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骑》卷四黑暗潮汐第596章斥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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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吴奇、岳战飞等人全部醒后，两人向黎明基地的调查兵本部要了一辆重型战地车。7号调查队乘着新的调查车驶出基地的高墙，调查车目标明确，保持时速200公里的高速度径直前往沙海深处。
    “基于昨天的调查结果，今天我们主要担当斥候的角色。不到危机关头克瑞斯不必召唤王座之舟，我们要尽可能地削减自身的目标大小，探查到关于沙漠瘟疫种长行军的情报。都明白吗？”岳战飞在进入沙海之前，对全体成员说道。
    “明白。”
    今天的调查，7号调查队全员都集合在一起。侦查、情报、近战、远程、大范围杀手锏都不缺，后勤治疗则有吴奇购入的储备充足的高级细胞活性剂代替，可以说他们这支调查小队在荒原和沙海上都没什么好怕的。
    调查车厢里气氛还比较放松，众人不需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与紧张，并在富余的时间里做些整备和自己的事。
    郭柏柏找到昨天还没聊过的人交谈，和萧奎、皮春生沟通建立“精神链接”的事。她找完了所有人，并把全队人都纳入到她的“精神链接”网络中。
    战斗时分秒必争，情报更是珍贵，所有人都知道了“精神链接”如何使用，就可以跨越距离限制零延迟地沟通情报。这对于调查队未来可能遭遇的战斗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调查车踏入沙海的范围之后又过去了1个多小时的时间。昨日返程前，吴奇在调查车残骸深处的后备仓里找出了一个定位仪，并设定好了坐标信号。今日调查车顺着电子地图上能感应到的坐标信息前进，没走任何弯路地回到了昨日引敌计划大战的地方。
    一层不变的沙海之景中突然有一个庞大的焦黑铁块映入前车窗的视野，操作台上的电子地图发出了大频率的波动提示，说明发射坐标信号的定位仪就在此地。
    这个庞大的焦黑铁块正是他们昨日抛下的调查车残骸。
    岳战飞和吴奇不约而同地想，昨日他们在茫茫沙海中搜查了好久，直到到了这儿才好不容易遇到敌人。与其重头搜查漫无目的，不如就从这个坐标开始，让调查车沿着沙漠瘟疫种长行军西去的方向继续搜查。
    “岳队长，继续向前开。”吴奇道。
    岳战飞便不在调查车残骸附近停留，朝着记忆中吴奇逃跑回来的方向开去。这一开不要紧，一开他们就看到了一具又一具倒在土黄色沙海上、被沙尘掩埋了一半的大型瘟疫种的尸体。
    “下车看看。”岳战飞控制调查车刹车减速，吴奇主动第一个打开车门走下去，高远看了车里的人一眼，也跟下去。
    吴奇一路小跑到距离最近的大型瘟疫种尸体边上，蹲下来检查。时间只过了一天，吴奇对这具尸体还很熟悉，熟悉到记忆犹新的程度。
    这是坦克暴兽的尸体，纵然它的尸体在沙地上躺了一天一夜，被风沙盖住了双腿与双手。但它露出沙地的头颅、喉咙处被长刀刺穿的伤口、以及标志性的带有孔洞的甲片，都说明了它的身份。
    吴奇拿手挥开掩埋坦克暴兽尸体的沙子，略微在掌心加上一点引力能量。不到两秒，吴奇就把坦克暴兽的尸体从沙子掩埋中释放了出来。
    坦克暴兽的尸体暴露在空气中，一览无余，特别的是这尸体保存得异常完好，过了一天一夜除了最低程度的腐烂以外，没有被任何瘟疫种啃食过的痕迹。
    “头儿。”高远叫了一声吴奇，吴奇转过头了和他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触碰便心领神会，双方想到的是同一件事。
    吴奇跑出去，一具尸体一具尸体的将它们都从半掩埋的沙尘中释放出来，结果和吴奇预期一样，没有一具大型瘟疫种的尸体身上有被啃咬过的痕迹。
    这一天一夜里，这片战场没有任何瘟疫种经过。
    吴奇走回调查车所在的方法，坐在车里的岳战飞见吴奇回来了，直接通过精神链接问吴奇，且他说的话7号调查队的全员都能听见。
    “调查结果如何？”
    “所有大型瘟疫种的尸体都没有被其他瘟疫种啃食过的痕迹。这些尸体生前要么是二阶生命顶峰，要么是三阶生命，不可能存在尸体放到一天一夜还无‘人’问津的情况，除非所有的沙漠瘟疫种都被沙海的霸主用呼唤叫走了。”吴奇回答道。
