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骑》卷四黑暗潮汐第1023章涅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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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黄的天弧将光线洒向寂静的沙原与山岭，如孤傲剑峰的天启山其之巅。帝座高坐在至高无上的圆盘玉座上，9位王座在帝座前方的地面单膝下跪，低头不语。
    “让吴奇和若瑢带着整座人类基地，跑了是吗？”帝座轻声说道。单听声音听不出帝座的愤怒，但帝座那蕴含在话语中的无形威严让所有王座心里都隐隐颤抖。
    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这是场大败，而且是连续三场的大败。
    讨伐麦克唐纳一战，欧米茄、摩耶、阿撒、盖娅、涅伽尔五名王座使出浑身解数与麦克唐纳以及领地的军队鏖战，五名王座先后、连续、多次身负重伤，痊愈又再战，最后甚至将麦克唐纳逼到了动用五阶神皿的地步，但结果还是五人惨败而归。
    在五阶神之器皿的绝对力量下，五名王座真切地意识到了神皿力量的恐怖与五阶对四阶的碾压。其中封灭王座涅伽尔是被反噬重创的最惨的一个，就连来到天启山巅面见帝座都全靠雷剑王座雷德搀扶着才勉强走到。
    而天启深渊这边，六位王座集结的最强一轮攻势被诺亚城化解，诅咒王座身死，黑母与天空王座败后被俘。紧接着输给麦克唐纳的五名王座回归之后转线投入针对诺亚城的作战，本想着“一、二、四、六”足足四名上位王座合力，一定能够轻松碾压诺亚城和吴奇若瑢，谁能想到吴奇又在关键时刻掌握了神皿“弓箭”的力量，一口气大胜了天启深渊的军队。
    这就是三场耻辱的大败，且是王座们的最后一战。诺亚城在击溃深渊军队之后就打出了没人想到的隐藏至深的底牌，化扎根大地的城市为飞天的诺亚方舟，远远逃离了天启深渊的边界。
    “你们都选择沉默，是觉得沉默有用？”帝座蓦然冷哼一声。他的声音犹如惊雷炸响在众王座心头，让众王座单膝下跪的弯曲脊背更弯了些下去。
    无量王座连忙以头抢地，诚惶诚恐地道：“帝座大人，属下知罪！属下丢失了您赐予的‘弓’，这才让吴奇凑齐了神皿‘弓箭’。请帝座大人责罚！”
    摩耶伏低姿势：“帝座大人，属下输给了麦克唐纳又输给了吴奇，自愿领罚。”
    “呵，孤明白。你们主动领罚是抱着期望罪轻一等，抬高自己的目的。你们内心都认为，自己不是输给了吴奇，输给了麦克唐纳，而是输给了五阶神皿。是这样吗？”
    摩耶姿态虽低，口里却是朗声道：“帝座大人，属下绝没有这般心思。帝座大人对属下寄予厚望，属下却没能完成您交托的使命。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失败从来没有借口！属下只愿这次的失败能为天启深渊带来下一次的胜利。恳请帝座大人准许属下去追飞走的诺亚城，属下誓将神皿‘弓箭’从吴奇手上夺回！”
    无量王座听了也跟着摩耶的话头道：“帝座大人，属下也恳请有这样一个机会，让属下将功补过。”
    无量王座话音落下后，整个天启山巅都安静下来。
    一秒，五秒，十秒，帝座没有说话，空气中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被听得一清二楚。
    帝座终于开口，其声音如同冰山的棱角冰冷锐利，一句话就让无量王座心怀的最后一丝希望坠入深谷。
    “追击？无量王座，你为了将功补过，是打算渎职？”
    “在这里的所有王座，他们对自己的失败无理由辩解，却也情有可原。唯独你铸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你不是为了追击可以放弃守卫天启深渊的职责么，那么正好，从这一刻起，你就从第八王座的位子上下来吧。”
    帝座说着抬起右手一指，下方圆台上那属于第八王座的石座轰然炸碎成无数碎石！一瞬间无量王座捂住胸口瞪大眼睛，“哇”地吐出一大口夹杂内脏碎块的污血。
    旋即一道道发光的裂痕爬上了无量王座的右半身身躯，一边分裂他的右半身一边朝左半身蔓延。无量王座的双腿膝盖也被大量的裂纹分割，导致他完全丧失了行动的能力。
    对死亡的恐惧害怕和对失败的后悔痛苦彻底浸没了无量王座的意识，他的喉咙与嘴也已经裂成无数碎块，根本发不出一声哀嚎。
    无量王座被帝座惩戒濒死的一幕如噩梦般植入了众王座的脑海里，他们恐惧却也无法反驳，因为无量王座犯下的错是托大失误丢了神皿之“弓”，不是因为敌人太强而是因为自己太蠢。而且他的错直接导致了深渊总军针对诺亚城的连续两次战役的败北，还牵连了被俘被杀被重创的几名王座。
    无量王座罪已至死，无可辩驳。
    啪的一声轻响，无量王座的粉碎之身蓦然炸成一滩不大的血花！无量王座的尸体在爆炸的那一刻直接消弭且不留尸首，只剩下一点点烧焦的碎肉滚落到血花的边缘，化作一缕袅袅青烟飘升散尽。
    “无量王座的罪已随其身消弭，第八王座之位与守护天启深渊的长城壁垒也会在惯例的下次王座集会上被人继承。他的事结束了，现在轮到你了，摩耶。”
    摩耶毕恭毕敬地跪伏着，他的身躯没有颤抖，而是坚定地维持着这个姿势。
    摩耶与无量王座有质的区别，因为他嘴上的成王败寇不是说说而已。他敢能在败给吴奇与神皿“弓箭”之后马上提出要复仇夺回神皿，代表他有着立刻付诸行动的胆识与觉悟。
    正因为摩耶是这样的人，所以即便他是第二王座，讨伐麦克唐纳的行动也是他作为领队。
    帝座能看透人心，所以他给摩耶的惩罚不会和无量王座一样。他下一句话话锋一转：“欧米茄，你作为十三王座之中实力第一的王座，为什么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沉默？”
    欧米茄没有伏低身子，他和所有人都不同，在被帝座点到时选择抬起头来。那一双赤红色的眼瞳就和他眉心的火焰印记一样，正在熊熊燃烧！
    “因为我一直在等您点到我。帝座大人，我要和摩耶一同去追诺亚城，向吴奇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