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创世录》第三十四章：初战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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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鲁西所想的她，是当日和他及和连一起长大艾薇。艾薇是他们同部族长老的女儿，美貌温柔，是内定和连的妃子，但图鲁西对该女情根深种，部族里尽人皆知。但是基于图鲁西对和连的忠诚以及图鲁西个人的人格，所有人都知道好感就是好感而已，图鲁西不会做对不起朋友和大人的事情。这是和连一直都能倚重图鲁西的原因所在。
    图鲁西作为“中天之鹰”并非浪得虚名，即使是在檀石槐的强力统治下，鲜卑部落内也并不是铁板一块，有一些强势的部落也会离心反叛。比如六年前崇拜狼的吠前族以吠前昉为首的部落反抗檀石槐的统治，扑灭反叛的战争历时四年。统帅便是这次入侵到朔方的图鲁西，当时他才十四岁，率领崇拜鹰的图鲁族七千勇士对抗三万兵士的吠前族，三战三胜下将吠前族从稽落山一直赶到了丁零才罢休，吠前族最终为丁零的大部落吞并。从此，“中天之鹰”在鲜卑草原上名声大噪。
    图鲁西现年二十岁，刚刚娶了艾薇的堂妹屈丽作老婆，所以按照鲜卑族人的风俗，他的头便被剃成一个特殊的将前额刮掉的头型，而不再是未成年人的天然发型。
    由于进境很快，而且汉廷的大部队动向都在掌握之中，因此图鲁西正在马背上有点轻松，各种杂念纷纭沓至。忽然听到前方报说有敌情，图鲁西带领亲随和几个百夫长赶到队伍前面。
    看看地形地势，图鲁西便暗暗叫糟，这个峡口般的地形限制了骑兵的灵活性，而如果对耗在这里时间只要超过一天，自己许多先机就没有了，甚至会给汉朝的大部队围剿掉。而看看对方堂而皇之地在峡口南段扎营便知道肯定有陷阱之类的东西更要来限制骑兵的冲锋。再看对方营寨前针对骑兵的鹿角等粗粗制造，图鲁西便知道对方是有针对性地要将自己扼制在这个地方。看到制作的那些木械，再看看两边没有动过的树木，图鲁西知道对方必然在两边的林子中间有埋伏，否则肯定不会舍近求远去别的地方采伐树木来制作拦马器械。
    图鲁西吩咐队伍开始集结，但是注意两边的树林一定不要在射程内，然后自己小心翼翼地策马向前，对着对方的营寨用汉朝话大声呼喝：“兀那汉狗，挑个有能耐的上来一战。”
    图鲁西长得虽然很壮硕，但本来是个很优雅的人，他对战吠前昉时很是进退有度，按照檀石槐最后给他的评价最为中肯：“阿西行军如咱族里女子作文绣，既有章法，又很华美。”而此时他表现得莽莽撞撞，正是因为他知道南方汉廷的人都认为鲜卑人属于野蛮人没有教养，容易中计。他正是这样赚得了一个烽燧溜进了汉朝的防御系统内部。
    关羽等人在营寨内看到图鲁西的猖狂模样都按耐不住，纷纷请战准备还以颜色。苏佩默不作声，仔细看着图鲁西身后的士兵被约束的程度，过了片刻，终于开口道：“其一，我们面对的不是八、九百骑兵，是一千二、三百的骑兵；其二，对方很警惕两边的树林，我们的埋伏的作用要打折扣了，看来我们没有动那上面树木本身就说明我们要利用那些树林做文章；其三，对面的那个人，虽然那个人在骂战，但是他似乎擅长，用词还算文雅，这等人上来骂战肯定有所图谋，我看我们不如不理会算了。”
    关羽和木杰等人这才留意军队，发现对方军士数量是自己这方面差不多十倍，于是紧张起来，也不理会对方的喝骂，更仔细地加强防务。
    实际上，苏佩在扎营的时候便注意到骑兵冲击的攻击性太强，因此在普通的鹿角前后零乱地散布一些圆木来限制骑兵的速度。因此如果是来自正面的攻击，即使是十倍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要冲至大营内至少会消耗其中的六、七成。而冲到营内的人差不多也到了需要回力的时候，如果马上被攻击，战力肯定不会有以逸待劳的效果好。何况冲进对方大营时那种感觉周围尽是敌人的陌生感也会限制战力的发挥。因此，防御肯定会比进攻要划算些。
    图鲁西见对方也不回应，甚至连对骂都没有发生，如果不是对方防御后面影影绰绰的人形在动作，他肯定会怀疑这是个空的营寨。
