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覆》第37章案发当晚,他出去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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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的阴霾。
    死亡,就像是一种传染病,不断的蔓延扩散。
    人人自危,人人惶恐,却无力阻挡。
    云水从晕厥中醒来,面惨白的靠在床柱上,气息奄奄的模样,凄楚可怜。泪落无声,梨花带雨的较弱,让人心生不忍。暗香奉命陪着云水,生怕云水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死的人已经太多,不该再有人死。何况高山流水,整个如意班,名字中有个水字的,只有云水。
    方仁杰已经被衙门带走,如今在府衙大牢。
    他杀了付流,众目睽睽,铁证如山。
    不管是被利用还是甘心被利用,都已成事实,不可能翻身。
    林慕白去的时候,方仁杰就坐在牢内一角,蜷缩着抱着腿,痴痴愣愣的不理睬任何人。
    “从进来就一直这样。”狱卒道,“不说话,不理人。按我说,杀人偿命,这样的人就该死。”
    金无数看了林慕白一眼,“你想问什么就快点问。”说着,便有人端了一张太师椅放在不远处,身为知府,当然要知道林慕白与方仁杰会说些什么,以防犯人串供。
    林慕白也不理睬,缓步走进了大牢。
    “方仁杰。”她喊了一声。
    方仁杰没有理睬。
    “云水醒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看到他的身子一僵。
    “她没有说恨你。”林慕白继续道。
    闻言,方仁杰抬头,眸中噙泪,“她应该恨我。”
    “你认出那具尸体是你父亲,这不奇怪,父子连心。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何会一口咬定,是付流杀了你爹?你有什么证据?还是说,你只是挟私报复,一心要得到云水?”林慕白盯着他。
    “我没有挟私报复,也没有冤枉他。我爹失踪的那天夜里,我亲眼看见付流离开了房间,离开了北苑。我守在他房间外面,那一夜他根本没有回来。可是第二天,传来我爹失踪的消息,他竟然不知何时又回来了。不是他,又是谁?”方仁杰咬牙切齿。
    “那杀人动机呢?”林慕白问。
    方仁杰却沉默了,仿佛隐藏了什么,始终不肯提及。
    “杀人有三种,一种是为了灭口,一种是因为私愤,还有一种是血海深仇。你别告诉我,他是不小心,或者临时起意杀了你爹。半夜三更去行凶,你却说不出他杀人的理由,方仁杰,你觉得我该不该相信你?”林慕白一番剖析,说得方仁杰面慌张。
    “此前我也说了,每个人死的时候,都会出现一张纸条,所以这绝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意谋杀。”林慕白背对着他,以至于方仁杰抬头时,压根看不清她此刻的容,猜不透这样聪慧的女子,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林慕白太聪明,不管心中所想是什么,脸上永远是淡然清浅的表情,无波无澜,看不穿也猜不透。
    方仁杰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慕白扳直了身子,声音更是冷了三分,“你就不怕此事不会就此了结?反而还会有人继续死吗?付流可能不是杀人凶手,真正的作案凶手,另有其人。”
    “你什么意思?”方仁杰骇然起身。
    “高山流水:高渐,方问山,付流,那么接下来会是谁呢?”林慕白徐徐转身,眸光清冽如月,冰凉入骨,“方仁杰,如果你不把事情说清楚,到时候别后悔。”
    “等等。”方仁杰面大变,“什么高山流水?你的意思是云水?”
    “看得出来,你很在乎云水。”林慕白眸幽邃,“你杀付流,还有一层用意。不是为你爹报仇,而是想保护云水。因为你担心,如果付流真的是连还杀人案的凶手,你怕云水靠付流太近,一旦被发现了秘密,云水会难逃厄运。”
    方仁杰垂眸,似乎被林慕白戳中了心事。
    “你既然在乎她,就该为自己辩驳。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付流不是凶手,他自己也是凶手的目标。”林慕白抬步往外走。
    “你说什么?付流他”方仁杰容瞬变。
    林慕白幽幽的回头看他,“你都不觉得奇怪吗?上一次你跟付流打架,尚且是个平手,为何这一次付流压根没有挣扎,就死在了你的剑下?你就没有想过,也许不是付流不挣扎,而是他根本没有力气挣扎。他也中了**,只不过他有内力,不像云水这般手无缚鸡之力,以至于在你闯入的时候他醒了,但是身子软弱得根本无法还手。”
    方仁杰身子一晃,跌坐在木板床上,“你是说,我中了圈套,被借刀杀人,完成了凶手的连还杀人大计?那下一个下一个是谁?高山流水,是云水吗?”
