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不是善茬》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第三十四章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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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先生是杏林高手,一把白须底下不仅有诗词文章也有解药。
    几剂解药的汤药下去,灼华的脉象渐渐平稳。
    两日后幽幽转醒过一次,可是没有来得及说上话便有昏睡过去。
    老太太不吃不喝的照看了两日两夜,嘴角急的撩起了水泡。
    见灼华醒了又昏了,急的直闯了典正居,把授课的老先生给拽去了内院。
    听着老先生说她只是太虚弱了,已经无大碍了,这才放松下来。
    可紧张过头的人,又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一放松便倒下了。
    苏氏这几日全权管着庶务,没有老太太的掣肘,风光更甚。
    每日殷勤的来问候灼华的病情,见着老太太病了,便自告奋勇的表示自己会照顾好三姑娘,请老太太安心养病。
    苏氏立在老太太的身畔,一如往日的温驯又恭敬:“老太太去歇一觉吧!您若是累出个好歹,姑娘醒来,可要心疼的。”
    瞧着还在昏睡的沈灼华,一脸的担忧和心疼,“姑娘这里有宋嬷嬷和妾伺候,又有盛老先生在,不会出岔子的。”
    老太太冷眼瞧着她,半响后却也没有回绝她的好意,只道:“你有心了,好好伺候着吧!”
    就这样,白日里还是老太太来陪着,夜里便是苏氏不合眼的照看着,又是喂药又是换洗擦身,尽心尽力。
    又过了两日的功夫,灼华终于在第五日的三更时分醒了过来。
    睁眼便瞧见一脸疲惫,面色灰暗的苏氏,灼华满眼的愧疚,虚弱道:“姨娘这几日里辛苦了。”
    苏氏身边的刘妈妈立马堆着笑,道:“姑娘是不知道,老太太和姨娘这几日里是多着急啊,老太太的嘴角都撩起了水泡了,姨娘白日里险些……”
    苏氏呵斥了一声打断了刘妈妈的话,伸手替灼华掖了掖被角,温柔道:“姑娘醒了就好,老太太和我也能睡得安稳些了。”
    秋水几人仿佛不晓得苏氏的算计,也不住口的夸赞苏氏这几日里衣不解带的辛苦。
    唯宋嬷嬷警惕的盯着苏氏。
    长天一副直肠子的笑意:“当初姑娘病着,苏姨娘也是这样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到底是自幼亲厚的,情分真真是与旁人不同的。”
    灼华伸手去握了握苏氏的手,亲近道:“我与姨娘自然是最亲近不过的了。”
    苏氏拭了拭眼角,一副守得云开的后娘表情,又是激动又是欣慰的样子,道:“自然,自然。”
    然后第二日一早,便传来苏氏小产的消息。
    老太太听了消息从塌上猛地翻身起来,抄手又砸烂了一个茶盏。
    表情是恨不能立时去生拆了苏氏的骨头!
    “这个贱婢,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陈妈妈亦是咬牙切齿的恨恨,“她到是会算计,拿一个没出生的孩子,去换姑娘的亲厚,好坐稳继室的位子!想来不要几日的功夫,二姑娘就能顺利解了禁足了。”
    春晓收拾着碎片,问道:“妈妈的话怎么说?”
    “苏氏不眠不休的照顾姑娘,如今掉了孩子,姑娘心里愧疚,必然是要为她在老太太和三爷面前说好话的,老太太和三爷这样宠爱着姑娘,姑娘说的话如何能不放在心里?她打量着姑娘善良好性子,竟敢这般算计。”
    春桃却嚼出了不对味的地方,眉心一动,狐疑道:“苏姨娘自己有了身子难不成还不知道么?孩子这样快就掉了下来,难道不是因为一开始就是保不住的么?那么大夫一来不就会发觉了么?破绽也太多了些。”
    陈妈妈眼神一闪,“你这丫头是说到点子上了。”
    老太太沉了沉脸色,一甩袖子,袖口的福寿绵长的安稳闪了一抹银光,映的老太太的面色更是凌厉不已,“走,我倒要看看她要怎么唱这出戏了。”
    老太太带着陈妈妈和春桃、春晓便去了苏氏的院子。
    灼华这会子虚弱着不能下床,便使了宋嬷嬷来瞧,这会儿正在内室里等着。
    苏氏身边的刘妈妈正一脸焦急的等着大夫把脉,大夫是沈家惯用的李大夫。
    老太太进了稍间,看了眼面色稳稳的宋嬷嬷,两下里眼神一对,聪明人已经相互交流了。
    缓缓坐下后,淡声问道:“怎么样了?”
    刘妈妈一看是老太太亲自来了,心头一跳,这是对她们起了怀疑了!
    忙叫了上茶,一福身,刘妈妈拧着眉担忧道:“李大夫还在瞧,苏姨娘出了好些血,怕是不大好。”
    老太太垂了垂眸子,面色依旧淡淡的,并不搭理,喊了宋嬷嬷一道坐下说话,问了灼华的情况,是否睡得安稳,是否好好服了汤药。
    刘妈妈瞧老太太这般态度,眼神一闪而逝的不忿。
    说着话的功夫,李大夫收了手,刘妈妈忙问道:“如何了?”
    李大夫摇了摇头,可惜道:“孩子都三个月了,可惜是保不住了。”叹了一声,“有了身孕便不该太过操劳,若是好好将养着……嗳。”
    说话说一半,自来是最能渲染气氛的,好的坏的,由得你自行想象。
    刘妈妈一听立马轻轻的抽泣了一声,甩了帕子压着眼角道:“姨娘要管着庶务,姑娘这几日的又身子不好,姨娘心里担忧,更是日里夜里的不得歇息,哪能安心将养呀!”
