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之森》第三百四十章真相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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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那个坏蛋又在……又在……”影儿努力的思考的模样很可爱，小丫头很是花费了一番努力才终于想到了叶若雪前几天教给她的成语，“他又在掩耳盗铃了！”
    “不用管他，区区一个连破格者都不是的过客而已。跳梁小丑，无足轻重。”麟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麟第一眼及看出了那个过客的身份，然而他一点对付那家伙的兴趣都没有——这是在夜空的眼皮子底下，他又能做出什么事来？
    “人这种生物能够达到的终极……”看着眼前和影儿温馨相处的金色恶魔，叶若雪低声重复了一下曾经对麟实力的判断，并再一次做出了肯定。
    两年前，自己和麟几乎是同一层次的破格者；两年后的今天，尽管自己并没有松懈，实力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可自己已经有些看不透麟了。
    夜空和灯影陆山，如同两个世界法则里的bug，他们几乎已经抛弃了作为“人”的东西，比肩于“神”的境界，而麟却是以“人”的身份，一点点的靠近的那名为“神”的巅峰。
    “若雪姐姐！”影儿蹦蹦跳跳的靠过来，把手伸到自己的眼前。
    叶若雪低下头，看到影魅小妹妹的手里抓着一把亮晶晶的石头，很好看，很绚丽——因为那些貌似是钻石。
    嗯，小小一颗就价值上百万的那种。
    “这是……你哥哥给你的？”叶若雪楞了一下。
    “哥哥觉得挺好看的就给我带了一点回来，分给姐姐你一半。”影儿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毕竟这些天都是若雪姐姐在陪我玩。”
    不行……这丫头简直太天真可爱了吧？叶若雪被萌到了，她不好意思占太多便宜，就只是随便的挑了一个淡紫色的宝石——应该跟依依的头发颜色很配，有时间帮她打造一个发饰。
    “萧遥……死了吗？”麟突然开口，很是直接的问道。
    叶若雪微微颔首，她早就猜到了麟早晚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在我被带到这里之前，他确实是死掉了……不过，我觉得会有转机。”
    “会的，”麟的回答有些出乎预料，“我和他交手过几次，他的进步超出我的预判……或者说，他身上就是有某些特殊的东西，逼迫着他一点点突破极限……他不会死的，唯独这一点我很确定。”
    果然，有些时候，你的敌人比你的朋友更了解你。
    叶若雪笑了笑，不置可否，她也相信，萧遥一定留下了某些后手……只是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归来。
    麟突然皱起了眉头，他如同陷入沉思一般静止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看着叶若雪：“夜空要见你，他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你。”
    “很重要的事情？”
    ……
    “我来之前，设想过很多可能的状况……”叶若雪认真的选择着措辞，“只不过……这还真的有点挑战我的想象力……”
    面前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甚至连脸上的神情都毫无区别，如果不是夜空的背后还有黑色的羽翼在轻轻扇动，叶若雪都要分辨不出谁是谁了。
    “我也很意外……但事实就是事实。”启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夜空，“我想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们本是一体。”
    “这个……”叶若雪眼神迷离的在启睿与夜空之间摇摆，“看来，当年发生的事情貌似比我们一开始设想的都要夸张……我越发想要去找灯影陆山问个清楚了。”
    “不必了，我回想起来了……”启睿摇了摇头，“不仅仅是以前那些零零星星的碎片了，我彻彻底底的、清清楚楚的、完完全全的……将一切都回想起来了。我们的过去，我们征途的，我们的年少轻狂，以及我们最后的失败。”
    “这是属于我们三个人的故事，虽然你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但你也有权利了解当年的真相。”夜空续上了启睿的话，“聆听那段并不十分美好的过去，你准备好了吗？”
    叶若雪静静的坐着，似乎在思考消化启睿
    也夜空的话语，只是那无意识摆动的黑发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呵，虽然有点紧张，但是开始吧……我也十分好奇，在一百年前，那一切故事的。”叶若雪终于下定了那个决心，神情严肃的回答。
    “你应该听说过，最古老的超凡者家族——安培塞塔家族的始祖该隐，那潜藏地下无数个世纪的机械之神……”启睿的声音幽幽的说，“说来也是那时候的我们太过于年少轻狂，为了寻求世界的真相、万物的终极，我们去拜访了那位最古老的神祗……那可以说是我们三个人做过的最后悔了一件事情了……”
    ……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一百多年前，有三个充斥着青春热血的年轻人来到了我的面前，向你一样渴求着一切的真相……”弥赛亚将那个水晶球一样的装置轻轻推到萧遥面前，其中有幽蓝色的气旋慢慢的流转，“此刻，我将向你问出当年我问过他们的问题——你真的确定，自己能够承受真相的重量？”
    “我的回答应该和他们一样——假如我无法承受，那么我就不会来到这里了。”萧遥微笑着回答，他慢慢伸出了手，用力按在了那幽蓝色的水晶球上。
    这一瞬间，仿佛身体还在原地，灵魂却已经飘荡出很远很远。
    而弥赛亚的声音遥遥的飘来，仿佛秋日晚风里飞舞的蝴蝶一般轻柔缥缈，却带着属于死亡的气息——
    “你的身体里残留着属于旧日的气息，但你真正的了解旧日吗？你真正的了解……旧日到底是何等的恐怖吗？”
    “你的手伸进一片水里，水中的微生物从未见过如此庞大之物，它们甚至看不到你一根手指的全貌，它们把最邻近它们的中指奉为神明，把最能活动的食指看做邪恶的恶魔，还有其他的拇指、无名指，他们信奉中指，并且坚信中指会帮助他们对抗食指……”
    “这就是人类的悲哀之处，只要你还是那湖中的微小生物，无论你多么强大，你都连完整的了解旧日神祗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