    “飞哥，”皮春生忽然站出来，“现在我们有素材、有地点、有目标，我想试试‘念卜’，看看能不能念卜出关于沙海霸主的情报。”
    “去吧。“岳战飞准令道。
    皮春生跑下车，他找吴奇问了几句昨天的信息，然后径直走向那具坦克暴兽的尸体。
    皮春生双脚站定在坦克暴兽的尸体脑袋边上，他闭目凝神，深呼吸，似乎在感受某种不存在于物理层面上的世界的东西。他缓缓蹲下，抬起右手逐渐呈掌刀的手势。
    皮春生双眼开阖，右手掌刀猛地朝坦克暴兽的脑门劈下去！这一掌刀砰的重击在坦克暴兽的额头上，冥冥之中一股神秘气息自西北方向吹来，席卷到皮春生身边开始环绕着他与坦克暴兽的尸体飞舞。
    坦克暴兽后脑勺底下的沙子在没有强风吹拂的情况下开始小面积的游移，凭空勾勒出一片有凹陷沙痕和突出沙丘的沙画。
    无形的风消失之后，吴奇和高远凑到皮春生身边。三人定睛一看，那副沙画上描绘着一尊高大且站立着的“沙漠龙蜥”。这尊“沙漠龙蜥之王”双爪悬空，头顶生角，全身披着威武神秘的沙之阴影，一双竖瞳之眼虽由沙子勾画，却格外有神，仿佛真的有一道锐利的目光从扁平的沙画中穿刺而来。说是“大漠龙王”反而更加贴切。
    大漠龙王脚边匍匐着四只真正的沙漠龙蜥。沙漠龙蜥本应非常巨大修长的身躯在它们的王面前显得异常渺小，脊背的高度甚至只能到大漠龙王的膝盖不到。它们的身躯在沙画的描绘中并没有它们的王那么清晰有轮廓，身高、体积及“画技”的区别使得两者的气势高下立判。
    而在这四只沙漠龙蜥周边，又有一片又一片沙画根本描绘不清楚的黑压压的阴影。黑压压的阴影已经模糊成了一团，很难辨认沙子画的是什么东西。
    整一副画有1米宽、1.4米长，皮春生利用共享视觉把这幅沙画也分享给了调查车的人。
    吴奇看完“皮春生”用念卜描绘出的沙画后，沉思片刻，说道：“从沙漠龙蜥的身材大小、比例来看，它们所臣服的王身高大约有100米高，正面画虽然看不出体长，但绝对不可能短了。”
    “差不多，倒是这些黑乎乎的一片”皮春生用指头戳了戳沙漠龙蜥旁边的黑黑一团的阴影沙痕。
    “是兵吧。最大且唯一的是王，其次是四大将，实力最弱、数量最多肯定是沙漠瘟疫种组成的军团。”高远插话道。
    “这幅沙画的内容是沙海的霸主，我们就叫它为‘大漠龙王’，其召集四只沙漠龙蜥与沙漠瘟疫种军团的画面。时间的话，如果没错就是晚上，因为大漠龙王的头顶有一轮弯月。”岳战飞说道。
    岳战飞一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沙海霸主头顶的沙之月上。突然，吴奇伸手指向大漠龙王头顶的龙角，那只沙子描绘的龙角左边还有一块与龙角右边不对称的、难以辨认的阴影。
    “这是什么？”
    脑海里挤满了人的精神链接频道一下子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不知道。沙画毕竟不可能有照相机那么清晰，小皮能借着仅仅一具受到‘呼唤’的大型瘟疫种尸体念卜出这么多内容，已经超乎想象，非常厉害了。”岳战飞夸赞道。
    岳战飞也无法说出吴奇指的阴影块是什么，大漠龙王的头顶本来就有很多不规则的阴影，和沙漠龙蜥一样，估计只是岩石状的鳞片或者肉。
    没人能回答吴奇的问题，吴奇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他看久了龙角旁边的不规则阴影，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神经质了。和沙之月不同，他指的这玩意儿，沙画中可没有什么能与之对照并解出答案的信息。
    “你们先回来吧。”岳战飞道。
    “好的。”皮春生一边说，一边取出折叠电脑把沙画的全貌拍了下来。
    三人返回车厢里，调查车重新驶动。
    吴奇自顾自想了一会儿，向皮春生问道：“皮春生，关于那幅沙画，你是怎么念卜出来的？”
    皮春生听闻转头看了一眼吴奇，他回答道：“这个，我是在脑子里构想，幻想这个敌人如果不死的话，它一天之内会到达哪里？它最终一定会见到沙海霸主，那个沙海霸主又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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