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王》第两百五十七章天机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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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以形容方子星在接触道封神榜那一瞬间的感觉……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
    如万马奔腾、山洪爆、江河决堤、天火焚城、冰雹崩云、怒涛裂渊、霹雳碎岳、陨石断空、猛如雷疾如电狂如风密如雨。
    这或许就是一瞬间对这股滂湃气势与暴烈杀性最直接的感受。
    然后，一切都陷入黑暗……
    方子星的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但是他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单手接触封神榜的姿势。
    而封神榜上的图像，开始变化。
    孤虚真人的一身气质瞬间变化，原本一双能看透人心却又丝毫不显凌厉的悲悯眼眸，折射出无限的沧桑和智慧，将睿智、雍容、大度、从容这些词发挥到了极致的气质，完全消失了。
    此时，孤虚真人双眼之中，再也没有半点人类的感情存在，空空洞洞，一片漠然，任何光辉，事物，生灵在他的眼睛之中反应出来，都只是祭品刍狗一般的存在。
    竟然是太上忘情，长生不朽的本性！
    封神榜上的图像，倒影在他的眼眸之中。
    …………………………………………
    一个人，非常的寂静的人，寂静得好像是天地初开，万物都还没有衍生出来，只有他一个人一般。
    可是，他身后分明有许许多多的影子。
    那个人看不清面貌，屹立在一处虚空之中，那里朦朦胧胧有光阴长河在流淌。
    光阴长河，无边无际，道中之王也只能在其中潜伏，但是这个人，却似乎带动生辉的无数影子，混淆了无数的时空，屹立在上面。
    而这处虚空的中央，似乎释放出千灾万劫，横跨无数个纪元，向外急扑，但是被那人影制造的扭曲阻碍。
    图画的右上角，四行小字渐渐浮现。
    “还有文字！”孤虚真人这个时候，眼神之中闪烁出了一丝惊讶。
    封神榜包含着天地之间所有的奥秘，最深层次的因果，如果不能有效开启操纵，能出现一些图像已经是翻天了，现在居然因为方子星的接触浮现出文字这样重要又明确的信息载体，这令得他这个对封神榜最是了解的人都不得不惊讶起来。
    “道天道地道有方，宿命相逢必主情。千灾万劫非子出，大千兴亡却在星。”
    “命数判词！方子星身上的因果纠结，居然到了这样的境界！”孤虚真人再次动容，不过他的眼神之中，有惊诸，有闪烁，有叹息，有凶光，有仁慈，有怜惜，有残暴却是没有不安和骚动。
    忽然，图像变换。
    “竟然不止一个，还纠结着其他人的命运。”孤虚真人的脸色变化极是精彩，最终定格的却是庆幸！
    第二幅图像，一位白发赤足的绝美女子，身处鲜红如血的满月之下，她的身后显现出了无数神灵的虚影，一尊一尊，一个一个，活灵活现。
    女子似乎在凝神望月，表情宁静而超然，完全不在意其身下的什么地方，似乎有累积了无数个纪元的怨恨才能酝酿出的凶灵，聚集在一起，都在血月之下，伸出怨毒，凶煞，仇恨，污浊，腥臭的手掌，招呼着天下生灵，一起撕碎那个女子。
    图画的右上角，四行小字渐渐浮现。
    “法天法地法人世，法理无情人有情。骂名污流多心对，血月当空本心宁。”
    紧接着画面再变，孤虚真人此时的表情只剩下无比的认真。
    一朵晶莹的小花，亭亭玉立，婀娜而不娇媚，素雅而不冷淡，时时散发出阵阵幽香，有如白玉雕成一般，显得高贵不凡，那鹅黄色的花蕊，像害羞的小姑娘藏入花儿的深处。
    但是花朵之下的大地，却在一滴滴的融化，流淌，变为一种混沌颜色的水流。
    这是整个大地在不断融化，此时此刻，大地就真正好像变成了一个烈日下的冰层。
    花朵下面支撑的土地就成了一座孤岛。
    天上，银河璀璨，似乎有空灵清凉的天外之风一瞬之间拂了花冷，摇了叶落，更是携了一阵阵的清香飘然而去，让空气里处处浸润着甜甜的袭人芳香，教人忘了这天风的轻寒，若不是这香，无法找着这小花。
    星光照耀下，花映天星，如梦似幻。
    图画的右上角，四行小字渐渐浮现。
    “徒耗大千逆天眷，绝转凡间百花园。天幸仙凡终有路，星河开道悦梦颜。”
    画面再变。
    那是一双眼睛，一双深邃清澈的瞳孔竟是一金一银。一呈太阳之象，隐现炽热旭芒；一呈明月之象，隐泛冰冷清辉。
    那里面真正透出的仿佛藏着千言万语，却不知与何人述说的目光。
    但是，那双瞳孔中映照的，是许许多多刻空之中，不停的有一股力量，似神力，非神力，和狂热的信仰之念似乎相同，却又不相同的力量，无时无刻，都在有各种书生，官员，士大夫，平民，三教九流，武者，道士，法力者的身上传来，然后汇聚成漠然能御的精神力量在撕碎着这道目光。