    “我问你,如意班内,除了付流,谁会弹高山流水这首曲子?”林慕白淡然浅问。
    “都不会。”方仁杰摇头。
    林慕白轻叹一声往外走。
    “云水会不会有事?”方仁杰突然问。
    她顿住脚步,“我不敢保证,但我会尽力。”
    “保护好她。”方仁杰哽咽了一下,发现父亲身死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可听到云水也许会有危险。一个大男人竟然柔软了心肠。
    “对了,高渐喜欢火花兰吗?”林慕白忽然问。
    方仁杰脱口而出,“火花兰是云水”可这话说出口,他又后悔了,转而道,“云水喜欢养兰花,可高渐总和她不对付,总是挑她的刺,上次还把云水的火花兰连盆打碎了,为此云水还偷偷哭过。但你如果怀疑云水和高渐的死有关,那你就错了方向。云水手无缚鸡之力,又心地善良,如意班里谁不喜欢她?她连哑叔都照顾得无微不至,根本不可能杀人。”
    林慕白淡淡一笑,“我就是随口一说。问你最后一句,你方才说你守在付流房外一夜,这是为何?只是因为怀疑付流,所以才那么做?或者你是为了云水?”
    方仁杰苦笑两声,“我只是怕有人会伤害云水,担心她会害怕,夜里有我守在房外,能睡得安稳一些。”
    “云水一直都在房间里?”林慕白问。
    方仁杰点头,“在。”
    “你何以如此确定?”林慕白挑眉,“你进去了?”
    “没有。我与云水什么事都没有,她是付流的未婚妻,我不能坏了她的声誉。云水喜欢点着蜡烛睡觉,因为她怕黑,那天晚上她跟付流争执了几句,付流走了,她便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等到了天亮。我一直看着她窗户上的影子,不敢合眼。”
    林慕白点了点头,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大牢。
    身后,方仁杰握紧了牢房栅栏,“求你,保护好云水。”
    走出大牢,抬头望着极好的阳光,江南的梅雨季节总是雨一阵晴一阵,不过今年的梅雨季节似乎比较短。林慕白长长吐出一口气,容依旧平静。
    “你问出了什么?”金无数问。
    林慕白扭头看他,“知府大人旁听了很久,难道也没悟出来?”
    闻言,金无数笑得有些微凉,“人老了,很多事也都想不了那么周全。”
    “可有句古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林慕白似笑非笑,“知府大人客气了。”
    金无数朗笑两声,“庄主夫人真会开玩笑,若本府能猜到谁是凶手,也就不必如此苦恼了。这可都是第三条人命了,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的借刀杀人,可见凶手布局相当精密。要想抓住凶手,绝非一时之功。”
    “那就慢慢等着,总有水滴石穿,绳锯木断的时候。”林慕白抬步往大牢的正门,外头早有夜凌云的马车等候着了。
    见林慕白出来,夜凌云快步迎上,“慕白,我来接你回去。”
    当着众人的面,林慕白也没有拒绝,只是身边的金无数笑得怪异,还是那种瘆人的笑,笑得让人心里发慌。林慕白微微痴怔,脑子里在搜寻过往记忆,可惜除了空白还是空白,再无其他。
    她有时候在想,那些消失的记忆是不是因为太痛苦,所以彻底的从她的人生里退了场。因为不属于自己。是故不管她如何努力,都想不起来。
    上了马车,夜凌云就坐在她身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有什么话就说!”她开口。
    他道,“还能留下来吗?”
    她敛眸,口吻坚定如那一年的决绝,“不能。”
    “我什么都可以改,只要你肯给我机会。哪怕是林婉言,只要你一句话”
    “我知道。”林慕白打断了他的话,“那年我离开夜家庄,难道不明白只要我一句话,林婉言就会从你我的世界里消失吗?可是夜凌云,你没发觉,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就面目全非了吗?很多事,不是你想当做没发生过就可以的。染在心口的污点,你能擦得干净吗?”
    夜凌云突然握住她的手。“慕白,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回到我的身边?我们是父亲,成过亲拜过天地,我们是发过誓愿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这些年我一直找你,你可知道自己有多重要吗?我每日都担心你在外头吃不好睡不好,万一有人欺负你,又该如何?你可知道我的提心吊胆?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肯放手?”林慕白淡漠的抽回手。
    夜凌云愣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
    马车颠簸,车轱辘压在石板路上,发出清晰的脆响。
    车身微微摇晃,各自缄默不语。
    良久,夜凌云才吐出一口气,“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等,等到你回心转意为止。”见林慕白没说话。夜凌云又道,“离那对父子远一点,我怕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会被伤得遍体鳞伤。”
    “为什么?”林慕白蹙眉。
    “我行走江湖多年,见过太多的人,可从未见过如此富贵之相的人。富贵人家是非多,我不想有一天你染上是非。”夜凌云望着她,“你最好信我这一回。”
    林慕白没有吭声,夜凌云说得信誓旦旦,可在她耳里却听出了另样的味道。
    “你们认识?”她声音低沉。
    “不认识。”夜凌云毫不犹豫。
    “那一日你们交手,你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林慕白问。
    夜凌云陡然皱眉,不语。
    见状,林慕白也没有追问,很多事追问下去也不会又结果。夜凌云是谁?早前她困在夜家庄,所以不知天地,可出了夜家庄。去清河县的路上,她才知道夜凌云的势力,以及夜家庄的能力。
    那一刻起,聪慧如她,便明白很多事绝非自己看见的那样。
    有些事有些人,你用眼睛去看,永远都只能看到表面。
    马车停下的时候,夜凌云下意识的拽住林慕白的胳膊,眸微沉的盯着她,“离他远点,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他绝对不止一个傻子那么简单。”
    “那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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