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江山》第124章马无夜草不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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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花岭上很快就多了一座小坟。
    坟是李默和宁士吉铲土堆的，堆完坟后，李默摘了两束无名野花摆在坟前。这孩子太小，尚无姓名，也没有立碑。
    回来的路上，李默仔细询问了那晚的情形，宁士吉回答的很小心，他心里清楚，李默对此还是有所怀疑的。这也难免，走时好端端的孩子，又有那么多人看着，怎么就突然没了呢。
    所以他一早就料到李默会有这一问，他的答案早已想好，回答的滴水不漏。
    李默听出了问题，但也没有追究下去，清官难断家务事，或者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呢。
    得知李默的儿子夭折，一些朋友陆续派人前来慰问，这种事毕竟不是什么喜事，一般是派个管家过来露个面也就尽到人情了，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王雄诞。
    王雄诞领着鬼柳棍和白小三一起来的，安慰了李默夫妇后，还留在李家吃了午饭。李默当日也没有多想，王雄诞是走了李德睦的路子才进入天宁军，成为一营都尉的，这次若非因为他的点拨，指定是跟着李德睦一起陷进去了。
    所以他过来表达一下感激之情，也没什么嘛，何况二人早在长陵时就熟悉。
    王雄诞走后第二天，宁樱从傅夫人那回来，问李默道：“婶子问你昨天王雄诞来此何干，你要如实回答。”
    李默听了心里反感，宁是勤掌权后，宁仁功已经实际取代了宁是安成为参赞处的掌门人，权势极大，而傅夫人也升了一级，成为总社医药局驻忠静候府的总领，不仅执掌医药，还兼管膳食，实际上成了侯府说一不二的女总管。随着两口子地位的上升，对李默的干涉也越来越多，他们为了避嫌不出面，就让宁樱去领旨，然后回来宣读圣旨，遥控李默。
    李默道：“能有什么，我没了儿子，他来看望，又是老友相聚，所以就坐下来喝一杯，这也不行吗？”
    宁樱见他提到了夭折的孩子，加了分小心，道：“婶子是担心这个节骨眼上，你们两位高级将领私下往来，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一说，李默倒是暗吃了一惊。
    高级将领私下往来密切，最是为统帅忌惮，何况他和王雄诞早在长陵就熟悉。
    李默道：“只是叙旧，并无其他，婶子怎么说？”
    宁樱道：“婶子说卫府筹备已有时日，会择机公布，你大有希望。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是谨言慎行，不要给人以空子可钻。”
    李默听了这话，暗自叹了口气，心中暗道：只怕是已经让人暗算了。
    重建卫府的消息已经传了很久，在总管的人选名单上也出现了李默的名字，虽然李默自认资历尚浅，怎么也轮不到自己的头上，但仍然有人相信他有机会，宁樱就坚信不疑。
    李默回宁州这一步已经顺利实现了，但虽近在咫尺，却因为身在军旅，并不能时时回家，宁樱想的是李默最好能天天住在家里，****夜夜相伴。
    而目下正在筹建的卫府就是一个机会，卫府的地位很高，也适合李默，最主要的是它是官署，不必像宁州大营那样呆在兵营受罪。
    若说李默丝毫没有动心，那是说谎。筹划中的卫府权力很大，地位又比左寺坊高，若是能当上卫府的首领，对他来说自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一想到出任卫府首领后要面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李默就有些消极。
