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袁尚》380、回马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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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风般撤退的曹军顷刻间便脱离了战场，趁着夜色，近四万人马不停蹄地离去。
    典韦与许褚则已经归来，随之回归大部队的还有夏侯惇与乐典，两人率着一支偏师杀进长安城内，最终安然出城的却只有不到一半的人马，夏侯惇与乐典身上各自带着伤，包括进城救援的许褚后背也中了一箭，这一番撤退的过程并不长，却异常的惨烈，被鞠义带人砍杀了一遍，若非典韦许褚夏侯惇乐典四人乃是当世顶尖猛将，恐怕进城的两万曹军都要被虎狼烈军给生生吞下。
    即便如此，损伤了半数兵马，乐典夏侯惇两人的脸色依然有些难看，丝毫没有一丝侥幸脱身的欣喜，一下子战死近一万的精锐兵马，再算上城外的损耗，曹军这一趟费心费力的奔袭，不仅什么成果都没摘到，兵马更是达到了三万多的损耗，这已经算是曹军这几年来被打得最惨的一次了，吕布进攻兖州之时，各郡县守军的战死也不过是两万左右，而眼下，单单长安外的厮杀便造成了如此大的伤亡，待各将统计伤亡上报后，曹操的脸色一瞬间垮了下来，好在，他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之人，对于这个伤亡数目，心中大概有了准备，强撑笑颜地安慰了下众将士的情绪后，便下令火速疾驰，他的想法，便是先脱离战场再说，故而速度较之刘备快了不少。
    不到两刻钟的功夫，曹军便疾驰了十几公里的路，好在。身后并没有敌军战马的声响，故而众人也就稍松了口气。只是，当看到地面上那一具具尸体，以及像是被颜料染成红色的地面时，所有人放下的那颗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怎么回事？”
    曹操正在闭目养神的时候，战车却停了下来。作于车辕上的典韦与许褚看了眼前方忽然停下的将士，也有些不明所以。
    “回主公，是前军发生了什么事，停了下来。”典韦瓮声道。
    曹操闻言，眉头微蹙，四周听不到喊杀声，倒也不像是有敌人来袭，前军到底遇见了什么事情。非要停下脚步。
    “恶来，让人去看看。”曹操沉声道。
    “喏。”典韦应声道。
    很快，一名曹操的近卫便跑了过去，迎头与先锋夏侯惇和夏侯渊两兄弟撞上，夏侯惇显然认识这员近卫，一把将拦下，说道：“不用去了，我兄弟正要去跟主公汇报。”
    那员近卫闻言。这才与夏侯惇夏侯渊兄弟又折了回去。
    见夏侯惇夏侯渊两兄弟走了过来，曹操上身微挺，居高望着两人。说 道：“怎么回事？”
    夏侯惇与夏侯渊对视一眼，却见夏侯渊往前稍走一步，脸色肃然道：“前方遍地都是尸体，看那穿着又不少是西凉军的，也有黑甲的并州虎狼，十分惨烈。一眼望去，看不到边，以末将看来，双方战亡人数，至少有五万以上。”
    “这么多？”
    曹操眸子闪过一丝精光，五万以上的伤亡，不由得对袁尚的兵力再次打了个问号。
    “去，让两位先生过来。”曹操下令道。
    “喏。”一员近卫不敢耽搁，连忙小跑着赶紧去找郭嘉与程昱。
    此时郭嘉与程昱正在休息，程昱倒好，郭嘉则有些筋疲力尽了，这么长途的奔袭，再加上一下午的临阵观战，他的身子早就有些吃不消，若非苦苦支撑，恐怕早就倒下了，而程昱则在点算着此战的损耗，这些东西，都需要记录在册日后以作归档，郭嘉精力交瘁，这份苦差事，也只好落在了程昱身上。
    接到曹操的请令，程昱以及昏昏欲睡的郭嘉连忙赶了过去，两个随军谋士都有自己的马车，离曹操的战车并不远，两三分钟便能够走到。
    “来了”
    郭嘉与程昱点了点头，眼见大将都在，心中暗忖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曹操声音清朗道：“走，一起过去看看。”
    全场也就郭嘉与程昱不知所云，不过还是跟着曹操与诸多大将走了过去，从中军到前军，路途自然也谈不上多远，一条小道，曹操与两个随军谋士和诸多大将二十几人，缓缓地走了过去。
