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骑》卷四黑暗潮汐第967章演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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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弥盖着眼前的世界，黑暗中难以言表的剧痛聚在胸膛的部分，好像将之挖了一个大洞。自己稍一呼吸，都感觉身体的肌肉骨骼在像风化的碎石从整个岩体上寸寸剥落一样。
    真实的世界，吴奇的胸口的确被徐放的六尺火刃开出了一个直径20公分的裂洞，裂洞周围的肌理全部炭化，真如风化碎石一般布满裂痕；处于同一个位置的心脏也彻底焚毁，炭化裂块统统被高密度的能量冲流染成了紫色，连带着骨骼、血管、神经都变得和人类原本的颜色相异。
    心脏破灭对一个正常生命而言绝对是致命伤，吴奇虽然准备了“次心脏”可以代替心脏助血液循环，但胸口的伤势不修复，血液有动力奔腾也无法在体内完成一个真正的循环。他胸口的紫色炭化部分，便是这样一道钉死吴奇生机的封印。
    返祖化的再生恢复力在吴奇的细胞内外翻江倒海，他胸口的空洞与紫色炭化块亦出现了大量剥落、逐渐变色的修复趋势。
    只要给吴奇时间，这足以致命的伤势也能被他完全恢复，可他缺的就是这关键的一分钟、两分钟。在胸口的贯通伤势完全恢复前，吴奇的呼吸会受严重影响，大脑会缺氧，身体得不到充足的生物能量进行迅速有力的行动。在这种虚弱的状态下，妄图动起来就是白给徐放碾压杀死。
    但刚才的对决吴奇的攻击也并非全部落空。新月长刀刺在了徐放的侧腹上，虽然不多但确实有一丝四阶能量钻进了徐放的身体。
    徐放屈膝站立在吴奇身前5米的位置，左手捂着侧腹血流不止的伤势，迷雾花纹面具下的脸色对比健康的肉色要苍白许多。此时此刻他默默在做的就是调动自己的四阶能量去清除腹部伤口的入侵者。
    或许，先砍下吴奇的头颅能让他更加没有后顾之忧。
    在徐放接近下手之前，吴奇把自己不多的一口中气含在喉咙中，用能量扩音之然后传遍了整个天启令结界。
    “我，认输”
    吴奇明面上给足了徐放教训，同时自己也身负重伤。形势很明朗，他再斗下去恐怕性命难保，等徐放闪电出手便来不及了。
    清楚自己必败的现状并喊出认输，任何一位王座如果观战也看不出丝毫破绽。
    一秒，两秒，三秒这是吴奇此生等待的最漫长的十秒。
    十秒过后，吴奇仍然匍匐在地上，只是多了左手屈肘把上半身微微撑起一点高度的姿势。可是他没等来天启令结界收束的光景。
    天穹上云开雾散，炽白色的天弧之光洒在山顶平原深深凹坑的每一片饱受摧残的岩土上。空气逐渐回暖，整个世界都显得十分静谧。
    “帝座，我认输。”吴奇重复了一遍，但是结果一样。
    天启令结界仍然没有关闭，原本二层圆形玉座的方位也没有出现该有的建筑和帝座的身影。
    如果计划顺利进行，天启令的结界应该关闭，而他也将被剥夺十三王座的席位与权力，永久流放于天启深渊之外。
    吴奇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错愕，旋即他猛然醒悟过来，直勾勾地盯着徐放的眼睛。
    吴奇不知道，在真实的天启山巅，帝座看到吴奇落败后认输的一幕，淡淡地对身处结界之中的徐放传声入耳。
    “徐放，杀了他。”
    不是帝座忘记了规则，而是帝座亲自下场干扰了规则！
    帝座从来都清楚吴奇的出身，也知道他在这个节骨眼离开天启深渊95%的概率是要叛变。吴奇身上携带着过多的关于天启深渊的地理、王座、军队的情报，基于这个原因，帝座才通过能量令箭给吴奇下了禁足金环锁。
    但帝座之所以能成为帝座，除了绝对的战力碾压，更因为他的心灵高度压制着十三位实力雄厚、各怀心思的王座。帝座有足够的自信驾驭任何出身的人才，所以照着吴奇天启令决斗前半段的精彩表现，即便吴奇真的亲手杀了徐放，帝座也会很乐意给予吴奇第三王座的席位与晴国之领地。
    可惜真正的结果是徐放搬出了吴奇无法对抗的底牌，一转局势并翻盘击溃了吴奇。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胜者具有绝对的价值，甚至当时与后来的相当一部分人会原谅胜者激进的行为与过失，而败者则恰恰相反，当时与后来从来都是被剥夺权利与生存空间的一方。
    吴奇认输是完全符合天启令决斗的规则，但是这个结果不符合帝座的心意。失败的吴奇对帝座而言就是个毫无价值且只有风险的定时炸.弹，哪怕吴奇把过程包装的再没有破绽，帝座也能一眼看穿过程之后的事件本质。
    所以帝座，不会让吴奇从徐放的刀下活着逃走。
    与此同时，天启令结界内。徐放接收到了帝座的传音入耳，他看了匍匐在地的吴奇一眼，刚好与吴奇迎上来的目光对撞在一起。
    徐放传音道：“吴奇，帝座要杀你。”
    “我知道。”吴奇心照不宣地保持原来的表情，同时传音回复。
    果真来到了这一步！吴奇的心中仿佛有一片黑暗的寰宇，他与徐放对坐在棋盘的一侧两角，而棋盘的另一侧是一个没有具体形象、但帝威如山的高大黑影。
    天启令是一盘棋，看似吴奇与徐放是对弈的棋手，实际上帝座才是幕后最大的执棋人。
    当吴奇的目的是通过帝座制定的规则对帝座行暗度陈仓之计，那么无论他谋划得多么细致，都有一个绝对会失败的情形——帝座临时修改了规则。
    吴奇考虑过这一点，不过真正让这一点风险也谋算到吴奇的计划之中的，是徐放的助攻。
    在吴奇潜入晴国意欲绑架徐放女儿之时，他就收到了徐放的精神传音，于是吴奇果断和徐放演了一手互相试探先不落子的戏码。而这之后，在帝座的通晓之能也无法到达的古夜陵，那才是吴奇与徐放秘密接头并最终达成合作的关键地点。
    这场天启令决斗的真面目，其实是徐放陪吴奇演的一台假仇真打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