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战魂》三百四十二章谋定而后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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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陛下寿宴过后，最重要的头等大事自然就是出巡事宜。虽说赵高因为楚绯的事情暂时被嬴政冷落在一旁，不过不管怎么说王宫内少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主事之人，想来安排这次出巡的大事还是要免不了落在赵高的身上。
    “丞相大人以为我这每日里都在忙些什么？”赵高笑着反问李斯道，“实不相瞒，皇帝陛下最初开始有出巡的想法的时候，最先知道的就是我，而且告诉丞相大人一句话，这次陛下出巡的路线早就已经确定下来了。”
    李斯有些吃惊，皇帝离开咸阳城巡游天下固然是件大事，李斯作为大秦的丞相大人，居然不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当然赵高的身份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过像制定出巡路线这样的大事，自己也会不知道，这让李斯的脸色有些难看。
    赵高似乎也觉察到了李斯的变化，开口解释道：“丞相大人可不要多想，这件事是皇帝陛下钦定的，莫说是丞相大人，恐怕蒙恬也是不知情的。不过今日皇帝陛下单独召见蒙恬和蒙毅他们两兄弟，估计这件事他们两个很快也会知道。”
    得知蒙恬和自己的待遇差不多，李斯的心中稍微平复了一些。“那为何今日赵大人要告诉我呢？皇帝陛下既然告诉了蒙恬和蒙毅，那肯定也会让我知晓才对。”
    李斯说完之后，赵高放下手中的茶杯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李斯有点不知所以。
    “府令大人为何发笑？”李斯开口问道。
    赵高停止大笑，然后看着李斯说道：“丞相大人莫非真的以为在皇帝陛下心中，你一个人的分量比蒙恬蒙毅两个人的分量重吧？虽说丞相大人在我大秦，手中的权利仅次于皇帝陛下，蒙恬身为内史，蒙毅身为上卿，他们两个人见到丞相大人还是要先弯腰行礼。话说回来，以蒙家的地位，三代人在我大秦的君王心中的地位可都是不低。就说老将军蒙骜，虽然比不上同时期的武安君白起，老元帅王翦，但是他是护着昭襄先王回道秦国来的。还有蒙武，蒙武为陛下攻打楚国，要不是昌平君在背后叛乱，恐怕楚国早就是我大秦的疆土了，更不要说按辈分蒙武还是皇帝陛下的长辈，还有今天的蒙恬和蒙毅兄弟两个，他们和嬴政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名为君臣，实际上却是比别人家的兄弟还要亲。我话说到这里，丞相大人还觉得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会比蒙氏兄弟重要吗？”
    李斯沉默了，赵高说的倒是实情。在李斯看来，自己也是嬴政登上秦国王位的功臣之一，当年要是没有自己出谋划策，吕不韦也不可能那么轻松就把先王从邯郸救出来，然后再把赵姬嬴政母子也救回秦国，并且帮助嬴政坐稳王位。就算不说这些，自己这些年兢兢业业，辅佐嬴政打理大秦天下，难道自己付出的就比蒙恬和蒙毅他们两个少吗？
    一来李斯不认为自己是个热衷太大权利的人，再者嬴政也不会放太多的权利给他，自从一统天下，嬴政首先实行就是中央集权制，将所有的权利都握在了自己手上，等到什么时候需要下面的大臣做事的时候再把权利下放，随后就会立马收回，就连蒙恬手上的兵权也不例外。二来李斯也并没有什么争权夺利的心思，在嬴政这样的帝王面前，你的心术再多恐怕都不会有让你施展的空间，与其得罪皇帝还不如做个安分守己的人。
    “我在乎的并不是这些，我在乎的只有大秦。”李斯想明白了之后，抬起头看着赵高说道。
    赵高的眼神在李斯的脸上来回地转，似乎是想认证一下李斯的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许久之后赵高发现今日自己已经看不透李斯了。“丞相大人是为了大秦，赵高同样是为了大秦。不过”
    李斯脸上有些不悦，“赵府令有什么话请直说无妨。”
    赵高开口说道：“既然丞相大人和赵高都是效忠大秦，那么赵高就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大秦还是那个大秦，那么坐在王位之上的那个人可不是永远不变的，不管是当今陛下，还是日后的公子扶苏，亦或者是胡亥公子，都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的就是陛下和扶苏公子他们都不会对丞相视为心腹之人，而胡亥公子却可以。”
    李斯开口说道：“我又如何能够相信你说的话呢？今日在大殿内我可是看得清楚，高渐离不会无缘无故地刺杀陛下，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丞相大人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可否与我说上一说？”
