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曾经交换过眼睛》正文序章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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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欲望是没有节制的，你想要的，想做的，金钱，权力，女人，或者是地位，我都有，相应的，你要用什么和我交换？这是世间最公平的交易，等价交换，所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林一恍惚记得那是个下午，一天中最温暖的时候，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了有些老旧的出租屋，虽然老旧，屋子里却十分整洁。
    阳光爬上床头柜，照在了那张泛黄的全家福上，照片上小男孩有些生气的样子，看着趴在地上给孩子骑大马的中年男人，后面是厨房里是忙碌的年轻主妇，那样子仿佛在微嗔中年男人不要太惯着孩子。
    本来应该是和睦温馨的场景，却显得十分诡异，小男孩看着他父亲的背上生着闷气，仿佛是父亲没有满足自己的要求却让其他孩子骑了马，但中年男人的背上并没有孩子，一切都显得十分违和，少了点什么。
    “爸爸，我是不是有一个小妹妹呀？”林一拿着那张全家福，有些奇怪的问道，他总是觉得这张照片很奇怪，但是又觉得其中有说不清的违和感。
    “说什么呢，有你一个还不够我折腾呢，臭小子，你是不知道你小时候有多调皮，每次我要打你，你妈妈就拦着，还总说我太惯着孩子，其实她自己才是最宠着你们的。”中年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接过了林一手中的照片。
    他有些怀念的看着照片中的女人，也就是林一的母亲，她在几年前的一场事故中意外去世了，林一的父亲似乎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陷入了沉默，林一知道父亲一直没有从多年前的事故阴影中走出来，在最初的那段时间，每天都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和母亲的照片说话，除了买酒之外，从不踏出一步房门，那段时间林一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如果说天灾人祸带给父亲的是绝望的话，那带给林一的就是过早的成熟，林一的父亲沉沦了很久，直到最近几年才踏出房门，慢慢的变回原来的样子，他说是母亲告诉他是时候走出来了。
    此时他也和父亲一样陷入了沉思，但思考的并不是一件事：“你们？你说的你们是指谁？除了我还有别人吗？老爸你不会有私生子吧？”他半开玩笑的看向父亲。
    却发现父亲的表情也是一脸疑惑：“对呀，为什么会是你们呢？我明明只有你一个儿子，但是好像。。。”父亲也发觉了不对的地方，但谁也说不清这其中的违和感，仿佛那是一段被尘封的历史，就好像潘多拉的盒子，是谁都不敢触碰的经历，而这个潘多拉的魔盒就在刚才被打开了。
    刚才明明还晴朗的天气突然变得阴沉，似乎马上就要下雨了，空气中散发着腥臭的味道，那本应该是一个关于地狱的梦，却真实的发生在林一的眼前，他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耳边出现的低语一般的声音让他的大脑有种被烧红的铁棍搅拌的感觉：“你违反了规则，我是来给你惩罚的，林一。”
    林一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他看见巨大的眼睛，堆砌的肉块，红色，黑色，白色，血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他看见父亲奇怪的看着他，似乎这一副地狱绘卷只有他自己能看见一样。
    林一想大声的告诉父亲快逃，喉咙却好像被人掐住了，连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看着眼前的景物扭曲以及父亲的消失。
    “你一定很奇怪吧，什么承诺，什么惩罚，以及我到底是谁，这些都要问你自己，因为这些是等价交换的一部分。”
    那怪物的声音从低语变成了尖叫：“是你害死了你的妹妹，你当然不会记得，你这个杀人凶手，甚至还拜托我抹除你的记忆，而现在就是你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林一。”
    林一紧紧的捂住了耳朵，这才意识到它的声音不是通过耳膜传递到大脑的，更像是从大脑中直接出现的野兽的嘶吼。
    “不对，不是我，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什么都没做，一定是你，是你在骗我。”林一的双眼充血，他抱着头跪倒在地上，仅仅是怪物的声音就已经让他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但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随着怪物的声音引导，他似乎记起来了，那个承诺，那笔交易。
    “不，那就是你，贪生怕死，甚至因为害怕自己的死亡把至亲骨肉献祭给我，人类都是这样可笑，连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自顾自的欺骗自己，最后连自己都相信了。”
    怪物开始狞笑：“无论你想不想得起来，你的父亲剩余的人生，我收走了。”它顿了一下，开始向我蠕动：“现在，我还要你的眼睛，桀桀桀。”它向林一走来，伸出类似于手的器官触摸到他的眼球，一把握住并扯了出来。
    林一痛的表情扭曲，他伸手去摸那本应该是窟窿的眼眶，奇怪的是，他摸到了，他的眼睛还在，怪物拖着他父亲的身体，缓慢的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时间仿佛恢复了流动，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只是那张全家福上，只剩下两个人，那个有些生气闹别扭的小男孩，和厨房里做饭的女人。。。
    “该死，又是这个梦。”我猛地睁开双眼，看见的是房间的天花板，身上黏黏糊糊的，好像被水浸泡过一样，虽然噩梦很真实，不过我却依然记不得噩梦发生了什么，我拿起手机，已经是早上8：21了。
    窗外的一片和睦让我感觉到不真实，应该只是个噩梦吧，佛洛依德说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最近要少看点恐怖片了，我笑了笑，这么大的人也会被噩梦吓成这样。
    走出房间，妹妹已经去上学了，自从父母在那次意外的车祸中去世后，我和妹妹相依为命，虽然只是个高中生，为了生计，我用父母的积蓄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不过目前主要处理的还是校园的小事，比如隔壁班的女生拜托我去找男友出轨的证据啦，又或者丢了什么东西。
    我拿起妹妹留下的牛奶，发现了杯子下压着的纸条：“笨蛋林一，你起的那么晚肯定要迟到了，我先走了---林梦”我看见妹妹的留言，还有那个有点幼稚的鬼脸，决定忘记噩梦给我带来的情绪，准备去上学。
    角落里的只有两个人的全家福已经落了灰，似乎在告诉我那可能不只是一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