    看看时间耗不起，图鲁西一挥手，两个百人队向东边的树林冲去，苏佩让擂鼓指挥东边的甘宁等人弩箭攻击。只见骑兵离树林还有五十步，拿出弓箭来向树林里射击时，林子里嗖嗖嗖射出一排弩箭，将前面的骑兵射落马下，没有控制的马四散逃跑起来，鲜卑队伍稍乱了一下，马上策马对射起来。一边是甘宁和木林率领的有木部族的勇士默不作声攻击，另一边是鲜卑的喝呼着反击，通过观察弩箭，图鲁西终于做出了其中大约五、六十人的判断。但看明暗的不同，自己方面在一息之间便伤亡了近百人，图鲁西知道对方都是弩箭的好手，于是赶紧让撤退下来离开射程。甘宁等人也并不追击，仍然潜伏在树林里。
    图鲁西看看西边的树林，明白那里差不多也就隐藏着和东边一样的人数，如果在平时，这几个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在此时这两边分别的六、七十人宛如两根芒刺扎在两边的屁股上，让他不能安坐如常。这样两边的敌人限制了他——如果去攻击正面的敌人就只能在很小的范围区内通过峪口去冲击对方防御得像个蒺藜球般的营寨，那样无疑于自寻死路。而如果先去扫清两边或者一边的侧面敌人，自己的骑兵优势根本没法发挥。看到树林，他想用火箭攻击，但是一方面他没有那么强的火器，另一方面先在冰天雪地里火攻的效果很小。一时间他不知如何抉择了。
    苏佩看对方对甘宁等人的攻击撤退了，心下稍安。虽然他知道有木部族在树林中间作战的灵活性，但是他可不想看到对方集中兵力攻打六、七十人的局面，那样要他来选择是否出击他会很为难。
    图鲁西暗想，既然对方埋伏在两边都是六、七十人，那对方也顶多还有超不过四百的兵力在正面，于是他咬咬牙：“收缩队形，正面冲击！”于是鲜卑骑兵朝着苏佩等人所在的大营冲过来。
    冲至离营一百步，队伍前面的马便开始不时失蹄摔倒起来。原来苏佩等人针对骑兵，将地形挖成密密麻麻的小坑状，上面撒上积雪，这样马儿慢走或许没事，但是冲击的速度高时便很可能会摔倒。而前面的摔倒又绊倒了后面，如此摔成混乱的一片人马。而苏佩等人的箭术都在一百步以上，此时也不再吝惜箭只，拼命维持箭雨打击对方，这些箭每次都回射落在肉体上，这些肉体不是人的肉体就是马的肉体。在跨越这段距离的一瞬间，有二、三百人便失去了战斗力。而到得鹿角，又有若干人因为散乱的木棒在地上乱滚使得马匹受惊或者别近射过来的弩箭夺走了大约一百人的性命。眼看要到得营门前，鲜卑战士都是一番欢呼，冲着营门便杀入过来。苏佩等人又是一阵密集的弩箭攻击，又夺走了四、五十人的性命。
    图鲁西看着战局，心疼得要呕血了，但他知道不能撤退，只能死扛，因此干脆率领自己中军亲随约三百余人也冲大营冲来，和所余约三、四百人合兵冲击苏佩的。
    苏佩见状，终于下令奏响了共同攻击的战鼓。顷刻之间甘宁、太史慈等人骑着马从林子里杀将出来，在峪口合兵一处兜住图鲁西部队尾攻击。原来甘宁太史慈等人觉得徒步隐藏在林子里如果逃逸或者攻击都不方便，于是在敌兵来前又专程将马匹藏在了树林里，看着大营的战局正在着急，听到共同攻击的命令便如下山猛虎将图鲁西部队的队尾一百余人冲成两段，杀得七零八落。
    而苏佩等人在大营里见营门已破，便下令后撤。图鲁西前部驰马冲入苏佩部队大营正要找人厮杀，只觉脚下不妥摔下马来，原来苏佩等人将大营里也挖了一些足以束缚马腿的小陷阱，做好记号便于自己撤退，而图鲁西前部冲进大营警惕放松下中了招。正在慌乱间，周围堆满易燃物的营帐也被安排的人手放着了火，马受火花的惊扰，开始不受约束起来，一时间大乱。
    图鲁西此刻还没进入大营，见前面三、四百人再次中了埋伏，心中正在懊悔，看前路被火阻拦，一提战马，下令后队便前队，领着自己的二百余亲兵杀向甘宁等人。一时间，甘宁等人的压力大增。
    苏佩等人的战马被安排在营寨后部，苏佩等人撤至后营，改换马战，也不顾陷入火海包围中兀自混乱践踏的鲜卑前部。调派有轻伤的一些勇士用箭矢攻击后便领着一百余人从大营东侧面杀向大营前部，从侧面留出来的通道踏入主战场。
    甘宁、太史慈等人正在结阵酣战，见到苏佩大部队人马杀至，都是精神大振，手头更是狠准。裴壮士和高顺一直在苏佩身旁保护，而关羽则在众人中间寻找挑战的图鲁西，因为他已经在图鲁西骂战时记住了图鲁西的身形。于是关羽专挑鲜卑人多的地方杀进去，只见他青龙偃月刀上下翻飞，上取敌人下护马匹，将许多一些散落的有木部族的人解救出来重新结成阵势跟在他身后朝鲜卑人多的地方杀去。
    图鲁西看看周围自己人渐少，而汉廷服饰的人渐多，心知不妙，但他舍不得跟随自己出征的战士，总是希望能多搭救几个，亲兵见状忙护定他往北走。苏佩见状，让通译用两种语言大喊：“鲜卑大将逃走了！”剩下不到一百人还能战斗的，心下都慌起来，被气势高昂的有木部族勇士趁机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