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骑》卷四黑暗潮汐第601章北境战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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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领地极北边关，北境战线。
    一堵苍绿色的城墙伫立于大地之上，城墙高60米、厚20米，目之所极之处皆浑然一体，仿佛是从一块巍峨的大山凿下来一块磨平，再放到这儿横于南北之间的。
    苍绿色城墙之巅有一条极为宽敞的通道，通道上布置着一排左右望不到边际的漆黑重炮防线。重炮的口径有战争坦克炮管的两倍大，是中央军事院所掌握的军事武器中、能在重炮行列能排第一梯队的超级杀器！其发射出去的高速炮弹能将超大化的三阶瘟疫种身体打出一个足可致命的大窟窿，爆裂飞散的炮弹破片可轻而易举地夺走方圆50米内二阶兵卒的性命。
    而这样的战争大杀器在城墙之巅每隔50米就架设着一台，它们把黑洞洞的粗长炮管收起来就是一排不怒自威的钢铁卫士，一抬起炮口就是一尊尊凶神恶煞的睁眼阎王！
    此时此刻，这一尊尊漆黑重炮抬起了头，一个个化身为睁眼的活阎王。每一个重炮背后都有两名担任重炮手的士兵，重炮与重炮之间的间隔，隔5米就是一名持枪的士兵，他们配的全部是重型狙击步枪，沉重且粗长的枪身要通过两脚架架在城墙之巅掩体凹槽处才可稳稳当当从上往下地瞄准。
    苍绿色的城墙脚下自南往北铺过去一片遍野横尸，躺在城墙脚下的都是被喷火枪处理过的一块块焦炭尸体，更远50米的就是死了没过半天、一天的怪物碎尸。
    各种形状大小的怪物碎尸不规则地分布在凹凸不平的灰褐色大地上，尸身上还有还在缓慢流动的色泽浓稠到深黑的血液。这些尸体置身于高温环境下，周围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恶臭味，但离它们三四米外就只能闻到弥漫在空气中浓烈到连大雨都冲散不了的硝烟味。这些气味是这一片血腥战争的主基调，强烈到能盖过尸体的臭味。
    距离城墙50米到100米，这是一条死亡地带。超过三十台战争坦克处在这一片地带，每台战争坦克的周围都有一圈士兵架起四方形的装甲盾，用人肉与装甲盾牌强行在混乱如绞肉机的战场上围起一圈钢铁盾墙。战争坦克炮管所置的旋转平台两侧还有两挺高射机枪，两名机枪手站在高射机枪后方，将机枪的枪口对准钢铁盾墙之外。
    无论是城墙上，还是战场上，所有士兵皆身着墨绿色的士兵制服。而与他们为敌的就是从北方如浪潮般涌来、无休无止的沦陷区瘟疫种。
    流云又长又厚，从南方的天空尽头一直排到北方的天空尽头，就像是一排监狱的钢铁栅栏，把黄昏时分的天空分割成了一条条天空。金色的阳光从天空西侧的云层之顶照射下来，每一条分割天空的“云之栅栏”都映照上了金色的剪影，还有与光相背的阴影。
    世界的时间好似暂停在这一刻，掀起的土粒悬停在空中，袅袅的硝烟飘在空中不动，外貌各异、凶神恶煞的瘟疫种张开布满尖牙利齿的血盆大口，口流涎水，挥舞利爪地扑向面前的士兵；士兵架起装甲盾，提起步枪抵挡，枪口喷吐的火光也在静止在空气里。
    流云之间的金色光辉洒到遍布残尸的灰褐大地上，照亮瘟疫种肌肉狂放的妖异脊背，照亮士兵们头戴的防弹头盔。
    时间开始流动。
    震耳欲聋的开火声在刹那淹没了世界，狂暴的火力交织网遍布在战争死亡地带的每一个角落。由士兵人力围起的钢铁盾墙簇拥着中心的战争坦克朝前推进，两挺高射机枪喷射出的弹链如两条死神的长鞭，金属风暴所到之处瘟疫种皆炸成血沫碎花。
    战争坦克粗长的炮口狠狠轰出一记炮弹，白烟喷薄间穿甲炮弹杀出一条贯穿空气的“路”，这一条“路”延伸的尽头是150米外一只身高5米的灰发人狼的胸膛。轰！灰发人狼的胸口蓦然开出一个透光的孔洞，一大盆血滴子仿佛雨打般洒向后方的地上。
    灰发人狼还想往前冲，但是这一发穿甲炮弹让它失去了行动的力气。它的弹折腿朝前一跪，庞大的身躯砰然倒地。与此同时穿甲炮弹飞到更远的地方爆炸并掀起了一个小型蘑菇云，飞射的弹片让周围一批前冲的瘟疫种永远倒地。
    站在苍绿色的城墙上俯瞰下方，能在战火纷飞的混乱战场上看出一丝可寻的规律。事实上，在战场上与瘟疫种厮杀的士兵们确实是在执行北境军团长的命令。
