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下为棋》101真善假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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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用这么费事儿。偏偏我们家老太太总是记得我那位二叔是次子。总记着我那位二叔没有多少财产傍身,又老是忘记了。某些东西不是我那位二叔可以沾染的。如果我不动手,只怕我们老太太就要亲自与我父亲开口了。公主,你说,我父亲能够拒绝得了我们老太太的话么?”
    长乐公主长叹一声。道:“若是你父亲能够做得到,只怕你们家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了。我明白了,你这么做。其实是为了堵住你们老太太的嘴,顺便。把这座金山放在距离贤德妃母女更近一点的地方,好让他们跟薛家去闹。而薛家那个小丫头也是个有本事有算计的。他们狗咬狗、互相折腾,你也能够腾得出手来做别的事情。是这样么?”
    贾玖点了点头,道:“不止如此。”
    “不止如此?”
    长乐公主惊讶地抬头看了贾玖一眼,忽然明白过来。
    薛家身份卑微,却突然得了这么一大笔钱财,只怕眼热的不止一个两个。如今的薛家,就如同那抱着金砖过闹市的三岁稚子,已经成了狼群虎豹的目标。即便薛家的主事者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物,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只能疲于奔命、咬牙苦撑。更何况,薛家如今的主事者,那个唤作薛宝钗的小姑娘并不是什么真正聪明绝顶又十分有手段的人。不然,他也不会那般轻易地就将那些仿太湖石给卖出去了。
    要知道,在正宗的太湖石价钱高达二十多两的情况下,这些仿太湖石就是喊十七、八两也有人买账。薛家不敢喊这么高的价钱,甚至选择了贱卖,究其原因,也不过是因为没有底气、没有手段罢了。
    让人知道薛家无端得了一大笔进项,就等于把薛家放在风尖浪口之上。
    长乐公主道:“听说薛家那个小丫头对你可是恭恭敬敬的呢。”
    贾玖道:“这个世界上,哪里就我不犯人人就不犯我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已经是我的修养好了。我承认,那个薛宝钗在我面前的确很规矩,人前人后也不忘为我说话。可是他这样做的原因,就真的是为了我么?还不是为了我的身份地位?将来他显达了,谁说他不会咬我一口?公主殿下是不曾见过他,若是见过他,自然也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对他下手,也不会迟疑了。”
    贾玖也好,长乐公主也好,都是接受过正统儒家教育的人,即便不能对《资治通鉴》倒背如流,也曾经拜读过,自然也很清楚,世人、正统的读书人对德与善是如何看待的。
    无论是道家还是儒家、佛家,在这片土地上,几乎所有的主流思想都是劝人为善的。在个人修行上,要求独善其身、善心长存;在与人交往的时候,要求与人为善、乐善好施;在待人处事方面,强调心存善意、善待他人。
    而且,数千年的历史文化传承,对善、真善、假善、恶,都有明确的界限。
    凡是对人有利,那就是善,只为自己的利益,那就是恶。假如对别人有利,即便是打人骂人也是善;假如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即便是恭敬别人、礼让别人,那也是恶。所以。为人处世,利人之善才是真善,利己之善便是假善;发自内心的善行是真善,做给别人看的善行就是假善;无所求而为之便是真善,有所求而为之便是假善。
    可是薛宝钗的所作所为,在贾玖看来,还真的够不上真善。
    因为很多时候。他与人为善。得到最多的好处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薛宝钗自己。
    就说现在,薛宝钗与他贾玖交好。也不过是为了从他这里得到好处罢了。无论是从前的登天梯,还是现在的银钱,薛宝钗的目的很明确,他要的就是青云路。要的就是荣华富贵。可如果薛宝钗跟贾清那样,直接地放出话儿来。说他爱钱、爱权,也许贾玖还会说他是个天真直爽的性子,可是薛宝钗偏偏装模作样,甚至对史湘云和探春指手画脚。让贾玖真心无法喜欢他。
    更不要说,原著里的那一桩桩。
    原著里,史湘云把薛宝钗当成亲姐姐。十分信任他,对他言听计从。什么事情都告诉他。可是结果呢?
    史湘云不顾家丑不可外扬的禁忌,把自己的种种告诉了薛宝钗,结果薛宝钗转头就跟袭人说了。然后史家亏待了史湘云的事情被宣扬得满大观园皆知。史湘云丢脸,同样是史家女的贾母一样丢脸,史家两位侯爷夫人名声扫地,大家都知道保龄侯夫人与忠靖侯夫人亏待了史湘云,让史湘云跟两位自己的叔叔婶婶的关系再度下降,唯有他薛宝钗,成了人所周知的“好姐姐”。在这件事情上,史湘云其实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反而名誉受损,而薛宝钗却得到了,美誉。
    宣扬别人家的事情,让自己得到好名声,其实是损人利己的行为,其实已经超过了假善的范畴,达到了恶的边缘。
    还有螃蟹宴的事情也是如此。其实在此之前,大观园里面的姑娘们又不是没有请过客,探春也好,林黛玉也好,都做过东道,都是摆了几碟茶果,大家一样玩得很开心。前面两个例子摆着,薛宝钗却根本就没有提,反而引着史湘云大肆铺张,弄什么螃蟹宴。结果,大家都知道,史湘云没有钱,他薛宝钗有钱,又大方又会做人。丢脸的依旧是史湘云,得脸的依旧是他薛宝钗。
    在螃蟹宴上,史湘云得到的好处有限,贾家上上下下虽然吃了螃蟹,可是贾家又不是吃不起螃蟹宴,无论是史湘云还是贾家上上下下,得到的好处,其实并不是很多,尤其是史湘云,如果他按照林黛玉和探春的前例的话,他就是要出钱,数目也不是很多。反而是薛宝钗,他大方的名声有了,乐意助人的名声有了,贾家的奴才们吃人嘴软,也不好说他的不好了,这种种好处,台面上的,隐形的,不胜枚举。
    螃蟹宴,薛宝钗的行为,虽然称得上是利人之善,可是他的利己之善超过了这利人之善何止一点点?
