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骑》卷四黑暗潮汐第774章逃生一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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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一夜。
    海勒姆本以为以自己的脚程，天黑前就能逃出百灵之森，但他没想到能走的前路都被银火虫群堵得死死的。
    百灵之森有一百个族群的巨大优势此刻完美地体现了出现。当所有族群都开始操纵银火虫搜查森林区域的时候，它们无需暴露本体也能把附近的森林搜得一干二净。这和纯粹人多的搜查队伍又不同，搜查队伍可以被海勒姆消灭，而海勒姆但凡敢动银火虫一根毛，行踪就会被发现。
    银火虫乃是百灵之中第一百位的族群，百灵之森中里没有任何生命会对银火虫族下手。
    早先就知道银火虫不能惹只能躲的海勒姆，两天一夜内多次改变方向，哪怕往回跑也要发掘出一条没有银火虫的道路。这过程异常的艰难，海勒姆已然在百灵之森绕圈绕了三天两夜就是刻骨的证明。
    维持黑气遁行的状态需要一直消耗能量，海勒姆在能量储备濒临危险线前运气好地找到了一个勉强待得下两个人的地底洞窟。
    其实这个地底洞窟就是啮齿类动物的家，到处都有啮齿类动物的气味和毛发。吴奇把原住民和脏东西一并清理出去后，这个洞窟才达到了不会让人感到恶心的最低标准。
    为了求生的话，无论多脏多恶劣的环境吴奇都无所谓。此时他就坐靠在洞窟的一角，安安静静地闭目养神。
    海勒姆则变回了“人形”的姿态，他坐在洞窟的另一角，和吴奇面对面。
    能量之躯的好处之一就是用不着吃喝，在空气中蕴含大量异能病毒的环境里可以只靠休息恢复自身。
    躲在鼠类的洞穴里终究不是长远之计，现在的状况给海勒姆最大的困难莫过于不知道两人已经跑到了那个百灵族的领地边上。
    海勒姆的脑海里牢记着一份百灵之森的地图，地图上标明了几乎全部百灵族领地的位置。
    只要能得知自己身处在地图上的哪个位置，分析附近的两个百灵族领地间的间隙，就有可能找到侦查银火虫的狭窄盲区。然而主动去探查百灵族的领地相当于往银火虫组成的侦查网里撞，被发现的话生还率又会大减。
    “如果这个时候洛伊丝·林奇那个女人在这里，以她的本事根本就犯不着怕银火虫。”海勒姆不禁这样想道。但他又讨厌自己产生这样的想法。
    安静的洞穴里突然响起了吴奇的声音。吴奇直说道：“海勒姆大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知道。”
    吴奇尝试着道：“海勒姆大人，这两天一夜我一直待在您的黑气空间里由您带着走。我觉得您是时候将规划的逃生计划告诉我了。我是猎人，对在森林里隐匿行动有很多心得。”
    海勒姆不客气地哼了一声。他堂堂第六座使，自诩潜行能力与探查情报的能力都是卡赞大人的部下中最强的那个。若这样的他还需要一个普通的猎人帮忙计划逃生，骄傲和脸面又往哪儿搁。
    吴奇就是知道上位者一般都会对属下抱有这样的高傲心理，所以才等了两天一夜没提出这个方案。事实证明海勒姆那无往不利的能力的确遇到了难以突破的屏障。这时候多一个人多一份能力多几种运用方法，就有可能迎来破局的转机。
    海勒姆持着的骄傲经过几秒的思考后被他的另一份心理安慰按了下去。他想的是如果吴奇真的能想出什么法子，也不枉自己留吴奇一条性命。
    “把头伸过来。”海勒姆抬起手对吴奇做了一个勾了勾手指的动作。
    吴奇坐过去，任海勒姆把手放到自己头顶上。刹那间，吴奇猛地感到一股强大的精神能量带着庞大而精细的信息传入他的脑海。
    吴奇闭上双眼仔细感受，发现海勒姆传来的信息俨然是一副绘制精确的百灵之森地图。地图上标注着数十个百灵族领地，也不落特殊动植物的坐标记号。
    “吴奇，这可是我与洛伊丝·林奇的心血。加上卡赞大人，你是第四个看到这份地图的人。”海勒姆沉声道。
    吴奇把这副地图及全部信息保管在自己的脑海深处。他看一眼地图就找到了变形兽族、黑精灵族、古代树族等各个百灵大族的领地位置。他清楚地知道这份地图有多贵重，立刻点头应声：“吴奇明白，吴奇定不负大人的这份信任。”
