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鼎革》张献忠入川第184章监军乃军中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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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粮食会议马上结束，杨麟正准备勉励大家然后端茶送客，下首钱邦芑早已经坐立不安，突然站起来跪下道：“大人，老夫虽然知道会惹得大人不高兴，但事情重大不得不再次恳请大人。
    四省总督王阁部、川陕总督樊一蘅年初订下三路围剿流寇之大计，现在其他两路都已经出动，大人当按照王阁部训令，克日发兵进剿，歼灭流寇啊。”
    杨麟脸色数变，突然哈哈大笑道：“钱御史啊，钱御史，你虽然饱读圣贤之书中得进士，但怎么到如今还是如此迂腐呢？
    打仗打的是什么？前线日耗数百担粮食，路上花费的也是如此啊？
    去岁川陕总督樊部堂督率大军与流寇争夺叙南，为何中间退兵？除了准备不足前线作战不利之外，另一个最主要原因就是军中缺粮，大军无以为继。
    本官为何召集各州县官员商讨粮食征募？就是募集粮食，免得战争半途而废，影响将士们士气？
    钱御史，你这一年跟随本官不断征战，怎么还一点不知晓征战之事啊。
    俗话说两军胜负，主要还不在两军阵前，主要在庙堂之上。对我们朝廷军队来说，主要决定在战前准备啊。
    若准备不充分仓促出兵，必然兵败身亡。萨尔浒之战、松山之战失败缘由甚多，但主要原因就是准备不充分而仓促上阵啊。”
    钱邦芑面露愧色，狡辩道：“下官自幼熟读兵书当然明白粮草的重要性，但如今四省总督王阁部、川陕总督樊部堂催促文书日甚一日，老夫也是焦头烂额不知道如何应对啊？”
    杨麟站起来来回渡了数步，突然停下道：“钱监军，各位大人，正如我所说的那样，军中主将多行武出身，为人脾气暴躁，有的时候更独断专行，这些性格虽然不好，但打仗就是要这种性格，否则的话整一支娘子军上去不败才怪。
    这也是我一贯主张，那就是军中主将是一军之主，主要负责军中训练，负责行军打仗。
    就像太阳也有照不到的地方，主将性格缺陷需要监军去弥补，监军要操心军中军风军纪，要操心将士们士气，要操心军中粮草，要操心将士们伤病。
    这是为何我在各大队设立司务长，在各营设立帮办，未来还要在各团设立分监军的缘故。
    我一直强调主将是一军之主，监军是一军之母，就是希望大家能够精诚团结，淬炼出一支百战百胜的军队。
    钱大人，你是军中监军，当然明白现在出兵的重要性，不要每天在我耳边不断催促要求出兵，等待时机成熟，我既然而然的出兵啊。”
    众人哄堂大笑，汗滴不断从脸庞流下，钱邦芑声音颤抖道：“大人教训得是，下官有负大人的提拔重用，实在内心有愧啊。
    下官不才，现请辞去监军之职，大人另选高明吧。”
    杨麟一怔，虽然自己一直宣称监军是军队之母，但这个钱邦芑实在有点名不副实，后勤处由水军将领陈怀西兼任，装备处由樊明善负责，野战医院有黄学懋、何希登，实际能够控制的大概就只有军法处。
    军法处军官大多数都为杨麟亲手提拔正派之士，钱邦芑只是代管而已，且大队长以上将领惩处都需要批准，钱邦芑在军法处主要负责具体执行而已。
    想到这里，杨麟内心不由得生出丝许怜悯，弯腰将其扶起道：“钱大人严重了，我想主要是对我军监军作用不熟悉而已，我相信将来会变好的。
    主帅在千里之外遥控我等，俗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今时机确实不成熟啊。”
    钱邦芑嘴角上扬，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但根本不想善罢甘休，拱手道：“大人，这些我都明白。家有千口主事者一人，现在四省总督，川陕总督信使络绎道上，何时出兵大人总应该给过准信。”
    杨麟沉思片刻说道：“古代戎事不耽误农耕时节，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这些最基本信息，我想王阁老，樊部堂不会不知道啊。以此推断，最早当在五月上旬。”
    现在三月下旬，离五月上旬不过一月功夫，虽然有所拖延，但理由光冕堂皇，大家无话可说。
    但前线战事一日数变，而川北更是三路围剿的一支主要力量，钱邦芑回到府中召集二三亲信商议，大家还是半信半疑。
    左思右想，钱邦芑认为根源还在双方离心离德。
    王阁老、樊部堂将义勇军视为普通义军，根本不清楚其战力，稍稍不从就大加呵斥。就像年初杨麟为解决土暴子之乱兴兵一举捣毁土暴子老巢，如此大功，只因与剿灭流寇方略相违背，就明升暗降。
    而杨麟则一直认为总督衙门对其不尊重，年初商定讨伐方略，其他诸路大将都邀请参加，而义勇军则根本没有资格与会。
    左思右想，钱邦芑去书总督衙门，大加推崇杨麟之才、杨麟之能，认为要剿灭流寇，需得到义勇军全力配合。
    而结束春收会议之后，杨麟再次陷入沉思。
    历史上盛传张献忠屠川各种故事，现在虽然看来有点言过其实，但毫无疑问张献忠是一个独断专行、残忍好杀之辈。
    要避免四钏大屠杀悲剧重演，就是要压缩张献忠实力，就是要在蛮清入川之前大力扩充义勇军实力。
    战争是练兵的最好手段，看来是时候西征，兵进潼川州，逼迫张献忠撤离四钏了。而结束春收会议之后，杨麟再次陷入沉思。
    其实回师顺庆府的同时，杨麟就开始进行西征准备，到如今军事工作准备完成大半。
    一直以来义勇军都施行精兵策略，但面对愈演愈烈的战争，少量精兵难以根本改变战场态势。
    自年初以来，各部都在扩军，到如今护卫团已经有三营兵力，分别由王皋、伍大柱、都及归统率。
    相比步兵，骑兵则更为扁平化组织。
    一个骑兵大队共六个小队，一个骑兵团共六个大队，如此一个骑兵营共四百人。
    如今共两个骑兵团，分别由卜宁、姚崇烈率领。
    水军也大幅度增加大幅度增加飞虎战舰、舢板船、运输船的数量，以保证在未来战争中能够控制水道，且为大军运输粮草。
    各步兵团都得到扩充，现在1-5团、7团都超过2个步兵营编制，其他各团也有6个大队。
    现在军队最重要工作就是适应新器械，就是以老带新，加强部队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