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骑》卷四黑暗潮汐第963章深渊终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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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之后。
    天启令到达的事情道森、洛伊丝等全部座使在被吴奇最终召集之前都已经听说了。第三王座徐放背后谋害吴奇，行动卑鄙恶毒，更是杀害第六座使海勒姆的凶手。而这次偏偏又是徐放主动向吴奇发起天启令。
    苍白宫殿上下乃至全银沙荒漠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对徐放恨得牙痒痒，希望王座大人吴奇在赴天启令的一战能杀死第三王座徐放，亲自为海勒姆报仇！
    在苍白宫殿的主殿，吴奇坐在白色王座之上俯视下方恭敬站列的众座使们。
    塞里安·道森、洛伊丝·林奇、鸦人克尔、黑精灵哈维。这一张张面孔都在与他相处两年多的时间变得熟悉，除了知道卡赞还活着的洛伊丝以外，其他人都是只忠心于他的部下。
    即将以隐瞒的形式离开苍白宫殿的这些部下，以及远在狩猎队大本营工房的师父索鲁，吴奇心中亦有些感慨。
    但这份感慨不会动摇吴奇心中的觉悟，以及回归诺亚基地、回归人类阵营一方的意志。
    两年了，若瑢姐、郭柏柏、高远、七月、顾常在、克瑞斯，你们过的如何了？
    吴奇一如既往地向部下们布置了自己离开期间的任务。他不打算告别甚至做出哪怕一点暗示，因为帝座随时可能在监视着自己，自己扮演的角色应是一个终于有机会报仇的复仇者。
    吴奇从白色王座上站立起来之际，所有座使齐齐单膝下跪，用如雷般的呼声恭贺王座大人未来凯旋而归！
    今天吴奇同样披了一身素净的白袍，遮挡住断臂的伤势。
    出发！
    吴奇乘着苍白宫殿的尸生金目雕飞向天启深渊中央的禁区平原。强风猎猎尽被能量防御罩挡下，大地倒退风景在他送行。
    终于，天空下多出了飞舞的黄沙，禁区平原到了。
    天启山是一座笔直入天的漆黑剑峰，峰下镇压着深渊的古夜，峰上是至高无上的帝座唯一露面的地方。吴奇驾驭着尸生金目雕降落在天启山脚下，穹顶那跨越整个天启深渊的天弧刚好渐变到炽白的光色。
    曾经吴奇不明白天启深渊出口的悬崖以及周遭一圈的封闭感知的迷雾是如何形成的，天启深渊没有太阳又为何会有一线天弧这般代替太阳之光的天像。后来吴奇全在耶梦加得守护的洞窟与地底尽头得到了答案。
    天启深渊曾经也是人类聚集居住、万物欣欣向荣的地球大地，是那天外陨石的到来，释放出了地球文明前从未孕育的病毒，才把原本的世界变成了末世。迷雾、天弧，其实都是笼罩天启深渊的大结界的一部分，其内糅杂了五阶的力量，如同大气层与之地球，是天启深渊的“大气层”。
    吴奇仰望着迷蒙的天空，仿佛在看那个大罩子般的结界本体。他并不能看到未来，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握住现在。
    吴奇静静地闭眼，睁眼。黑曜石般的眼睛纯粹而明亮，不是野兽的眼睛，而是人的眼睛。
    踏上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阶梯，吴奇来到了平坦广阔的天启山巅。看不清真容的帝座坐在二层圆盘玉座的顶端，而徐放早就伫立在山顶大阵法的另一端。
    忽然一大片阴影从北边袭来，吞噬了天启山顶的所有影子。天穹上的炽白天弧被浓浓的云层遮盖，仅有一层灰蒙蒙的光笼罩着世界。
    一滴滴雨欢快地跳下铅色云牢，伴随着有些寒冷的北风淅淅沥沥地降落在厚沉沉的山顶平原上。这个本质上是水蒸气碰撞的物理现象，在天启深渊反而成了难得一见的天气。
    地面变得湿漉漉，空气变得潮湿，气氛变得阴沉。
    徐放的身影动了起来，他把双手从身后抽出，从宽大的袖袍里取出了一副迷雾花纹面具。
    吴奇静静地望着徐放，全身的肌肉循环着放松与紧绷的流程。他已做好了决战的准备，只待帝座宣布天启令的开始。
    徐放窸窸窣窣地戴好了迷雾花纹面具，他起了个吟唱儿歌般的通俗调子，轻轻地说道：“这本是一个很美好的日子，阳光暖和了红枫林道，我与女儿在秋千上讲故事、休憩。而现在大风起兮，狂雨咆哮，我与女儿阴阳两隔。像你这样肆意摧毁他人一生幸福的家伙，应该被钉在十八层地狱焚烧！”
    “烧”字落罢，帝座不过宣告流程地直接启动大阵。强烈的光芒自大地延伸向天空，吴奇眼前一瞬时光逝却，二层圆盘玉座与帝座的身影已然消失。
    大风不歇，狂雨无停。戴着面具的徐放任雨水打湿了亚麻色长袍，从袖袍里亮出一柄银钢宝剑。
    “对了吴奇，你才19岁。你知道吗，你这一生将永远停留在19岁。”徐放阴恻恻地说着，言语背后仿佛隐埋着莫大的仇恨。
    吴奇没有对徐放的宣言内容的进行任何反驳，他左手抬起新月长刀，锐利的眼神已经锁定了徐放的咽喉。
    “来清算仇恨，徐放！”
    一滴雨沉重地坠落在山顶平原，溅起一圈王冠般的华丽水花。刹那间吴奇和徐放双双消失在原地，平原的另一个角落蓦然撞响了金铁的交击声。
    杀气如戈回旋在战场上空，吴奇一撞上徐放就黏上了徐方的身影。新月长刀一秒钟从12个方向砍向徐放的周身要害，而徐放的银钢宝剑连续在周身撞响12次铿锵声。
    一抹漆黑的闪电跃出了快若无影的长刀刀尖，紧接着徐放用来格挡的银钢宝剑利刃内外翻转，金属之身承受不住这股来自剑内的扭曲力量“咔嚓”数声寸寸断开。
    吴奇砍向徐放面门的下一刀，徐放手上无剑可挡！
    突兀的一股反弹之力加诸在新月长刀的刃上！吴奇完美调动全身肌肉爆发速度力量的劈头一刀被活活停在空中，刀锋距离徐放的面门不足20公分却无法降下。
    这是徐放从饲养的血海巨人身上抽取的异能光盘——“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