    那股力量，比起任何武道拳意都要浩大千百倍的巨大的力量，宛如千里大堤，轰然崩溃，洪水滚滚冲击下来，轰开日月之光的防御，直达眼睛主人的心灵，要将灵魂毁灭，让那双眼睛再也没有半点人类的感情存在，变得空空洞洞，一片漠然。
    可是，瞳孔深处，似乎有一对鸳鸯，卧于红纱帐里，对外界的一切狂风暴雨，充耳不闻，纹丝不动。
    图画的右上角，四行小字渐渐浮现。
    “日眸月瞳性还真，万丈红尘不容存，一朝苦至红窗下，才晓鸳鸯卧楼枕。”
    画面再变。
    一个身影，看不清面貌，却有一股凛冽刺骨的冰风怨煞从那身影的周围迅扩散，可以感到漆黑而空洞的眼神死死盯住某个方向，似乎可以将一切吞噬进去。
    身影的周围，无穷黑气似乎在滚滚扩散，将其整个身体包裹掩盖其中，又猛然朝四周冲击，犹如一层一层滚滚的黑云，就像是崩雪一般带着隐隐的哗啦闷响急速扩大。
    而黑气所至之处，一切似乎都是一片混乱，各种时空交错纵横，天地万物反复颠倒，空气中的温度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阴冷，还带着某种熏天的臭味，那是无孔不入的朽烂气息，是一种令人恶心透顶又透骨锥肌的阴寒感觉，使人看着也忍不住牙关格格地打起哆嗦的同时又直欲将五脏六腑全部呕吐出来的反胃气息。
    而黑气未至之处，又有一种带着幽幽冥火之光的漆黑云气，几乎让人伸手不见五指，隐约中轰有密密麻麻地绿色光点如雪片般迅飞舞。
    虽然都是黑色，但是那漆黑云气却似乎不同于那人影周围的黑气哗啦哗啦的闷响，而是给人轰轰隆隆轰声势骇人的怪鸣的感觉，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异界的妖兽，同时在近处吼叫出般，比万象奔腾的狂烈。还要悍野摄人。
    图画的右上角，四行小字渐渐浮现。
    “上千年来定乾坤，情牵一方置人伦。六道无悔乱鬼神，三界无念断苍生。”
    画面再变。
    那是一只似鹿非鹿，似马非马的兽首，图案是玉色的，从其外部形状上看，集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于一身，尾巴像牛；蹄子像马；圆的头顶，有一对角。
    兽首微微低着，随着图案越来越清晰，可以看到，兽首从头到颈，有着银色的棕毛，配上玉色的兽首，显得异常神俊。但那只兽首上的双角有肉，让它少了几分狰狞可怖，多了几分仁厚君子的谦谦风度。
    怪兽似乎望着某个方向，那个方向，有一个滴溜溜旋转的一个小球，送入了一双纤细的玉手之中。
    那小球表面光滑如镜，就如牟尼珠一般，通体透亮，反射一切。而且呈现出一种轻飘飘毫无重量可言的感觉，似乎连重力都被反射屏蔽一样。
    那似乎就是怪兽精气内藏，锋芒内敛，所有精、神、气全部完美缩成一团的金丹。
    而那一双纤手，虽然都是晶莹如玉，但是明显不是一个人的一双手，那肤色一如雪白，一如珍珠白，明显是两个人各伸出了一只手。
    可是，那两只手都是微微向后，呈现出一种想要收下又不想收下的样子，给人浑然一体，就是一人双手的和谐美满的感觉。
    同时，那怪兽的大嘴张开，有一卷卷玉册重中吐出，竟是没入了下方的熊熊烈火之中，化为灰烬！
    图画的右上角，四行小字渐渐浮现。
    “圆满坚刚净无亏，送子麒麟报恩足。休戚荣辱此生毕，吐书以报爱恨恕。”
    画面再变。
    还是一个人影，他的身边，有大量纸片飘舞，就像是喜庆节日时四处抛洒的大片彩纸，如同雪花般弥漫画面的各处，而如果仔细看时，却可以看清这些纸片竟然是无数细小的符篆和古怪的纸牌。
    就在许多云雾迷蒙般符篆和纸牌之中，许多飘渺的幻象时隐时没变幻不定，时而云雾飘渺，灵光璀璨，楼阁飞檐，气势恢宏似乎是天宫仙景；时而佛光闪耀，金莲层叠，梵唱阵阵，庄严肃穆，似到了极乐世界；时而又变得一片穷山恶水，阴雾蒙蒙，魔影重重，鬼哭凄凄，诡秘离奇，似乎到了幽冥鬼城；时而又呈现尸山血海，千军万马刀兵杀戮，又像是修罗杀场；时而又热闹喧哗，灯火阑珊，红男绿女，世间百态，似乎是人间景象，如真如幻。
    这些无穷幻象，竟然与封神榜的气息无比相似，如同画满三界六道一般。画面与封神榜的气息重叠到一起，一时间就像大量不同题材不同内容的胶卷重叠到一块放映一部乱成一团的电影一样，让人完全分不出真假虚实，谁是谁非。
    但是那个人影透露出的无尽悲凉的意念，传达到了生生世世的轮回之中。
    图画的右上角，四行小字渐渐浮现。
    “手彩天地变苍茫，魔幻霓裳化鸿光，足智多谋难自赏，谁解痴念愁断肠。”
    画面再变。
    一个人影单膝跪地，但是威势如海如岳，尽演刚直忠勇之意，浩气凌然冲霄而起。更兼一股目空一切视率百万雄师之将帅如插标卖首探囊可取的盖世豪情与冲天傲气。
    那人手中横握一柄青龙偃月刀上锋芒四射，血光流转其中，更是隐隐映照出无穷无尽刀兵杀戮热血横飞的场面。
    那是军旗一挥，人头滚滚，血流漂杵，不容点滴不敬、丝毫怠慢的武圣至尊之威！
    但是偏偏与之相对的，是那人影身后的无数细丝编织成的巨大斗篷。
    那斗篷以远超那人影体型的大小飞扬而上，其中映射出勾人的荡笑，醉人的嘤咛，如仙声妙韵的呻吟，兴奋的娇喘不断。此外更若隐若现的浮出了媚眼飘飞，裙带飘扬，乳波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