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的情感》第一百一十三章买卖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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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卖婚姻（奇特的婚姻之三）张宝同
    长武是陕西与甘肃交界的一个贫困县。我曾去过一个熟人的老家，结果差点被人误以为我是来拐骗人家女人的暴发户。因为在长武那边发生过许多起新婚不久或是年纪尚轻的女人跟着有钱人跑了，再也不回来的事件。我讲的这个故事是我的一个熟人老郭家发生的故事。老郭是兴平人，在改革开放初期，曾在银行贷了100万开砖窑。可是在经营过程中，老郭迷上了上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整天把心思都在这个女人身上，就没把砖窑的经营放在心上，结果，好些钱让这女人给卷去了，砖窑也倒闭了。砖窑一倒闭，公安就要抓他，他就跑到西安郊区躲了起来，开始在郊区租地养猪种菜。所以，他从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到现在将近二三十年了都没再回过兴平老家。我过去常骑车子到北郊散心，就和老郭的二儿子很熟，常在一起打上两圈麻将。所以，久而久之，也跟老郭熟悉了。
    老郭当时六十岁了，雇了个长武来的女人叫秀琴，秀琴差不多五十岁，带着刚结婚不久的小儿媳妇水灵跟着老郭在种菜。水灵真是长得漂亮，才21岁，是秀琴家花了四万元买过来的。因为越是穷的地方，女娃的价钱就越贵。秀琴本以为花四万元钱娶来这么漂亮的女娃，让他们家的人很有面子，却不想，水灵有癫痫病。一犯病就会倒地吐白沫。所以，就常常搞得秀琴和老郭很头痛，要带着水灵去看病。
    秀琴的小儿子叫常常，有些好吃懒做和小偷小摸，所以，在几个地方打工没几天就让老板给开除了。出来两三年了也没挣到啥钱。因为他没挣到钱，媳妇就得在老郭这里呆着，而这里是养猪和种菜的地方，又脏又破。而水灵又是个爱干净爱漂亮的女娃，所以，就对老公很是不满。
    因为水灵是秀琴家花大价钱买来的女娃，她跟常常就没谈过恋爱，也没啥感情。所以，跟老郭在这里呆久了，就跟在旁边种菜的河南人混熟了。这些河南人都是一大家亲戚，家在南阳附近。这河南人看到水灵年轻漂亮，就开始打起了水灵的主意。他们给水灵今天买个卡子，明天买个香蕉，让水灵跟其中的一位叫毛毛的小伙子好上了。毛毛这小伙子长得也不差，也是因为家里太穷，都二十五六岁了也没相上对象。所以，就跟水灵偷偷地好上了。一天下午，他和三叔就以给水灵买衣服为名，把水灵骗上了车，给带走了。
    水灵失踪后，可是把秀琴和老郭急疯了，他们报案，贴广告，到处找，还是没有找到，后来，老郭就怀疑到那些种菜的河南人。而且，那个和水灵好的毛毛和他三叔也不见了。派出所的人把河南人叫去询问，大家都说没见水灵，毛毛和三叔有事回家了，与水灵失踪毫无相干。派出所询问了大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就把人家都给放走了。
    周六那天早上，我骑车到了老郭在郊区种菜和养猪的地方。一见老郭老了许多，象得了一场大病一样。我问他咋了，他告诉我说水灵让人家给拐走了。我说让谁给拐走了。他说让旁边那伙河南人给拐走了。我说有什么证据或迹象没有？他说那个叫毛毛的和他三叔也同时不见了。我一听这话就说，那肯定是让他们给骗走了。
    老郭说他要去南阳找水灵。我问他有钱没。他说要不了多少钱。于是，我就把兜里的二百元给了他。我来到他的屋里，见秀琴还坐在床边抹着眼泪，就劝她说一个大活人，很好找，但只怕是水灵她心甘情愿跟着人家，那就不好办了。因为我知道她并不爱老公。可秀琴说肯定是让河南人给骗走了，要是让水灵自己是不会往外跑的。老郭很快查到了那些河南人老家住的详细地址，卖掉了一头大肥猪，就一人去了南阳。
    再后面的事都是老郭后来告诉我的。他说他乘长途车到了南阳，然后打听到了那些河南人住的村子，又偷偷地打听到毛毛家住的地方。而且，还在天黑时转到了毛毛家的屋后面，探听情况。但是，他什么也没有探听到。他又不能直接冲进毛毛家，所以，就装扮起来，在毛毛家门前来回地转游。就这样，他一连在毛毛家门前转了四天，终于看到水灵跟毛毛亲亲热热地从外边回来。看着水灵跟毛毛那搂搂抱抱的亲热劲，老郭就明白了这事并不完全怪毛毛，水灵也在爱着人家。但他知道他还不能直接过去拉着水灵，万一水灵不跟他走，那他就算是前功尽弃了。所以，他就继续等待着机会。
    直到第三天的一个中午，他见水灵和毛毛一起出来，走到路口，毛毛可能是忘带什么东西了，就跑回去取东西。这时，老郭就跑过去，喊了声，水灵，你妈找你都要找疯了。水灵猛然一惊，想叫毛毛，可是，毛毛还没过去呢。老郭知道得要赶紧，也不管水灵愿不愿意，拉着水灵的手就往公路那边跑。水灵实际上不想跟老郭走，但也没办法，就被老郭硬拉着来到了公路边。这时，老郭见到一辆中巴车开了过来，也没搞清车往哪边开，就招手让车停了下来，拉着水灵上了车。车到了南阳车站，老郭就带着水灵当即上了南阳到西安的长途车。一直到了夜里十点钟，才回到了西安。
    回到西安后，老郭马上把那些河南人给告了。于是，派出所又把那些河南人叫了过去进行询问。可是，河南人一口咬定是水灵自愿跟毛毛走的。警察就问水灵，可水灵也说是她心甘情愿跟人家走的。把老郭和秀琴气得没办法。秀琴一气之下，第二天一早就把儿媳妇送回了长武老家，再也不让她出门了。
    通过这件事，我对长武那边的女娃和女人为什么要往外面跑，而且一跑出去就不肯再回来了有了一些感悟。我觉得这和那些不讲自由恋爱，没有爱情基础的买卖婚姻有直接的关系。因为被买卖的女孩觉得自己就跟一件物品一样，被别人支配着，所以，当她一旦遇到让她真正喜欢的人时，就很容易做出这种不顾一切的大胆冒险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