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鼎革》第77章溃兵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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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雾慢慢散去，放眼望去，四里开外是宝芝渡口，约有万余土暴子渡过渠江，有的更是离开渡口沿着大路向营山方向走去。
    在河对岸更是人仰马嘶的，约有数千人准备渡河，土暴子已经渡过大部，现在正用小船将一车车辎重物质运过渠江。
    渡口只有三艘渡船，每次运载量有限，看到对岸大大小小百余辆独轮车，众人意见不一。
    骑兵司把总卜宁指着河对岸道：“大人，土暴子大部分粮草还在河对岸，我们只要延缓半个时辰发动攻击，到时候就可以夺取绝大读书粮草。”
    第2司副把总杨威摇了摇头说道：“大人，如此虽然最好，但土暴子人多势众，我最怕的就是贪多嚼不烂啊。”
    想了想，放下单筒望远镜，良久终于下定决心，指着正在渡河的土暴子道：“卜把总所说虽然有道理，但任何人、任何军队力量都非常有限。
    要保证百战百胜，就是不要负担太多的作战任务，如此必然顾此失彼，进退失据。
    本次我军主动出击，主要是击溃土暴子主力，基于夺回多少土暴子劫掠而来的粮草那只是次要任务。”
    当即不顾，下令全线出动，兵分四路逼近宝芝渡口。
    按照计划，杨麟亲率杨成第1步兵司、龙之帧第3步兵司作为主力击溃渡口土暴子主力。
    杨威率领骑兵司冲杀已经离开渡口的土暴子，阻扰其回援。
    卜宁姚崇烈率领第2步兵司偷袭渡口，放火扰乱对方军心。
    而王日孟则联络周围乡亲，紧跟在蓬州兵之后，摇旗呐喊以壮声势，为官军助威。
    用望远镜再次确认各部兵马基本到位之后，杨麟率部从山上冲下来，排成左右两翼队列之后向土暴子杀来。
    蓬州兵突然从山中杀出，大出敌人意料之外，土暴子虽然人多势众，但渡河兵马早已经散开，短时间内难以集合组织有效防备。
    土暴子乱成一团，看到蓬州兵杀过来很多人四处溃散，期间虽然有少数悍勇之辈妄图就地阻击，但还没待双方近身厮杀就被一阵鸟铳打散，其他的如受到惊吓的鸡群、鸭群一般惊慌的四处溃散。
    这次渡河土暴子达万余之众，可以说兵强马壮，而官军兵微将寡，土暴子头子姚天动以为不过寻常散兵游勇骚扰不太在意，直到手下大将连连告急，看到蓬州兵接连杀散阻扰土暴子之后，方才感到大事不妙。
    带着十余个贴身保镖冲到阵前，挥起大刀一刀砍倒一个小头目，身边保镖也是悍勇之辈，也有样学样砍翻两三人，如此才稍稍震慑住逃跑的兵马。
    一只脚踏在一个还未断气的尸体上，挥舞着带血的大刀姚天动恶狠狠的说道：“龟儿子，不许乱跑，谁乱跑格杀勿论，给老子顶住，狠狠的顶住。
    我们人多，对方不过三五百人，又不是三头六臂的，给我顶住。”
    听到手下被姚天动杀了五六人，黑虎王高气喘咻咻的赶来，连连揩揩脸上的血迹，抱怨道：‘大当家的，也不怪兄弟们，大家实在抵挡不住了。
    您看看，白蛟龙最先受敌，上千人马一击即溃，现在正四处溃散，兄弟们也受其影响，才四处溃散的啊。”
    各部行军路线，休息地域姚天动还是知道的，现在听黑虎如此说，也感到颇为歉意，叹息道：“白蛟龙软蛋，你，你黑虎不要软蛋啊。
    你整顿兵马转身力战，只要稍稍挡住对方攻势，给老子赢得一时半刻时间，到时候就大功一件，到时候我提你做四当家的。”
    姚黄大当家的姚天动、二当家的黄龙、三当家的袁韬兵强马壮，远远的将其他当家的甩在后面。
    若是在往日听到那个做四当家的，一个个必然相互争夺，互不相让，但现在对方势大，远处鸟铳声如鞭炮一样响过不停，听着就让人害怕，何况率部迎敌？
    黑虎王高连连摇头，指着前面溃兵道：“大当家的，虽然形势不明，但对方既然刻意伏击，再看战场架势实在不小啊。
    要不我们先撤退，先撤过河道固守，如此也可立于不败之地啊。”
    姚天动叫苦连天，不是不知道战场形势不妙，但这次拉扯如此多人马容易吗？
    自从去岁兵败蓬州逃回巴州达州老巢之后，手下兵将走走的逃的逃，有的更是自立门户，不再听自己指挥。
    本来以为大势已去，正与三五个亲信密谋逃回陕西再谋出路，谁料到今年天下形势大变，先是李自成在西安称帝，再东征之余派出兵马准备入川扩大地盘。
    然后张献忠入川，连战连捷，数月之间居然囊括全川百余个州县。
    借这个机会土暴子在川北再次借尸还魂，趁着官军溃败留下的权力真空，再次控制川北，现在土暴子头子姚天动、黄龙、袁韬诸人也率部出山，准备扩大地盘。
    大家本来信心满满，谁料到今日居然遭遇伏击，若是不战而败消息传出去，如此不但李自成、张献忠等大佬瞧不起，官军残余力量瞧不起，就是地方乡绅也不会再诚服于自己暴力之下。
    前面溃兵如潮，后方各个将领都打自己小算盘，姚黄大当家姚天动被逼无奈，只得给黑虎王高画大饼，希望其率部稍稍抵抗，以稳定形势。
    土暴子如同各种松散同盟，各个当家的有较大自主权，黑虎王高刘进害怕吃亏，连连告饶道：“大当家的，你看看别的当家都率领手下拼命逃跑，你要我一个人拼死抵抗，即便我这几百老弟兄拼光了也抵挡不住啊。”
    蓬州兵声势越来越大，特别是主力偷袭得手，王日孟等人率领本地人呐喊着杀了出来，更是壮大声势。
    姚天动颇为着急，看了看赶来的九条龙刘进福，拔出宝刀指着远处蓬州兵恶狠狠说道：“黑虎，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都像你这样斤斤计较，那么我们都被玩完，都将成为杨麟刀下亡魂。
    白蛟龙不能约束自己兵马，这当家的就不要做了，全部归你管辖。
    你马上收拾白蛟龙兵马，再加上九条龙刘进福手下兵马也归你管，现在你不会再还害怕自己吃亏，我再分一半亲兵给你。
    这下放心了，老子不会要你单独吃亏的。”
    明末是弱肉强食的年代，正如后世诸多军阀一样，有兵就有一切，现在听到可以光明正大的兼并白蛟龙手下兵马，黑虎王高内心窃喜不已。
    黑虎王皋一面派出亲信挡住溃兵，趁乱收拾白蛟龙手下残兵败将。
    另一方面则让九条龙刘进福在前面抵挡，而自己则率部依托山坡固守，以拖待变，以稍稍拖住蓬州兵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