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鼎革》第11章奇怪的游方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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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匪乱越来越严重，特别是八庙山上土暴子头目过天星梁豹听到杨麟成为罗家堡保长，现在正在大练里兵后更是恼羞成怒，隔三差五的派出喽啰下山抢劫，气焰非常嚣张。
    刚刚训练不到半个月，在临近营山方向的几个村寨接二连三发生土暴子盗窃伤人事件。
    特别是在昨天土暴子更是有十几个土暴子头戴各种面具逼近二十里开外的王家庙，与守卫村子里面的壮丁一阵混战，打伤七八个村民，一时之间方圆十余里各个村寨陷入一片慌乱之中。
    附近乡村的队员根本没有心思训练，一个个要求回到村寨，虽然不一定能够制止土暴子作乱，但至少可以与家人在一起啊。
    将各个小队长召集在一起，大家七嘴八舌的，有的更是痛哭流涕。
    站在窗口沉思良久，突然杨麟转过身摇头道：“各位，土暴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们一个个可能连街头地痞无赖都不如。
    各位，我们做一个沙盘，我就不相信找不出端倪。”
    沙盘，就是地形模型，中国古代早有之，有人在秦始皇兵马俑就发现大型地形模型，汉光武帝伏波将军马援也曾经使用过简易沙盘，但在民国以前这沙盘很少大规模使用在现代战争中。
    众人最先颇不理解，随后一听是地形模型，也就是将罗家堡方圆四五十里用泥土勾划出来，一个个恍然大悟。
    里兵队员来自附近各个里甲，再加上平时赶集走亲访友的地形都颇为熟悉，两个泥瓦匠队员用了半天功夫终于制作完成。
    在沙盘上将各地土暴子、盗寇出现地方，案发时间简单联系起来，土暴子袭扰目标主要是新河、福德等几个靠北的里甲。
    土暴子老巢八庙山到新河最近距离也有二十里，中间要经过数个院落，不可能一夜跑这样远偷盗劫掠。
    如此说来土暴子应该在附近十余里有一个落脚点，白天派出细作化妆成路人僧人道人货郎讨口子等到各个乡村打探消息，晚上在大规模出动劫掠那些富家大户。
    那么土暴子可能落脚点在那里呢？
    方圆十余里都有可能，古代地广人稀到处都是丘陵深山老林的藏起来非常容易，人迹罕见可藏人的地方至少十个以上，最笨的方法当然就是组织村民搜山。
    但土暴子躲在暗处若是搜山必然打草惊蛇，即便被发现了若对方局限扼守必然伤亡惨重。
    看着眼前沙盘，众人七嘴八舌的，杨麟突然眼前一亮，无论土暴子在那里，都要往老虎沟经过，如此何不来一个瓮中捉鳖？
    这天早上杨麟宣布由于土暴子猖獗暂缓练兵，让新河、银汉等三个里受训里兵回到庄上进行防备。
    让这些壮丁告诉村中里甲长、族长、乡绅组织人力在主要路口进行监视，防备形迹可疑的行人、货郎、和尚、道士等，防止土暴子细作潜入。
    考虑到地域面积过大，建议周围三五个村寨施行联防制，各里各甲组织人力进行巡夜，发现土暴子行踪后点火为号进行围捕。
    回到村寨的里兵白天可以分散到乡下，晚上需由小队长带领，发现土暴子行踪后支援附近乡村。
    为了支援大家防备土暴子，杨麟则率领另外五六个小队的里兵驻防在十里开外的小山村，支援遭袭村寨。