    宋嬷嬷掀了掀嘴角,拨了拨歪去一遍的蔽膝,不紧不慢道:“刘妈妈慎言。”
    刘妈妈余光偷偷瞄了眼老太太。
    老太太却是面色不变,只眼神深沉的看着李大夫。
    这时候苏氏悠悠转醒,一听自己掉了身子,一下子红了眼眶,伏在枕上哭了起来。
    刘妈妈忙不迭的安慰着:“好姑娘,你可不能哭,这小月也是要仔细养着的,否则来日要闹病痛的。”
    陈妈妈看了老太太一眼,半是遗憾半是唏嘘道:“姨娘好歹也是生育过两回的人了,怎么快三个月的身子了都不晓得呢?”
    “每个月都有来红,只是量似要少些,可不曾有害喜之症,没曾想着会有身孕。”苏氏拭了拭眼角,心痛道:“若晓得,哪里敢这样劳累。”
    宋嬷嬷望了一眼从窗棂扑进来浮幽摇曳的清明日光,强势道:“是么,听刘妈妈的意思,不是因为姨娘照顾咱们姑娘这两日的功夫,太过操劳的缘故么?难道不是因为不晓得自己有孕,还管着庶务的缘故?”
    苏氏忙是否认,刘妈妈却是要辨白一番。
    宋嬷嬷手一挥打断了她的开口,直问了李大夫,“是不是这两日的劳累可叫掉了身子?”
    李大夫为难的瞄了一眼刘妈妈。
    刘妈妈沉了面色,似乎气的不轻,喊道:“宋嬷嬷这说的什么话,咱们姨娘……”
    陈妈妈打断了她的话,好脾气道:“宋嬷嬷有这一问也是常理,若叫姑娘听到姨娘为了照顾姑娘两日就没了身子,姑娘可不得愧疚了?刘妈妈说呢?”
    说?说什么?
    说是?她们就是这样算计的?就是要沈灼华愧疚?
    说不是?她们日里夜里的做戏,为的什么?
    刘妈妈的表情僵了僵,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
    陈妈妈含笑道:“姨娘的身子都三个月了,虽说在这两个月里一直辛苦的操持着庶务,可照理也该稳了,怎么会忽的小月了?”
    她说的有深意,照顾姑娘不过两日的功夫,你有身孕还理着庶务却是两个月了,你刘妈妈一句两句的不离照顾三姑娘,视乎不大妥吧?
    苏氏苍白着脸轻泣了一声,柔声说着自己不小心。
    刘妈妈搂着苏氏哭着喊道:“姨娘两日未歇,回来的时候忽的犯了头晕,没有站稳,跌了一跤才……才小月的。”
    李大夫立马接口道:“姨娘有孕还来红其实也是正常的,观脉象姨娘底子还是不错的,好好养着也是能把胎坐稳的,这一跤跌的有些重,这才是只是流产的原因。”
    宋嬷嬷点了点头,很是理解,口气松泛了些,“如此,倒是三姑娘连累了姨娘了。”
    苏氏流着眼泪忙道:“与姑娘无关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也是我自己想着要好好照顾姑娘的,宋嬷嬷千万不可叫姑娘听了刘妈妈的话。”
    主仆二人唱着双簧。
    春桃机敏,李大夫那一眼的为难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春晓渐渐也听出了眉目。
    宋嬷嬷虽嘴里松了,可表情却是摆明了是不信任苏氏的。
    老太太忽的开口道:“自己有了身子不知道,身边伺候的人也不少,犯了头晕却没人接得住。刘妈妈是你的陪嫁我管不着她,贴身伺候的张嘴二十,罚米银两个月。”
    事情问过,老太太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叫大夫好好伺候,便带了人转身去了灼华处。
    待人都走了刘妈妈立马关起门来,对着门槛啐了一声,道:“老狐狸!老太太和宋嬷嬷似乎都还疑心着,并没有信咱们得说辞。”
    苏氏挨着迎枕,“这孩子掉的忽然时机也太巧合,不信也是正常的,我也没想过谁都信。”
    指腹抚着上头的百子千孙图纹,勾了勾嘴角,不甚在意道:“老太太信不信不重要,宋嬷嬷信不信也不重要,只要三姑娘信、外头的人信就行了。”
    刘妈妈点头:“也是。”
    苏氏帕子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泪花,嘴角勾了抹得意的笑意,“只要我给出的解释是合理的,谁敢说我的小产与沈灼华无关?除非她们有证据来揭穿我,否则到哪里都说不出半个字儿来,这可是污蔑!我好歹也是出身侯府的,哪由得旁人无端非议。”
    刘妈妈却还是有些担忧,“可就算三姑娘现在信,也架不住这么些人在耳边儿说呀!”
    “她不过个孩子,我生生为她掉了自己的骨肉,她一定会信的。”苏氏抚了抚肚子,“而且,就算为了堵外头人的嘴,老太太她们也会当做信了的。”笑了笑,“你看着吧!三姑娘很快就会去求老太太,给二姑娘解了禁足。”
    刘妈妈眉心微微一松,有往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那个李大夫……”
    “这时候杀了他,太招眼了。”苏氏摇了摇头,笃定淡然道:“咱们拿住了他的把柄,不怕他会脱口。我的身子是跌跤才没的,他不过顺着咱们得话头说,即便老太太要拿了人去审,也是审不出什么的。”
    “李大夫是北燕有声望的老大夫了,他的诊断之后,有哪个大夫敢驳?”
    刘妈妈瞄了眼门口,小声在苏氏耳边道:“听说三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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