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灭世录》第一百四十章辞别多年归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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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龙城中旧时样，一别多年人无常。
    走进城门，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在心头浮现。年幼时熟悉的街道与那些陌生的脸庞交织在一起，令上官正天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起来。
    “哥哥，你在紧张么？”秋水抿嘴而笑，附在上官正天旁边小声说道。
    上官正天自幼离开家族，许多人都未曾见过他，但与他相关的消息却是从未断过，所以上官正天回族的消息刚一传开，本是宽敞的道路硬是被挤得水泄不通。
    上官正天在打量着眼前众多陌生族人，而那些人也是在看着上官正天。
    “让开，让开。”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后，堵在这里的众人脸上皆浮现一丝惊惧，本来已经堵死的道路，硬是又腾出一条小路来。
    “是烈叔叔来了。”秋水笑道，拉着上官正天从那小路走了出来。
    “烈叔叔。”秋水挥着手。
    “天儿，你总算回来了。”上官烈笑道，同时对着秋水点了点头。
    “烈叔。”上官正天对上官烈还是很尊重的。
    “几年未见大了不少，更是有几分大哥的气势了。”上官烈溃散长叹，语气突然变低：“先去看看你父亲吧。”
    “哥哥我先去帮你收拾一下住处。”说着，秋水先一步离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因为上官烈的缘故，两人前路无人敢阻。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两人一路进了祖陵。祖陵重地，非那几系血脉下的直系者不可进，这时众人才不再跟随。
    碑石如林，万籁无声，只有两个脚步声，近乎不可闻。
    上官烈没有说话，上官正天也是一言不发，最终停在一处坟前。
    不大的坟，孤零零地立在这里，修整的挺整齐，没有一根杂草，上面的泥土还泛着新意。
    “爹，孩儿不孝，未能常来见你。”
    上官正天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心头有热流涌动，眼眶中泪水难止。
    上官烈并不去打搅上官正天，他轻步退后，将这里留给上官正天一人。
    过了一会，上官正天情绪稳定些许，他轻轻拭去眼角泪水，抬眼看着那石碑，缓缓打开心门：“父亲，自从你走了以后，家族里生有许多变故。那时我虽被称作少族长，但我知晓许多人并不服气，而且那时候的我也没有能力去捍卫这个称谓。更让我心凉的是他们对小秋的方式，这也是我不想留在家族的主要原因。”
    上官正天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时候我走的急，没来得及过来看你。听三个叔叔偶尔提及你的心愿是称圣做主，将上官家推进顶层势力。说真的，我也并不是讨厌这个家族，或许他们的做法没错，但我很难认同。不过既然是父亲你的心愿，孩儿自然也会尽力而为。”
    上官正天沉默一下，眉间有忧愁未散：“只是小秋为我付出太多，我除了尽力医治好她的伤势，别无他法能够偿还她所做的事。所以希望父亲你能原谅我的私心，让我任性这几年。不过应该也快了，差的药材并不多了。希望父亲在天之灵能保佑我早日医治好小秋。”
    “家族里的事情我并不喜欢，或许游走江湖更适合于我。”上官正天苦笑起来，叹息道：“只是父亲由你为首分离出来的这一脉人才凋零，他们又将希望寄托于我，孩儿心中有苦也是无处言说。”
    说道这里，上官正天站了起来，将方才烦忧撇至一旁，脸上露出一丝豪情：“父亲，你知道吗？你的孩儿外修已至五境，内修更是六转。你泉下有知的话，兴许也会开心一点吧。”
    “父亲，孩儿尚有他事，不能陪你说许多，下次有时间再来看望你。”
    说完，上官正天跪身三次磕头，随后起身离去。
    上官烈站在远处，刚好是听不到上官正天声音的地方。见到上官正天走了出来，眼睛里稍有血丝，他缓步迎了上去。
    “天儿……”
    “烈叔，我没事。我们走吧。”
    上官烈看着上官正天的眼睛，坚毅与自信充斥其中。
    “好。”
