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兔记》496为谁开，昙花满路（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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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昙仙花开了！”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伙儿都是屏住了呼吸，呆呆的看着那奇花绽放的奇景！
    传闻优昙仙花六十年才开花一次。放在现实世界，基本上就是一辈子一次的事情。玩家们也不知道大江湖会设成怎样的周期，但这个周期绝对不会太频繁。所以当这株优昙仙花露出真容，不少人都是拿出系统摄像来记录，唯恐错过了它短暂的花期！
    毕竟只要再过一会儿，这昙花就会凋谢，这可是常理。
    面对意外，饶是阿飞也有些发呆。他抓着袋子，想着是要将这花用什么方式保存起来，还是趁着新鲜给那练霓裳啃了……
    上官婉儿原本要因为青头和百灵鸟的事情要与向雨田开撕，也是被这突然的开花给搅了局。她压下怒火看向了练霓裳，却发现练霓裳正神色奇异，盯着花竟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头白发之下的这个表情，并没有多少因为看到花开而激动的神色，这让上官婉儿不禁有些好奇。人群中已经有人喊着：“花开的时间很短，等它谢了就没有效果了。苦盟主，你要不要把它冰起来？”
    这一句话也是提醒了不少人，登时大伙儿纷纷附和，道：“对对，冰起来吧！盟主你的玄冥真气正好是寒性的。等到取了另一朵优昙仙花，两朵一起服用，效果更好！”
    “最好交给卓一航来经手啊！”
    “真不知白发转黑的时刻会多么激动人心！其实我觉得白发也挺好看的！”
    ……
    众人且议论且探讨，气氛登时也热烈了起来。NPC们则是各自心情，但都知道一件事：优昙仙花的两朵花会同时开放，既然这里已经开放了一朵，那么山上的那一朵也必然同时开放了。到了此时，大江湖对这两朵花的争夺相比也都是到了最激烈的时候了。
    阿飞却环视众人一眼，手中一片晶莹隐隐闪动，显然是要运功施展玄冥真气，将这朵昙花给封起来！便在此时，忽地一个声音道：“等等，我有个疑问！”
    众人转头看去，却见人群中一个人神色吊吊的，抱着手臂长身而立，目光正盯着阿飞手中的昙花。阿飞见了此人也是微微一怔，道：“苦菊，你有什么疑问？”
    说话的正是华山派的大师兄苦菊！他之前跟着阿飞一起上山，全程参观了一幕幕流水般的大戏。终于到了优昙仙花盛开的时候，他站了出来，用其独有的不爽语气道：“我记得优昙仙花应该有两朵，一红一白，红的像胭脂，白的像脂玉。嘿！”
    这句话说出来，众人面面相觑，阿飞道：“……话是没错，不过是一句人尽皆知的废话！你这个‘嘿’字有什么意思，听得出你感慨良多啊！”
    苦菊却叹道：“要说废话也不尽然。既然你手中的优昙仙花是白色的，那么山上的那朵应该就是红色的了！可是我这个应该怎么解释？”说到这里，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轻轻一抖，登时一抹白色映出众人视线。
    “又一株优昙仙花？”
    众人都是齐齐惊呼，便是那阿飞也是一愣。
    却见苦菊手中也有一朵昙花，颜色纯白，皎洁美丽，而且与阿飞手中的这个一般无二，无论大小还是飘逸出的香气，简直是一模一样！
    “优昙仙花有可能是两朵白色的么？”
    有人惊呼道。
    “苦菊，你手里的优昙仙花又是从何而来？”也有人问起了这个问题。
    更多人的却像阿飞那样发呆，双目之中都是透出迷惘的神色。是了，优昙仙花不是只有两朵么？这么巧一朵就在阿飞手中，另一朵就在苦菊这里？而且颜色都是白的。那山上的那朵昙花呢，它还在不在山顶？
    苦菊见阿飞沉吟不语，忽地咧嘴一笑道：“原本我以为自己是一个幸运儿，来嵩山之前干掉了一个家伙，从他怀里掉出了这玩意。系统提醒我接到了优昙仙花的任务，只要集齐两朵就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现在看起来，貌似有点儿出入啊!”