    还有大观园改革也一样,那些仆妇们感激的人是薛宝钗,更有老叶妈、培茗之流为薛宝钗监视贾宝玉、把贾宝玉的点点滴滴都跟薛宝钗汇报,甚至在潇湘馆也安插了人手。这种能耐,能叫人安心吗么?
    更不要说紫鹃试莽玉之后的“慈姨妈爱语慰痴颦”的那一节,很多人分析之后,结论是,薛家母女恶心得让人想吐。
    薛宝钗把利己之善隐藏在利人之善下,隐藏得那么好,那么浑然天成,让许多人都分辨不清他是真善还是假善,这份功力,就连贾玖也毛骨悚然。
    如果不是贾玖通读了原著,如果不是有无数的人把薛宝钗做的一件件、一桩桩事情都拿出来细细地掰开了揉碎了分析,找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最后结果,如果贾玖不是两世为人,只怕贾玖也会把薛宝钗当成好人。
    当然,跟薛宝钗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贾玖跟薛宝钗终究是有些香火情分的。只是,哪怕贾玖已经尽力去找薛宝钗的优点了,也尽力去体谅薛宝钗了,可是贾玖还是对薛宝钗无法放心,更无法亲近。在贾玖看来,薛宝钗就是司马光所说的有才无德者,与之交好十分危险。这样的人,保持权与钱的关系就好,就是要用他。贾玖也会限制使用。必要的时候,贾玖也会选择牺牲薛宝钗。
    因为司马光也对德与才的关系作了精辟的论述:“德胜才者谓之君子,才胜德者谓之小人,——自古以来,国之乱臣,家之败子,才有余而德不足也。”而薛宝钗恰恰就属于有才无德的危险品。如果非要加上一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两个字,极度,极度危险。
    贾玖自认。自己并不是一个好人,可是就是这样的自己,依旧还有几分恻隐之心。可是薛宝钗呢?贾玖不相信薛宝钗会对林黛玉的财产被鲸吞的事实一无所知,可是对林黛玉明着亲近。实际上却落井下石的人里面,依旧有他。
    这样的薛宝钗。贾玖是看不上的。
    这跟原著里,林黛玉把刘姥姥形容成母蝗虫是两个概念。对,刘姥姥的确是良民,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作为一个小姑娘,的确说话不能太过分。但是,刘姥姥出现在大观园里的身份是什么?就是一个客串的演员。刘姥姥走的是带着钱财走的,而不是两手空空走的。就跟后世的那些演员一样。即便原来设定再高冷,一旦市场需要,一样也要甩节操。
    刘姥姥知道自己的身份定位么?他当然知道。谁要求的?鸳鸯和王熙凤。刘姥姥带着数百两银子离开一事,大家都知道么?所有的人都很清楚。
    数百两银子是什么概念,连王熙凤都不得不在意的一笔钱财!要知道,原著里王熙凤曾经就为了五十两银子,跟李纨辩白了一番呢。甚至李纨这个收入让王熙凤都嫉妒不已的人,跟王熙凤这个贾家的当家少奶奶都计较这五十两银子,以致于这五十两银子,最后他们谁都没有出。可以想象,刘姥姥带走的数百两银子又是什么概念。
    对于刘姥姥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可以算是两袖金风、满载而归了。
    那么,作为一位观众,林黛玉有资格对这位临时演员的表演作出评价么?
    在另外一个时空,看盗版还唧唧歪歪的人不要太多。
    贾玖总是不吝啬于用恶意的眼光去看待一个人、一件事情的。在他看来,即便是平等的社会里面,生活境遇的不同也会让人带着优越感去看待另外一个生活境遇不如自己的人,更不要说,一个阶级社会了。在阶级和身份高于一切的社会里面,每一个人的行为处事和情感,都被深深地刻上了身份与阶级的烙印。
    跟原著里面贾母王夫人薛姨妈对待刘姥姥的慷慨大方一样,能说他们给刘姥姥出钱的时候,没有带着贵族和豪富之家面对平民百姓的那种高高在上。
    说林黛玉形容刘姥姥为母蝗虫的行为十分过分,那么,薛宝钗跟李纨的赞同又算什么呢?只说林黛玉过分,那么对赞同林黛玉,不过是比林黛玉早了一步结束话题的李纨和薛宝钗又算什么呢?难道不是五十步笑百步么?
    在贾玖看来,在一个阶级社会里面,即便是恻隐之心,也是有阶级的。
    而在“慈姨妈爱语慰痴颦”的那一节里面,薛宝钗明明自己也看不起自己的哥哥,也知道贾雨村是以薛蟠已死结案的,依旧在林黛玉面前跟薛姨妈撒娇卖傻,为薛蟠这个“死人”求取林黛玉,这份作为,也足够让人从心底直冒冷气了。
    所以,对于薛宝钗,贾玖的态度就是,不可深交,甚至很多事情,都必须先下手为强。因为贾玖不能肯定,将来薛宝钗上位了,会不会拿他来做垫脚石。
    长乐公主虽然不曾见过薛宝钗,但是他更在乎贾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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