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骑》卷四黑暗潮汐第916章错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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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赞扫视了一眼如今连半只阴森眼睛都看不见的空荡荡的珊瑚壁，发笑道：“就算是在陌生的环境里，面对一群二阶我为何要惧？难道就因为在深海，王座就该和二阶生物平起平坐了？”
    卡赞的道理简单直白。他和吴奇对谨慎的理解截然相反。卡赞仗着海勒姆有“搜魂”才在黑源海狙击座使，他认为脱离了黑母王座的领地就可以放开手脚一些。而吴奇敢在黑源海大肆狩猎，到了龙渊反而收敛许多，就是在警惕未知的危险。
    “你说的不无道理。”吴奇话毕沉默，旋即继续往前走。
    这时候海勒姆开口道：“吴奇大人，刚才你的意思是你的危险感知有反应吧？具体是什么样的？远还是近，现在解除了没有？”
    吴奇很平静地道：“没什么，一点点莫名其妙的躁动而已，远近不知，现在也解除了。”
    吴奇自己也无法形容这种感觉，没由来，只知道这种感觉存在着。
    这种情绪不利于调查龙渊，吴奇按捺下了有一丝纷乱的心绪，保持冷静继续往前。
    穿过珊瑚壁一线天，吴奇一行人沿着有珊瑚山的地方一路调查。沿途的珊瑚山纵然姿态万千美丽无比，但吴奇卡赞等人所到之处所有海生物都藏了起来，仿佛它们早早就感知到了有两个三阶巅峰的陌生外来者。
    吴奇用启示探知珊瑚已经探知的差不多了，他想了想还是说了：“卡赞，让渊底龙王鲸上浮吧，我们全部收敛气息。”
    卡赞道：“你确定？”
    “我想排除掉所有会让珊瑚山的海生物藏起来的因素。”
    卡赞除了觉得吴奇来来回回几个没有什么实质意义的要求有点麻烦以外倒是没什么意见。他让渊底龙王鲸上升到距离珊瑚山近千米以上的海层，直到身影缩小的够小为止；自身也隐藏了全部能量气息。
    又是一千米的调查，珊瑚山里仿佛没有海生物生存一般，吴奇甚至用能量感知探入珊瑚洞穴里仔细地搜了一遍，仍然没有。
    但他也不是完全一无所获，至少他在珊瑚山的一角发现了被珊瑚鱼类咬碎吃到一半的扇贝类。启示探知到的信息是这个贝类刚刚死亡，而吃它的珊瑚鱼不知去了哪里。
    “明明能在珊瑚山里找到海生物生存与进食的痕迹，为什么一头活的都见不到？”吴奇想不明白，照理说他和卡赞隐藏气息也让渊底龙王鲸远离后，没有低阶生物能感知到他们的到来，即是说不存在原住民感知到强大的外来者预先逃跑的***。
    卡赞看吴奇又陷入了冥思苦想，不禁道：“吴奇，你到底是来调查失落之皿的痕迹的还是来龙渊海层做生态调查的，有没有活的海生物重要吗？”
    这句话突然提醒了卡赞自己，他一拍拳头忽然道：“似乎还真的挺重要的，有失落之皿在的地方一定会吸引大量的强大生物群。生迹寥寥的地方藏着失落之皿的概率几乎没有。”
    说完卡赞就拍了一下吴奇的后背：“赶紧换地方吧，调查效率第一，这里没有。”
    “卡赞大人，吴奇大人，你们过来看。”
    海勒姆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吴奇和卡赞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去，他们沿着海勒姆指的地方往前看。在珊瑚山的范围之外有一块巨大的深灰色岩体。岩体周围四通八达，通道结构特殊造就了附近一片海流方向与整体不同的特殊区域。在这特殊区域以内海流的温度甚至也比周围的高上几度。
    “结构特殊的海中山石，海勒姆，你发现什么了？”吴奇率先走出了珊瑚山的范围，放出精神能量探知。
    “珊瑚山的海流是往这个方向流动的，而这片涡流岩区附近海流方向又独立于大环境。涡流岩区往后是珊瑚山的海生物可以逃跑的方向，往下则通往更深海层的深渊。”海勒姆一条一条地说道。
    海勒姆是暗杀队队长，但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域外潜伏调查，这造就了他对特殊地形的敏锐嗅觉和非同一般的重视度。
    吴奇探知一番的结果与海勒姆所说的一致。这片岩体附近的海流就如同绝对运动相对静止的漩涡涡流一般，独立于龙渊的海流，称之为涡流岩区没错。而且迈出珊瑚山之后就是一处“海中悬崖”，下方直通漆黑的深渊。
    涡流岩体附近的温热海流是往海底深渊的方向流的。吴奇感觉到细微的差别后蹲下来一摸，发现高度差2米的海层就有1度左右的温度差，越往下越温热。
    这让吴奇不禁冒出了下面是什么的想法，但下方是真正的无光，有什么未知的危险根本看不清。
    “卡赞，帮我敲块发光的珊瑚下来。”
    卡赞还没走出珊瑚区，顺手切下了十几块顺着海流一次性推到吴奇面前。他边走过来边道：“一块怎么够用。”
    “谢了。”
    吴奇接过十几块发光的珊瑚块注入“引力”能量，牵引着放下温热涡流通向的海底深渊。珊瑚发的光辅助吴奇看清一点点看清底下，50、60米、70米
    忽然间，一块绿色的影子闯入了光源照亮的范围，吴奇定睛一看：那是一块轮廓不清的不可名状之物，像是漂在水里的稀烂的泥。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第一块稀烂的绿泥出现后，吴奇操控的每一块发光珊瑚附近都发现了这种稀烂的绿泥，绿泥越来越多，越深越多，温热的涡流螺旋流动着，这些稀烂的绿泥就以运动的状态沉积在那一带深度的深渊。
    “那是，腐烂的肉？”海勒姆惊疑地道。
    吴奇越看越心惊，他寒声道：“不仅是腐烂的肉，还是腐烂到半肉半水的肉。鱼类、甲壳类，都在里面！”
    吴奇抬手凝聚出一只4米长的能量造物大手，一把捏住了一大块发光珊瑚，将它们强行从海床上捏碎取出，一股脑地洒入海底深渊。
    雨落般的发光珊瑚块一口气照亮了海底深渊的全貌，一切都变得清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