    听到可以回家防备土暴子，大家都颇为高兴，原来以为到集市参加里兵学习本事，虽然也有奖赏，但真正本事学得很少，几天下来除了走正步还是走正步，很多兵丁早已经不耐烦了，现在听到可以回家众人也颇为高兴。
    龙之帧与村中七八个弟兄先走，大家一路赶路，一个个归心似箭，用了半天功夫回到二十里开外的家中，正感到人手不足的族长看到这几个青年后生回来后稍稍心安。
    三天前四五十个土暴子袭扰了旁边的何家大院，不但烧掉两座房子，杀死杀伤四五个壮丁，而且还连何老爷家刚娶过门的媳妇就掳走。
    问起这几天是否有形迹可疑的陌生人，大家连连摇头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自从几天前听闻土暴子袭击周围山寨之后大家一天提心吊胆的，晚上睡觉前各家各户都装备了铁锹、锄头、斧头等，一有动静所有男子都打着火把出来了。
    问了半天没有结果后，龙之帧回到家中，喝了两口凉茶正准备下地帮忙干活。
    现在虽然是农闲，但一年四季农活哪有干得完的，虽然比农忙时闲得多，但水田里面秧苗需要维护，大家常常不顾五月中午烈日当空到秧田干活。
    突然发现自己床头挂了小荷包，老母声言是几天前一个游方和尚给的。
    与别的和尚不同，这个和尚非常奇怪，身材微胖，不像其他苦行僧那样瘦骨嶙峋的。
    这个和尚吃饭非常讲究，不吃大家余下的剩菜剩饭，不像其他和尚那样温顺，招待不周常常出口骂人。
    出家人应该与人为善，龙之帧感觉奇怪决定探明情况，询问了四五个村民大家多感觉怪怪的。
    找来附近遇袭村庄一打听，很多人都曾经看到过这个和尚，晚上也不住人家里落脚，而白天无缘无故的从地上冒出来。
    龙之帧感到事情蹊跷，一面让大家做好准备，一面派出一个里兵兄弟前往报告。
    夏天天气炎热昼长夜短，天气非常燥热，站得高望得远，龙之帧带着两个村中壮丁在村口前方的小山坡守夜。
    最初还可以轻声聊天，子夜时分大家都颇为疲倦，靠着草地上大家打起盹。
    迷糊中听见远处出现一阵噪杂声，慌忙抬头望去，发现一团团黑影向村口赶来。
    内心一紧，龙之帧赶忙让六娃子敲锣报警，让三狗点燃山头火堆告急，而自己则躲在一侧袭扰。
    密密麻麻的队伍拖得非常长，听到前方出现锣鼓声后也颇为惊讶，一个个在山坡下停下，有的赶忙点燃火把。
    透过火把，看见这些人显得颇为慌张，有的更是将一幅幅面具往脸上戴，片刻时间大家一个个变成兽头人身，样子非常恐怖吓人。龙之帧猛吸一口气，取下硬弓，拿下一支重箭深吸一口气，拉满后对准二十米开外火把瞄准就射。
    戚继光在《练兵纪实》“校远射”篇章对弓箭手分三个等级，即：
    “能扯弓射重箭，又去得平，又去得远，又多中，中必深入，此超等射手，不可以寻常待也（也就是要破格录用）。
    射得不远而平，开硬弓发重箭，能中者二等也。
    射得远而不平，箭轻弓软多中者，三等也。”
    而“倭人之箭，射皆不远，盖箭重故也”，也就是倭寇虽然射不远，但能够射重箭，所以只能算二等弓箭手。
    而龙之帧从小练武，过去也经常联系硬弓，以勇武闻名乡野，虽然算不得一等一的射手，但臂力惊人能够射二石硬弓，算得上非常好的射手。
    只听一声惊叫，贼人应声倒地，周围众人一阵惊慌，大家打着火把恐怖的四处搜索。
    内心一喜，龙之帧深吸一口气再次弯弓射箭，虽然贼人身体移动但箭矢还是从眼前穿过，惊得对方连声怪叫不已。
    大家发现龙之帧藏身之所，高喊着冲过来。
    龙之帧便战边走，不时回头放箭，双方在黑夜你来我往，如此居然射伤对方两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