    说来说去，还是当兵简单一些。
    于是李默笑道：“你别信这些谣言，上面对新军很重视，你夫君我只怕一辈子都要在兵营度过了。”宁樱闻言，顿时就抹了眼泪。这美人泪最是有腐蚀作用，李默的心顿时酥软了。遂说道：“大总领是个很强势，很有想法的人，自然有他的安排，我们应该相信他。好了，我要回去了，文芫说她想出去安静安静，我同意，但要削发出家什么的，那简直是扯淡。心里不爽去庙里呆两天得了，做什么尼姑，年纪轻轻的，就这么颓废，得空你们多开导开导她。”
    失去了孩子之后，文芫就变得忧郁起来，精神也十分不稳定，前阵子家庙的和尚劝李默叫她入空门修行一段时日，待去除了心魔再重返红尘。
    李默想这样也好，心病就该心药医。遂同意她在城中有名的水月庵带发修行。
    宁樱是个古板守旧的人，文芫疯疯癫癫的放在外面，她必定不同意，所以李默先将话说死，逼她接受。
    果然，宁樱无可奈何只得答应。
    李默回到兵营时，见孙大牙正陪着一个人说话，看时却是白小三，白小竹见了李默就上来行礼，李默笑道：“稀奇，稀奇，多么硬气的白三哥，今天这是怎么啦。”
    孙大牙道：“你莫说笑，小三惹事了。”
    李默细问其故，原来是白小三杀人了。
    王雄诞到宁州后陡然富贵，巴结他的人不少，有一个富商送了他一个绝色舞姬，王雄诞爱若珍宝，白小三心里不忿，趁王雄诞外出之际闯进内室把那女子给杀了，就此惹了祸，不得已跑到李默这来避难。
    “自打他得了那女人，大哥也不像大哥了，将军也不像将军了，整日里守着她，我看他早晚废了，就一刀宰了那女人。他竟然冲我嚷，还骂我，我一怒之下就到这来了，你若也跟那负心汉一样，我便浪荡江湖去。”
    李默笑道：“别，浪荡江湖有什么意思，大丈夫在世当立不朽功业，留名青史间，做侠客哪有做将军来得爽快。”
    孙大牙也劝：“英雄难过美人关，你就别埋怨你大哥了，先在这住下，等风头过去了，自然还是和好如初。”
    白小三听了二人的劝就住在了沙柳坡。早在长陵时他跟孙大牙、小七、二胖、林哥儿混的就熟，五个人日常在一起喝酒。
    一日，白小三跟小七、二胖出营喝酒，白小三尝了一口，吐了出来，叫道：“这酒不够香醇，咱们去城里的醉仙居去。”
    林哥儿道：“那地方酒好人美，可也贵的出奇，咱们可都是穷鬼。”
    白小三道：“大丈夫岂可一日无钱使，也是你们大哥太爱面子，做了宁家女婿，胆子却没甚长进。”他压低了声音道：“人家都在外面干私活，哪像你们一个个闷在家里，混的连喝花酒的钱都没有。丢人现眼！走，我领你们出去见识见识。”
    众人一起到了醉仙楼，果然是酒浆香醇，美人如玉，小七一场风流后，动了心，私下问白小三道：“不知哪里有生意做。”
    白小三：“做什么生意，你们跟着李默之，一个个修的不食人间烟火。”
    小七醉醺醺道：“实不相瞒，兄弟我瞧上一娘们，想包养她。”
    白小三道：“你就不怕你大哥知道，扒你的皮？”
    小七道：“我避着点便是，如今在这宁州城，还有人敢管咱们弟兄吗。”
    白小三点点头：“你既不怕担事，我便指点你一二。”
    白小三给小七指点的是贩卖私盐的生意，私盐贩子把盐从河东贩运到宁州城下，需要得力的人运进城里销售，这一关并不容易。因为进出宁州的货物需要进行三道检验，而且每座城门每道关卡每天的检查人员都是随机的，让你防不胜防，不仅如此，缉私局的人还会便衣暗访，所以宁州的城门极其难进。
    不过私盐贩子很快就发现有些人是可以轻松地突破这些关卡的，比如驻军。
    驻军进城采买物品的车辆进城时一般就不检查，这倒不是因为关卡上的那些人无权检查驻军车辆，而是驻军难惹，他们刻意地回避了。
    白小三告诉小七，他们飞龙营就是利用这个方便干私活捞外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