    陵园内无人，陵园外却是挤满了年轻一代的弟子。上官正天在祖陵里呆的时间并不算久，但他回族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九龙城。年轻一代的弟子，除却闭关与外出，近乎九成人围在这里。
    上官正天的名字的不仅在江湖上流传，更在九龙城中多次被族老提及。
    一个脱离家族的家伙，却被那帮人这般重视，唯有将他踩在脚下才能改变长老们的看法。这近乎是所有年轻弟子心中的想法。
    所以当上官正天刚踏出祖陵，就有人站在他面前。
    “上官正天，你可敢于我一战？”那人双目如炬，甚是火热。
    上官正天微微侧过身子，准备从他身旁走过，丝毫没有在意他的存在。
    “烈长老，我们都很尊重您。但是同辈间的挑战对各自修行都是一种促进，更是我们年轻人的交友方式。羽翼下的雏鸟永远不会飞翔，您应该不会阻拦我吧？”
    那人并没有因为上官正天的无视而恼羞成怒，反而看向上官正天身旁的上官烈。
    也不知上官烈究竟做过什么，似乎年轻弟子都很怕他。
    上官烈眼中含笑，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表情。他微微摇着脑袋，更是向一旁站了一些，
    那人脸上露出喜色，向着上官烈行了一礼，目光便转向了上官正天。
    双目所含战意比火焰更烈。
    ……
    “师弟！我来救你”
    在道靖正准备出手时，更有一人快他一步，纵身而上，直奔那老妖而去。
    一道乌光划过，声音嘎然而止，地上多了一具尸体，红白之物自脑门正中不断流出。
    场中一阵寂静，唯有那人呼救声依旧，只是在啃食声中越发衰弱，直至无声。
    转眼间，混元道宗有两名弟子在此殒命，并非他们太弱，而是与那老妖差距太大，实在没有反手之力。
    小武心中一惊，那两位师兄气息比莫远之辈更盛不少，却是毫无招架之力。同时也是心头泛起戚然，那两位师兄虽然未曾见过，但终归是同门同宗。
    突然阵阵嘶哑咆哮响起，众人抬头看去：那妖物已将那具尸首丢在一旁，抬头冲着余下众人嘶吼。
    就在这时，众人上方虚空突然塌陷，空无一物的虚空顿时变得模糊不清，一圈金光在那片模糊中撑开，由小渐大。
    道靖心头一颤，圈中传来的是外界的气息，不由抬头盯着那里。
    在众人惊呼声中，一只巨手从金圈中显露出来，单是一根手指便有一人大小。
    巨手探向下方众人，似有道道束缚拦在二者之间，由此巨手动作显得异常缓慢，却未曾停顿，与下方几人距离在不断减小。
    这时，老妖身后的坑洞中有一人从中跃出，不用多说，正是冒充道清那人。
    “卫云！”
    有人认出那道身影，语气中带着不敢相信。
    被喊做卫云的那人露出一丝怪异笑容，撇了一眼众人，单手一拖，一道金光从他手中飞出，向那巨手奔去。
    在巨手出现后，空间里似乎多了一层层无形无影的网，众人难动分毫，但卫云丢去的那道金光却是畅通无阻。
    老妖血色双眸中光华浮动，巨手动作越来越慢，但众人却发觉空间隐约有撕裂感传来。
    当众人感觉自己快被空间撕碎时，妖物身形一震，嘴角逸出屡屡血迹，随即巨手再次向下探来，速度快了不少。
    巨手看似随意一抓，金光便被巨手抓在手中，随后以更快的速度向那金圈缩回。
    就在巨手退回一半之时，突然顿住，渐渐虚化，变成了半透明状。那妖物见此情形，双目红光暴涨，空中一条条透明纹路交叉成网向巨手笼罩而去。
    “那是什么？”小武看着那条条纹路不禁想到当初冲刷自身的不知名洪流。
    “这就是他掌控此处的根本，这方秘境的空间纹路。”道靖对小武有问必答。
    巨手所在的空间本已破碎，此刻重又恢复，如同瞬间冰封河面。
    下方众人看着老妖的通天手段不禁愣在当下，无力感涌上心头。谁也不想等死，但这般无法逾越的实力差距摆在众人眼前，何等做为皆是徒劳挣扎。
    这时却有两人人猛然向老妖出手！
    道靖与身旁的轩望，似乎早有默契，出手时机不差分毫。
    身若闪电，两人眨眼出现在老妖身旁，两股足以撼动空间之力锁定在妖物身上，瞬间轰击在一起，好似一个太阳骤然出现在夜间，空中出现一个明亮的光球，下方许多人不顾刺眼，死死盯住。
    有人却是目光落在道靖身上，因为方才事情重塑了道靖在众人心中印象：谁能想到一个只会读书的家伙能与轩望不相伯仲！
    一声咆哮自其中传出，空间纹路更显清晰，巨手渐渐挣扎不动。
    此刻众人视线仍停留在空中，刺眼光芒慢慢散去，那老妖仍漂浮在空中，只是模样甚是狼狈，衣衫褴褛，多处血流不止，气息亦是减弱很多。
    两人一击即退，空中老妖恼怒不已，却因巨手之故，无暇他顾。
    被称作卫云那人一直冷眼旁观，好似这里的事情与他毫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