    李斯看着赵高的双眼，开口说道：“我发现高渐离刺杀陛下，被庞飞和图秦两个人将暗器挡下之后，赵大人在不远处似乎是对这样的情况早就了然于胸，丝毫没有惊慌之举。莫非，今日之事也是赵大人的安排不成？”
    赵高只是笑了一下，示意李斯继续喝茶，什么话都没有说，既没有承认李斯说的话，却也没有去否认。
    李斯看赵高的表情心中已然明白了八九分，对于赵高的心机，李斯在暗暗称赞的同时，心中也多了几分戒备。如今两个人已经是站在了同一阵营，但是这件事赵高却是丝毫不曾对自己说过，很显然赵高还不是完全相信自己。
    李斯继续低头喝了一口已经快要凉透的茶水，然后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李斯停下脚步，开口对坐在殿内的赵高说道：“赵大人，既然本相已经选择和大人联盟共同扶持胡亥公子，那么我想在资源和情报这一方面赵大人应该与本相共享才对。不然日后再出现今日这样的事情，恐怕到时候我会扰乱赵大人的安排，坏了胡亥公子的大事。还有今日的茶很不错，日后有机会本相再与赵大人共饮，告辞。”
    不待赵高起身相送，李斯已经走出了宫外，坐上了自己的车辇离开了阿房宫。
    李斯的车辇消失不见了踪影之后，大殿内有人从大殿里面走了出来，听到动静的赵高急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弯腰俯首恭敬地说道：“公子殿下。”
    从大殿内走出来的正是胡亥，他擦着脸上的口红印记，收拢了一些有些扯开的衣领，坐在大殿内，刚拿起桌面上的水杯，发现是空的，直接将茶杯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李斯这个人倒也是精明得很，今日之事已经做得很是完美无缺了，不想却还是被这个人看出了破绽。”胡亥说道，说完之后他拿起了桌上果盘里的水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对赵高说道。
    赵高面带微笑，他对胡亥说道：“李斯毕竟是皇帝陛下的左右手，帝国能有今日之景象，确实离不开李斯。只不过李斯是一个儒家弟子，在心中难免有几分儒家之人该有的傲气，公子不要见怪才是，毕竟我们日后用得着李斯的地方还很多。”
    胡亥吐了一口吃到嘴里的果核，对赵高说道：“老师说的是。唉，今日没想到这样的事情还是没有扳倒我大哥，看来在父皇的心目中，扶苏的地位还是很高啊。”
    赵高为胡亥倒了一杯水，放在胡亥的面前，对他说道：“公子不要灰心，陛下今日虽然没有严惩扶苏，但是据我看，陛下和扶苏的感情已经是有了裂隙，只要我们再把握好机会，相信用不了多久扶苏在陛下心中地位就会慢慢下降，到那时，公子的机会就来了。”
    “看来老师又有新的计划了，好，那我就静等老师大功告成。”胡亥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向着大殿内走去。
    赵高摇了摇头，胡亥果然是一个头脑简单之人，不过这样也好，太聪明了自己可就控制不了他了。看着胡亥的背影，赵高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深了。
    寿宴散去，所有的大臣都向皇帝陛下行礼告辞，最后嬴政将蒙恬和蒙毅兄弟二人还有扶苏单独召集在了一起。
    “儿臣拜见父皇。”
    “臣蒙恬（蒙毅）拜见陛下。”
    蒙恬和蒙毅还有扶苏到了嬴政的面前，跪下行礼说道。
    寿宴之上嬴政饮了不少酒，此时正在王顺的服侍下将身上华丽厚重的冕服脱下，然后王顺扶着略微带着醉意的嬴政坐下。
    “你们都起来吧。”王顺用热毛巾为嬴政擦脸，嬴政仰着头半躺着身子开口说道。
    三个人都站了起来，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候。
    为嬴政收拾好之后，王顺领着其余的小太监带着水盆毛巾退了下去，大殿内只剩下了四个人。
    “今日对于高渐离刺杀朕这件事，朕想知道你们心中真实的想法。”嬴政开口说道。
    蒙恬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嬴政看向扶苏，他最喜爱的嫡长子，也是他给予厚望的大秦储君。他相信今日之事扶苏是不知情的，大秦的王位迟早都是他的，他没有必要在这样的场合进行行刺，而且高渐离还是扶苏献上来的，这道理就说不通。再说扶苏是什么样的人，看着他长大的嬴政岂会不知，依扶苏的性子，这样的事情他是没有胆子去做的。
    “扶苏，你是今日刺杀之事的主要人物，朕想知道你心中是如何想的？”看三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嬴政先问道。
    被父皇点到名字，扶苏侧身向嬴政俯首弯腰行礼。“父皇，今日之事确实是儿臣的失察之过，苍天怜见，父皇安然无恙，不然扶苏就算身死也减不掉心中的罪过。”
    “陛下，臣以为今日之事事有蹊跷，臣向请求陛下允许臣暗中调查此事。”蒙恬开口说道，扶苏是他的弟子，高渐离也是经他到了扶苏的手上，不管如何，他都要为扶苏分担责任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