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父很多》三年苦修第五十二章当年月色(七千七二合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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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薛琴霜一生不欠人的。”
    “我曾经欠过他一命,死了的话,也算是还了。”
    司寇听枫注意到她只是说生死,对于同门手足却未曾有多少的波动,心中微动,却又恼她固执,话不投机,不再多说,本就是少话之人,只这数日来有感而发,言尽之后,只喝完了一杯清茶,起身转出,临行时候转身看她,道:
    “值得?”
    薛琴霜捧着茶盏,闭上双眼,许久后常常呼出一口气来,饮下早已经变凉了的茶水,盛夏天里像是一道冰线没入心腹之间,轻声呢喃:
    “陆地神仙……”
    旁边太清和素剑鞘中低吟。
    万物有不平则鸣。
    薛琴霜轻拂剑鞘,沉默许久,道:
    “不妨事的。”
    …………………………
    这一日时间,王安风仍是没能找到机会和薛琴霜独自交谈,只是看着少女面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仿佛只是自己多心,心中明明稍有安慰,却又依旧在意得紧。
    夜色低沉,仿佛墨染。
    顶层亭台上,带着面纱的江澜凭栏观江,看着远处一线灯火绵延,直入城池,突然轻声道:
    “你一直都跟着夏侯轩?”
    她身后恰是那名夏侯家暗卫,闻言道:
    “是。”
    “当年少爷大街上买了糖葫芦事情,属下也在不远处,那时才初次见到少爷。”
    江澜低声呢喃,突然笑了一声,道:
    “那确实是很久的交情了,说起来,你既然常常跟随左右,那你家少爷现在还喜欢那些点心吗?”
    暗卫木着脸答道:
    “少爷年岁渐长,饮食知以清淡为上,不喜油腻甘甜。”
    “再不曾喜欢过。”
    一问一答,旋即便又是沉默。
    月色垂落。
    在旁边,是费破岳弟子中武功最高的田志德,靠着栏杆站立,手中一柄亮银点钢枪,因着前些日从这暗卫身上搜出了许多小玩意儿,此时半点不敢放松警惕。
    看着月色下两个身份截然不同的人安静站立,虽然不曾放松戒备,却多少有些无趣,垂眸却看到了叶柱华匆匆进了屋子,又匆匆出去,心中升起好奇。
    …………
    叶柱华说是在这城中有一位好友,已经有数年不曾见过,今日好不容易来了这城里,可得要找他好生交谈一二,去向吴穹告罪。
    因为此时已经距离一叶轩不远,吴穹心中放松下来,并未在意,只是告诫他说,切勿要误了明日的事情,便不再过问。
    临行时候,叶柱华看得了王安风在厅堂下踟蹰,微笑上千,拍了拍肩膀,意有所指道:
    “薛姑娘在后院中乘凉。”
    王安风微怔。
    叶柱华朗笑一声,比了个手势便大步走了出去,步伐似乎匆匆,想来他对于那位许久不见的好友,着实是看的比较重。
    王安风目送这书生离开,迟疑了片刻,转身往后院方向走去,不过几十步距离,他却是越走越慢,看着那边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出。
    一轮明月在天,将天上星辰给遮掩得没了往日光彩,倒是挥洒下了清冷月色如水,竹柏松林倒影其中。
    ??薛琴霜坐在青石台阶上,换上了一身英武猎装,左腿曲起,右腿懒散搭在了台阶上,双手撑地,身上披一层月光成纱,倒是映照着面容越发白皙,莹然如玉。??
    王安风此时走出,薛琴霜第一时间便已经发现,转过头来看着王安风,抬手招呼他过来,打趣笑道:
    “如今天色如此之晚,神武府主你这样出来,难不成是打算要去看哪家姑娘?”
    “却是好生之慢。”
    ??王安风不答,只看着了眼前少女。
    在他所见同辈中,宫玉意态高洁,薛琴霜一往无前,慕山雪懒散随意却高深莫测,天山剑偏执于剑,尽都是一时俊彦,却唯独薛琴霜胞弟年岁最小,而修为最高。
    联系扶风分别时薛琴霜所说薛家密地,要离开许久,以提高修为,不难推测出,薛家恐怕就有一处如那《地脉》所载的密地,薛琴霜离开之后,怕是大半气机皆入那少年气海中。
    还有天下第一刺客世家的刺杀。
    王安风抬眸。
    眼前明艳大气,嘴角噙着一缕轻松笑意的少女为了见自己,放弃了如何大的一桩机缘,要遭受何等的危机,他至此时才知道,所谓美人恩重,再重哪里重得过生死?
    脑海里没来由想起了去年扶风城下重逢时,那时候少女分明有伤,气息不稳,身上有激战后剑气残存,却只笑问他可曾想她?