    人刚至，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迎面扑来，便是十几个军伍中厮杀的大将都感到浑身异样的不适，何况郭嘉程昱这两个谋士。
    程昱自然还好，作为曹操麾下难得的文武双全之辈，有武道弟子傍身，除了感到有些异常的不适之外，倒也谈不上难受。
    反倒是身体本就不怎样的郭嘉，差点被这股浓郁的血腥味给呛吐，本就发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一眼望去，便似那将死之人，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看得让人心疼。
    “浪子，没事吧？”曹操从战车下来，拍了拍郭嘉的肩膀，有些担忧道。
    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于禁乐典等大将同样有些担忧地看着郭嘉，郭嘉在曹军中很有威望，再者为人处世虽然放浪，却不失真诚，故而很多大将都与之交好，有几分交情在，众将对郭嘉的身体状况同样有些担忧。
    “我没事。”
    那股浓郁的血腥味来得突然，适应了后，倒也不会感到难受，郭嘉仅是片刻的感到不适，顷刻间那种憋闷的感觉这才散去。
    “那就好。”
    曹操眸子难掩担忧，郭嘉的身体情况素来便是他的一块心病，这么多年来，曹操寻访名医，却没有一个能够打包票医好郭嘉的，都是开了一些所谓的秘方，药是吃了不少，却不见郭嘉有所好转，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的严重，气得曹操连杀十几个所谓的名医，对于郭嘉，谁都看得出来，曹操对他的重视已经远远超过了很多谋士。
    郭嘉与程昱低下身子，仔细端详了下两支兵马的衣着，复而看了眼周遭的环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沉重。
    一直注视着郭嘉与程昱的曹操眉头微挑说道：“有什么发现么？”
    郭嘉与程昱微点颔首，却听程昱说道：“看样子，是董卓与袁尚所部的一支偏师交上了手，难怪了，难怪我军与刘备袁尚在长安城打得那么火热，这厮竟然没有趁机来个一举两得，现在看来，不是董卓不想，而是袁尚不给他机会，这遍地的尸体，少说也有五万，这一仗太惨烈了，依我看来，董卓这回绝对被彻底的打趴下了。”
    曹操闻言，反而脸色微沉，没有一丝的喜悦。
    程昱却视而未见，继续说道：“如果董卓被打败了，那关中也就彻底算是落入袁尚之手了，前番董卓试图当那黄雀，这回倒好，成了他人盘中餐，就是不知道小皇帝是否落入袁尚之手。”
    郭嘉同样眉头微蹙：“小皇帝应该还在长安那人之手。”
    “怎么说？”曹操问道。
    郭嘉眸子闪过一丝异彩，说道：“有消息说过，小皇帝已经被人从李儒手中救走，至于消息真假，以我看来，应该是真的，董卓如果不想再成为众矢之中，小皇帝就必须放弃，对他而言，放弃小皇帝，也不过是放弃了一个可以操控的工具罢了，若是前几年董卓也许还会犹豫片刻，不过现在这种时局，哪怕董卓不想放弃，李儒也会劝董卓放走小皇帝，只要各路诸侯对小皇帝有想法，董卓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这本是一举两得之事，以那李儒的智慧，必当会死谏董卓，这点不容置疑。”
    “浪子说的不错。”
    程昱也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摆在咱们面前的是两个选择，一则调转马头再杀回长安，赌小皇帝还在长安，第二继续往前走追踪董卓的踪迹，赌小皇帝在董卓手中，只要主公想要与袁尚抗衡，小皇帝就不能放弃。”
    曹操闻言，脸色变幻，郭嘉与程昱则脸色平静地看着曹操，不管如何，这确实是个难以抉择之事，一朝选错，不说满盘皆输，却也会足以让曹操萎靡不振个三五年。
    所有人都看着曹操，二十几个大将，两个谋士，一双双眼睛，等待着曹操的抉择。
    “走，杀他个回马枪。”曹操咬了咬牙，大声道。
    “喏。”曹军众将毅然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