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人天下》第36章太后大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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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了。”回话的时候宥已经扭头走远了。
    “快看快看，好漂亮啊。”“对啊对啊，月亮旁边怎么突然多了两颗星星，还那么亮，好好看。”哈斯宫殿在这样的夜里竟然热闹起来。对于哈斯子民来说，这只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星象，就像一个新奇的风景一样，他们并不知道这样的星象看在与他们毗邻而居的人眼里是多么令人恐惧。
    虽然夜深，但是大兴，东蓟的掌权者们被外面的喧哗声吵醒后均坐立不安，急召了星象师国师以及品阶在从二品以上的官员进宫议事，瞬间宫中人心惶惶。若是双星伴月再一次应验，这两个国君一个比一个荒唐，确实是该担心担心自己的处境。
    “皇上，仅凭一个星象不能说明什么，夜深了，该歇着了。”元熹给晋武帝批了件外雪劝道。
    晋武帝收回看向夜空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元熹，走到坐榻坐了下来，不说话也不动，就像石刻的人像，寝殿内一时寂静地可怕，元熹站在一边头微微垂着好像在想着什么。
    半晌，晋武帝才开口：“当年朕拜在青龙山庄门下，偶然得知双星伴月不过就是一个有规律的星象，并且不久后便会再出现一次，于是利用了那次机会。又有谁真的相信所谓的星象警世，不过都是利用世人对异常天象的恐惧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这次不知道又会发生点什么。”
    元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劝了劝晋武帝让他宽心:“皇上正值盛年，各位皇子又恭谨孝顺，这双星伴月给皇上带来的说不准是喜事。”
    “朕早已过不惑之年，已近知天命之岁，有些事情已经比年轻时看的开了，只是若是晋国基业毁于朕手，朕实有不甘。不若趁此机会……”晋武帝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元熹却是心头一跳:难道真的要重燃战火？
    晋武帝似乎看穿了元熹的心思，说道：“与其受制于人，不如先发制人，但是此事事关重大，朕不会轻易下决定。最起码主动挑起事端的不能是我晋国。”元熹听言复又将头低了下去。若是二十年前，他还会好好与晋武帝说上一番，如今他只能谨记自己的身份不能逾矩。
    千年前，双星伴月，青龙出世，北部部族掀起战火建立轩辕王朝。三百余年前，双星伴月，轩辕王朝分立，两位大将军分别拥立幼主势同水火，势均力敌下又同时废主自立，从此大兴东蓟长期东西分据。百年前此星象再次出现，晋国建国，又至二十余年前，双星伴月再次出现，奇怪的是那一次只有晋国国境内能观察此景，之后便发生了先太子兵变失败，永定王庶子平叛登基改国号晋武帝的事情。这一切的种种让先轩辕王朝境内的子民对双星伴月起了敬畏之心，只要观察到此星象，在他们的脑中就会出现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的画面。
    转眼到了晋国太后大寿的日子，宫中张灯结彩，几乎每个宫殿都挂上了大红的彩绸，宫女太监忙进忙出，根据皇后的旨意安排着膳食和寿宴的布置。然而却有一处宫殿与这喜气洋洋的氛围格格不入，不过宫中的人早已习惯并未觉得奇怪。这就是今日寿宴的主角晋国太后的所居之所。自太后入住宫中，便一直简衣素食，常年在佛堂诵经礼佛不问世事，连自己儿子造反被贬都未过问。这一次太后也是早早吩咐下去，除了礼服之外，她不希望在自己殿中看到一丝喜气的东西。
    到了时辰，皇后携贵妃贵姬请了太后赴宴，待她们到场时，晋武帝、蒋灵荷姜寻雪和三品以上官员及家眷已经就座。待大家向太后行过礼后，便有来使觐见。
    东蓟辅国将军张钟先行进殿，给太后和晋武帝请过安后，献上了贺礼。当蒙着贺礼的绒布揭开后，在场的人都暗自惊叹，尤其是那些女眷，更是移不开眼睛。东蓟晋国均临海，多产水玉又叫水晶，但是晋国海岸的水玉不论品种还是品相都不如东蓟海岸，因此富贵人家都争相采购由东蓟贩入的水玉。张钟带来的水玉簇中有好几个水玉柱，其中最大一个两尺高六寸粗，通透璀璨，其中还有大量金色的针状和片状物，显得富贵异常，这样的珍品在场的人都没见过。
    “真好看，这就是水玉啊。”姜寻雪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刚想用手摸一下就被张钟制止了。张钟一脸鄙夷地看着姜寻雪说：“哪里来的土丫头，连水玉都没见过，你可小心了，这可是世间罕有的珍品，连我东蓟皇宫都没几件。”姜寻雪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刚想开口，就感受到蒋灵荷的视线，乖乖地闭了嘴。
    “这丫头是？”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太后突然出声，皇后连忙回话告诉她这是青龙山庄的大小姐姜寻雪。
    “原来是姜老庄主的孙女啊，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小丫头你多大了？”
    “回太后娘娘，寻雪过几月就十五了。”姜寻雪行了礼回话。
    “寻雪，霓雪羽衣，好名字。既然你喜欢这个水玉簇，那哀家就转赐给你吧。”张钟闻言有些恼，但是也不好发作。
    “谢太后，既然太后娘娘将这个赐予寻雪，那寻雪是不是就可以随意处置了？”
    “那是自然。你如何处置哀家都不过问，哀家不是那么顽固不化，不需要你将所赐之物供着。”太后岂能错过姜寻雪眼中的狡黠，正好她对东蓟使臣的态度也不满意，便准备顺了姜寻雪的意。
    “谢太后。”姜寻雪走到水玉簇旁，对着张钟的侍从说：“这水玉看着并不沉，可是竟然要你们两个人抬，看来东蓟勇士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嘛。”
    张钟知道面前这个小姑娘是青龙山庄的大小姐，本来已经有些忌惮，但是听到她讲这话就不乐意了，“你可知道这水玉柱有多珍贵，自然要小心些。我这侍从能举千斤，只要一人就能将它举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