    这一次也是。
    洞天福地,先辈武者的气机,直入宗师的机缘,乃至于入大宗师,最高处可有陆地真仙的大法门。
    无数武者为此足以反目,抽刃血战。
    可他还记得那个时候烛火之下,少女偏头看他眨了眨眼,声音在金红色烛光之下,竟然带了一丝软糯柔和。
    因为想你了。
    王安风垂眸。
    他那个时候很开心很开心的,却半点不知薛琴霜是放弃了有可能直入宗师境作为的代价,也因为很开心,所以也没曾仔细去想,少女先前被婆婆强行带回祖地,现在才过多久便闯将出来,是得有多少的努力和放弃。
    她毫不犹豫出手相助。
    所以现在被血亲追杀,被家族除名,说可以取而代之。
    ??可王安风什么都不知道,上一次她为何有那么多伤势他不知道,这一次也不知道,若非是那少年出现,他可能到现在都没有想到这些事情,可能一直都不知道。
    她总是这样,轻描淡写将事情掀过,甚至开上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叫人心里面转移了注意,反倒不在意事情本身,不去在意她是吃了多少苦头,付出了多少的心血。
    就好似她说来我见你啊便是来见你,中间阻隔啊,放弃啊,斟酌啊,代价啊,统统都没有,统统都不需要考虑,更是不曾有任何的阻碍……
    怎可能?
    世间女子大多知道该如何软糯撒娇,挣得好处,聪明些的女子,便可知道分寸,但是他从未曾再见到如同薛琴霜这般,明明自己所受之苦丝毫不逊色于旁人,却还能微笑。
    ??世间功名利禄,生死厮杀。
    大约再苦的事情,她也只是将淌着鲜血的手掌背在身后,面色苍白,仍笑吟吟轻轻道一句。
    ??不碍事的。
    ??是何等孤绝的经历,才能养出这般的性子。
    ??天下间总也是会喊疼会哭的孩子会有糖吃,太乖巧懂事的总不受人心疼,世人都是如此。
    你既然不哭不喊疼,我如何知道你会疼,哪怕你浑身中剑,收尽了委屈,可不言不语又如何比得上手指受伤,双目垂泪,展露伤口处的女子来得令人心中疼惜?
    可他心里面突然有些心疼。
    不妨事的下一句。
    我一人即可。
    无需旁人。
    你可去帮那位女子,不妨事的,我一人即可。
    你大可去处理其他事情,不妨事的,我一人即可。
    纵然生死,我一人即可。
    如此便是不妨事的。
    如此便是薛琴霜。
    王安风盘腿坐下,薛琴霜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看着有些好奇便有些好笑,王安风眸子温和看着眼前自小便喜欢的姑娘,正当薛琴霜满心不解的时候,王安风却用上了四不像般的蜀地腔调,温和道:
    “话说那王安风,生一张黑漆漆脸庞,高有十三丈不似人貌,声音粗哑如吞炭,哇呀呀不似人声……”
    ??薛琴霜微怔,噗呲一声笑出声来,声音清脆,止不住笑道:“你做什么啊……”
    ??王安风不答,只是清唱,这种自己挖苦自己的事情,他心里面竟然没有半点的难堪和尴尬,只是一片平和如水,只是柔和看着忍不住生笑的少女。
    当真笑得畅快呢……
    王安风唱完了一段江湖评,四下里无人,只有风,只有月,他在那里坐着,然后突然便没头没脑,自语道:
    “我啊,以后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的……”
    薛琴霜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絮絮叨叨说话。
    “还有谁以后欺负过你呢,还有以前的,我便一个一个再欺负过去,夫子和师父告诉我,不要依仗武力欺辱他人,可若是因着你,我是乐意做那些跋扈报仇的事情的。”
    “你,我,我们一起。”
    “……”
    ??一片安静,薛琴霜突然屈指弹了下王安风额头,后者吃痛抬头,看到了薛琴霜一副笑吟吟模样,双臂抱起,略带些调笑道:
    “未曾想到呢,看着老老实实,竟也有这般口才,若是放到江湖上,不知道得要让多少家女儿家失了魂,不过,这般手段拿来与我说,可是不够的。”
    王安风看着眼前姑娘,晓得自己又被她所惯用的玩笑话给偏开了话题,心中竟然有些懊恼,看着眼前少女模样,仿佛毫不在意似的,总觉得又是自己给多想了。
    薛琴霜突然又笑道:
    “方才那个,还挺有趣的,再唱与我。”
    王安风不解,却仍旧轻声开口。
    ??离弃道依凭栏杆半坐,一手拎着个锡质扁酒壶,看着了月色下少年盘坐在如水清光中,声音清澈浅唱评书,看着了少女一手托腮,嘴角笑意,当然更看着了少年藏在身后的玉盒。
    盒子很眼熟,所以他猜盒子里的东西会更眼熟些。
    离弃道喝了口酒,脸上笑意就难免有些许嘲讽。
    曾为匠作大监心血,历经数位皇后,三百年前曾经有亲王以三城十七镇易之的顶尖饰物,这一根足称得上宝物的七凤簪,今日约莫又得要易主。
    皇家威严,前朝厚重的历史,无数的宠幸和宫阁里勾心斗角,在江湖武人眼中大抵什么都算不上。
    这种轻狂,也只少年才有。
    他半眯着眼睛,脑海中兜兜转转,又想到了自己的少年。
    他给王安风讲故事,讲朝堂,讲边关,讲江湖。
    江湖里每一个少侠初出茅庐的时候,总也会遇到一个喜欢穿红衣裳的姑娘,每一个故事里,任由那少侠如何如何厉害,也总要被这红衣少女压上一头,欺负得七窍生烟,恨不得扔了剑,杀了马,回家去种田去。
    ??曾经也是一般无二的月夜呵,任由天地变化,月亮和星空总也是不变的。
    有个红衣服的泼辣姑娘,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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