    “希望不只是漂亮话。”海勒姆没有多少感情地回道。
    这同样是一个高奖赏重惩罚的“任务”。如果吴奇真能成事，那这份地图就是送给吴奇的奖励；如果吴奇是个无能的人，那他就会以清除知情者的形式回收这份重要的地图。
    吴奇再一次合上双眼，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研究百灵之森地图之中。
    不过吴奇只研究了五分钟就睁开了眼睛。海勒姆见吴奇这么快就睁眼，即刻问道：“怎么？你的猎人技能派的上用场吗？”
    吴奇单手摸着下巴，想了几秒后一握拳：“我们应该留下洞窟的原住民。”
    “什么意思？”海勒姆冷冷地道。留下那群鼠类他们可就没地方待了。
    吴奇目光炯炯地道：“海勒姆大人，我为了调查冰咒之土操纵了一群蓝鼠来为我探路。首先它们不属于百灵族之列，只是普通的森林生命；其次它们足够聪明，可以听懂我的命令，被我的要挟制约。按照我的计划，我们需要再次找到符合这类条件的小型动物，为我们探路。”
    吴奇顺势举起左拳，随即银色的能量浮至手臂铠甲外一圈，然后在吴奇的操控下变化成一个高速螺旋化的能量钻头。
    “用这个能量造物钻头我可以钻破坚冰之地，进行地底遁行。如果是在普通的土壤地底打洞则能轻松快速很多。届时我们两人在地底移动，我再时时刻刻控制地面上的小型动物为我们探路，以此找到不在银火虫群侦查范围内的道路。”
    海勒姆淡淡地道：“继续说下去。”
    “基于您给我的地图信息，越靠近百灵之森的边界，百灵族的领地越分散；且它们都是排名靠后的族群，能操控的银火虫肯定也不如那些百灵大族。理论上这场突围会越来越轻松，直到百灵之森的外围我们就可以恢复正常的地表移动。再者我的能量钻头很快，前期的突围速度也不必担心。”
    海勒姆点了点头。吴奇真的回应了他的期待，用他的探索经验制订了一个初步看来没什么问题的突围计划。虽然计划到后面肯定不是像吴奇说的那样简单，毕竟天威古龙也不是傻子，肯定会加强百灵之森边界的守备力量。
    但这个计划已足够打破僵局。这就够了。
    “就按照你的计划执行，小型动物我来找。”海勒姆豁然站了起来。吴奇也紧跟着。
    海勒姆对自己的潜行能力很有自信，他选择了光线最暗的夜晚，化身不容易看清的黑气遁出洞窟。
    森林间到处飘浮着亮白披银的荧光星粒，它们汇聚在一起又不规则地分散，无时无刻不散发出比夜晚的天弧更能照亮森林的光亮。这些荧光星粒正是银火虫群，它们的活动灵活可爱，能明显看出是生物。
    银火虫之群不仅是森林间的美丽星海，更是在黑暗的森林中为迷失方向担惊受怕的人指引前路的启明星。但并不是所有生命都会和银火虫一起行动，譬如黑暗中的捕猎者。
    喜欢昼伏夜出的小型动物不少，海勒姆化身的黑气躲在灌木丛底或树后小心谨慎地移动，不多时抓到了20只森林鼠。
    海勒姆把所有的猎物都打包到黑气空间里，带回洞窟并摆到吴奇面前。
    所有从黑气空间里掉出来的森林鼠统统迷糊得不轻，这刚好方便吴奇织造20条能量颈绳套在它们身上。
    紧接着，吴奇收紧能量颈绳惊醒了所有迷糊的森林鼠。他化身魔鬼冷笑着，毫不克制地散发出恐怖的气息。一瞬间所有森林鼠都失去了反抗的意志，飞快地聚成一团缩到洞窟的角落里。
    “小老鼠们，听着。你们面前有一条死路，一条活路。活路需要你们听从我的命令，帮我探路。等到我快离开百灵之森的时候就会放过你们，任何一只留到最后的鼠都能得到我的奖励。”
    说着，吴奇在自己的食指指腹上割开一道微小的伤口。从伤口处飘出的极具诱惑力的返祖化之血的气味如魔鬼的触手缠上了20只森林鼠的小鼻子。
    只森林鼠20双小眼睛齐刷刷地盯上了吴奇的食指。吴奇如法炮制地道：“听懂的，愿意跟我的混的鼠点头，愿意放弃进化的机会并且去死的摇头。给你们三秒钟。”
    只森林鼠比吴奇想象中关系更密切，它们互相看了看，待吴奇数到三，20只森林鼠全部点头。一个摇头的都没有。
    “很好。”
    吴奇微笑着，旋即他抬头看海勒姆。海勒姆双臂环抱于胸前，兜帽下的“脸”是一团不变的黑气，吴奇原本还想看看海勒姆的表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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