    一席话说的众人又是一片骚动。苦菊继续懒洋洋道：“若是我苦菊所料不错，在场的很多玩家也都是接到了同样的任务，你们怀里恐怕也是有一朵同样的昙花吧！到了这时候，就不要藏着掖着了，都拿出来炫一下吧！”
    很多人脸色都有些变了。短暂的混乱之后，终于有一个人探手入怀，举起来手中的一朵花，大声道：“嘿，老子手里也有一朵。不过我的是红色的！老子刚才差点儿就铤而走险，准备从苦盟主手里抢走那朵白花呢！”
    此人是武当派的打扮，说话倒也直爽。
    “我也有！我的是白色！”
    “我的是红色！”
    “嘿，咱家也接到这个任务了！”
    见有人起了一个头，其他人也都陆续的亮了出来。现场足足上万人分散到各处，其中不断有人取出各自的昙花，有的是白色，有的是红色，嵩山的半山腰上散布在各处，竟是不下数十朵！
    事情发展到现在人人都瞧出不对了。优昙仙花如此神奇稀罕，绝对不会有这么多的。所以这些昙花都有问题。甚至就连阿飞手中这朵，原是田上渊从山顶上争夺下来的，恐怕也是个西贝货！
    阿飞停下了用玄冥真气冰镇的打算，他也是颇为不解的看向了练霓裳。白发魔女感受到了阿飞的目光，摇摇头道：“这些昙花，都不是优昙仙花，而是普通的昙花！”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现场所有人都“哦”了一声，语气之中复杂足以叫人回味良久了。阿飞道：“你何以肯定？”
    练霓裳脸上闪过了一丝奇异的表情，缓缓叹道：“当年我曾经从卓一航的徒儿辛龙子手中得到过两朵优昙仙花。所以今日我一见，就知道你们手中的昙花是假的！”
    “这样啊！”阿飞长叹一口气，把玩着手中的假昙花，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我原本要小心翼翼的保护，唯恐有半点儿损伤。”
    练霓裳却摇头道：“我方才乍一见到也是有些意外，正在想为什么会有一朵假昙花，莫非是田上渊欺骗了你，真花其实还在田上渊手中？但我看田上渊这人，虽然是魔门中人，行事作风却有当年幕清流、莫夷明之风，也算是颇有气量，想来也不会做出这种偷梁换柱的举动！犹豫之间，就见他开口质疑了。”
    练霓裳口中的“他”是指苦菊。这苦菊嘿然一笑，道：“老子原本不想说的，要让阿飞你被蒙在鼓里，然后一路上了嵩山，稀里糊涂的被人算计！不过回头想想，既然你手里的是假的，那我身上的这个恐怕也是假的。若是不说出来，恐怕连我自己也都是被人算计的对象了！”
    苦菊一番话倒是让阿飞一愣。武林盟主沉吟片刻，咧嘴笑道：“那你现在说了，岂不是也便宜了我？”
    苦菊冷笑一声，道：“老子虽然看你今日这般出风头，心里不爽，但更不爽有人设这个局算计我！恐怕现场所有得到优昙仙花的人，一开始都以为自己是大江湖的幸运儿，得到了命运的垂青了吧！毕竟一朵优昙仙花在手，若是今日在嵩山上再取了另外一朵，两朵花在手自然就会有天大的好处！”
    这番话也让不少人脸色一变，算是说中了大多数人的心思了。优昙仙花眼下是大江湖的热门奇珍，玩家得到它的，自然有很多的选择。比如直接与只在破碎的NPC交易得到那些旷世绝学，或者用它作为依仗来换取其他门派或者帮会的好处，这是许多大师兄们的念头。有的干脆想着将两朵花自己服下，说不定就能功力大增，打通任督二脉从此飞升了呢！
    但忽然间发现这优昙仙花其实是假的，人手一只，成了大路货。于是原本自认为是今日主角的诸人都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若不是苦菊直接说出来了，许多人恐怕还是继续盯着阿飞手中那朵花，想着要巧取豪夺到手，从此一份冲天的美梦。
    想通了此节，阿飞忽然间笑了一笑，将手中这株优昙仙花上下掂量了几下，道：“今日这嵩山是越发的有趣了！若不是我今日先夺了这朵花，然后握在手中让你们心生忌惮。换做其他任何一人，咱们这里恐怕早已经乱作一团了！之前我说自己是为了江湖安宁而来，大伙儿肯相信了么？”
    这番话说的不少人都是心里一动，尤其是那些NPC们！人群中张丹枫和云蕾也一直都在一旁冷眼旁观。他们原本对阿飞印象极差，尤其是当日第一次见他，对其要霸占优昙仙花的狼子野心甚是厌恶！今日两人联手上嵩山，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要对付此子，浇灭这厮的野心的。
    两人是梁系武侠的前辈，而且都是极有侠义心肠。知道阿飞武功很高，便是拉下面子也做好了双剑合璧的打算。两人之前已经小试身手，将那田上渊都打的一身是伤，若是联手对付苦命的阿飞，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即便是不敌，也要让阿飞付出极大的代价！
    两人看到现在，目睹阿飞嚣张跋扈，凭借蛮力压下八派联盟，收拢嵩山派支持，从田上渊手里摘得第一朵优昙仙花，甚至还力敌魔师，可谓是意气风发了。不曾想最后竟是听到了这厮如此的言语，一时间在心里生出一股古怪至极的念头。
    夫妻俩相视一眼，那张丹枫点点头，忽地扬声道：“这里的昙花虽然都是假的，但它们也都不是俗品，竟也是分成了一红一白，简直可以以假乱真了。若不是霓裳就在这里，恐怕大伙儿都会被蒙在鼓里了。这事情透着古怪，不得不防！”
    阿飞有些意外的看了张丹枫一眼，却见那位大侠也在看着自己，只是眼神不似之前的敌视。他心里一动，却想着：“张丹枫称呼练霓裳为‘霓裳’，嘿，两人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