    城墙上的重炮阵列负责压制距离城墙300米到500米外的瘟疫种，战争坦克与装甲盾墙小队共同组成的“推进带”已经把原本压到城墙下50米近的敌人重新打回50米外，朝着100米远推；战争坦克近处有士兵搭成的钢铁盾墙和高射机枪守住，在前方开路由战争坦克无与伦比的穿甲炮弹来完成。
    而架守在城墙上的几十个狙击手的任务是点杀100米到300米内一切可能伤害到战争坦克及其附近士兵的擅长远距离攻击的瘟疫种。从城墙到战场，4项战斗单位各自执行自己的任务，又彼此关联。
    这一套反推战线的战术已经由北境的守城军团实战过了27次，是至今为止伤亡率最低、耗用军事物资相对节省，且成果卓越的战术。要做到现在这一点，所有士兵必须全身心地信任军团长所下达的每个命令，相信互相给予支援的队友。
    难得，但这就是常年守护人类领地北境边关的北境军团将士彼此之间结下的团结之心与战友之义！
    一边地上的战场正进行着堪比地狱屠宰场的厮杀，一边在数十架涂了隐形层的无人机正在苍绿色城墙与战场上空盘旋飞行。数十架肉眼难以识别的“透明”无人机所载的摄像头捕捉了场面巨大的战场画面，这些画面通过高科技的电子合成技术投影在了北境军团后方的战略指挥基地、总指挥室的大屏幕上。
    总指挥室是一个将近300平方米的阶梯大厅，这里的每一张桌子上摆着高端电子设备与通讯设备，坐着军团指挥部的成员。
    北境军团长就站在总指挥室中心的指挥台前。男人身着墨绿将军军装，是四十岁出头的东方面孔，他双眉如剑，双眸沉稳；虽然岁月夺去了男人脸部的棱角，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皱纹；如雪山的雪染白了男人的头发，却剥夺不了男人挺直身板地站在那里，就散发出的将军气质！
    十年前男人初到北境战线之际便立下赫赫战功，戴上了“北雪将军”的威称，如今他是老练稳重亦不失果断指挥力的“北境军团长”。
    军团长在投影到空气里的电子成像画面中调来其他指挥部成员发送来的信息，观察并下达命令。人力资源强大且经验成熟的指挥部在战场进行时不需要把战场上发生的每一条变动的细节信息都传给军团长；一个指挥小组的组长负责控制局部战术变动，组员负责连接城墙上的士兵的通讯耳麦，指挥它们炮击与狙击；当指挥小组的组长判断某一个战场上的细微变动可能会影响全局时，就会第一时间报告给军团长。
    突然，军团长的指挥屏幕上跳出了7号指挥组发来的信息，电子成像画面上显示的是距离苍绿城墙480米的一处地面异动！
    此地属于“战场划分九宫格”的“7号区域”，无人机检测到了该区域地表突然出现并暴增的震荡频率，还有伴随着震荡频率一同飙升的能量量级数据！
    “三阶7.76级的能量量级，是那个家伙又来了吗？”
    军团长当机立断，高喝一声并对总指挥室的全部指挥部成员下达命令。所有指挥员对身置于战场上、城墙上的士兵小队长下达命令。
    “紧急命令，士兵全员注意西北方向7号区域，‘灰皇后’要来了！”
    这一刻，所有接到命令的士兵小队长齐齐把目光转向命令所述的西北方向。在战场上感受大地的颤动要比无人机检测到的更加真实明显，这时大地的颤动已经变得非常恐怖，宛如脚下有雷鼓作响！
    西北方的瘟疫种大军之中蓦然有一片区域土石拔地而起，如喷泉的土石流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掀飞到空中，紧接着一只通体灰色的巨大怪物同时闯入所有士兵眼帘！
    那灰色怪物高达50米，大如椭圆形磨盘的身躯周围有十八只粗如攻城锤的节肢巨足。一条好比“眼镜王蛇直立起的上半身”节肢躯干以S型的弧度挺在高空，俨然是一副巨大的虫蛇之身！那弯曲的虫蛇之身顶部是怪物的头，怪物长着蜜蜂一般的硕大虫首，虫首的脸部中心长着一张和人面一样大的脸中脸，此脸中脸无眼无鼻无耳，唯有一张具备超大咧嘴弧度的怪异大嘴。
    灰色怪物伸到高空的虫蛇之身两侧有两只形似螳螂镰刀状的巨大手刃，一只手刃的长度刚好够把一台战争坦克当作蛋糕切成两半。最后也最恐怖的就是灰色怪物磨盘大的身躯尾部，它的尾部和女王蜂异常巨大的尾部一样，灰色半透明的皮膜下方有无数虫卵在活动。
    这只掘地现身，背着一只活的幼虫孵化巢在战场上行走的兼具多种虫类生命特征的变异怪物，就是“灰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