定,后门可是可以延伸一丈的斗拱。怎么村长得理不饶人了?”莫须有将军本是过来巡逻的,看见自己收的屠夫复憨德厨子的妻子与复濯发生口角,不由偏坦一方。但自己不善言词,被对方抢了先机,才会处于被动,如今正可以反击,令其难以下台。
    堡偕妇人回过魂来,随声附和道:“对,对,对。”
    “是吗?”复濯道。
    “复村长,你口口声声说她造反,有何证据,单凭门口之草而定罪,不足为论,只是吓吓村夫巷妇而已,你若说不出,我会以诽谤草民之罪名掌嘴你五十。”莫将军斩钉截铁道。
    堡偕妇人听到此言,兴高彩烈道:“掌嘴的时候,我也可以代劳执行。”
    复濯嘴角上扬,道:“请将军将《国典》拿出,翻出礼卷第三百五七条。”
    莫将军示意一个士兵去拿来,展开一看,眉头紧锁,身体后退一步,仿佛不敢相信。
    堡偕妇人看见将军神情,不由心中犯怵,胆战心惊。
    “这一条规定:草民之屋,斗拱不得越三丈之长。”复濯淡淡道。
    堡偕妇人吓得几乎晕了过去,看来造反的事坐实了。立即跪在莫须有将军袍下苦苦哀求道:“将军,我没有造反啊,请您相信我啊!”
    复濯赶紧道:“将军没有造反之意,切莫拖累将军。”
    神色略有惊慌失措的莫须有往跪在地上的她胸口踢上一脚。她翻下阶台,嘴角鲜血溢出,努力站起来的时候又被架起来,此刻胸口闷疼,心中绝望,脑壳里金星乱冒。
    莫须有道:“来人听着,抄家。”
    莫须有对复濯道:“复村长,造反可是灭九族的大罪,你也脱不了干系,甚至全村人都脱不了干系。”
    受伤的堡偕妇人挣开正在架自己的士兵,忍着痛上阶来,指着复濯道:“你也要死,哈哈哈!”
    大西女村的座宾无不心惊肉跳,大家都把希望的目光投向复濯。
    复濯哦了一声,面不改色道:“我早就将斗拱的事,写一篇卷轴报在衙门,可惜被人按了下来。莫大将军不妨查查,如是如此,按照礼法,我们全村人的身家性命与你家无关联了。”
    莫须有已经发现他是有备而来,然而敢对自己旁边红人的妻子动手,十分有胆量,也不敢过于轻举妄动,在正气凛然的村长耳边轻声说道:“你扇了我的人,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重光城中的人都知道复憨德在秋府当厨子三天才能回一次家,秋城主想必极其重视此人。
    复濯凑过来将军的耳朵小声地送出一句话:“你踢了我的人,那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啰?”
    莫须有又细声道:“我可以找一个查不到你所报卷轴的理由,罢你的村长,而后杀了你。”
    复濯轻声说道:“如果你觉得我的卷轴只写一篇只发一个衙门,那你就太天真了。”
    莫须有冰冷道:“那你今夜大闹宴席,秋城主定要治的罪,坐牢是没问题的。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