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苦亦甜》第三回贾怀拾施雨腰牌雪露受信物牵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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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绕弯子了,识相的,就把咱们小姐交出来,且饶你们施家公子不死。”
    那周亮听后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豪气壮阔,且也一发不可收拾,若是被人戳中了笑穴,一直疯笑不止,过了两分钟,方才清醒过来:”我的妈呀!你们也太搞笑了,自家丢了小姐,跑到咱们家来找,你不知道咱们家刚死了人,没人做主吗?丢个人都这么火急火燎的,那咱们死了人又该哭天抢地的找谁去呢?”
    一通话,问得那文飞无法应答,只是拍了一下桌子,带着两随从怒去,临别时留下一句话:”你给我等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文飞出去,请来了贾怀,外面留一队排军值守,其余排军都跟了进来。周夫人怕周亮与贾怀干了起来,便识趣地主动到外迎接,还安排厨房里备下酒菜。
    周太一见贾怀入院,便热情地上前请他进屋,贾怀进了屋里,见还是施南生前的布置,堂屋中间高挂一副字“明镜高悬”,对面墙上又一副“两袖清风”,端地让贾怀有些无地自容。
    周亮还以为那贾怀是在扫贾小姐的藏匿,便大话道:”听说贾府的小姐丢了,为何要到咱们施家来寻?难不成?贾府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时刻都把咱们捎念着?”
    贾怀喝了口茶清嗓:”咱们既来寻人,不是没有道理,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才叫车马来,咱们正是寻着你那车马来也!”
    正是~麻雀飞过了有个影子,马车压过了有个轮子。
    诗词曰:
    涸辙之鲋云外天,哪得相见袅炊烟,又是一年冬至至,且为吾烧买路钱。
    快马加鞭,排军喝道,一心只系心头棉袄;极乐私奔,郎甘妾愿,摒弃一切新仇旧恨。
    周亮喝了口茶,噗呲笑喷道:”原来是这样,看来都是那马车惹的祸,莫非贾小姐失踪,也跟咱们家的马有关?”
    文飞大声呵斥道:”跟咱们老爷讲话,还请放尊重点!”周亮闷了口茶下肚,没有理会文飞,只是冲他翻了个白眼。
    贾怀抬了下手,止住了文飞的冲动,品了口茶在嘴里打转,若有所思,慢声细语:”跟贵府的马没关,跟贵府的人有关。”
    周太过来倒茶插话:”哟,贾老爷,可别这么说话,还尊称咱们贵府呢!您看现在这施府,人去楼空,衰败不堪,就留您在这儿多坐会儿,都感觉屈尊了您,快些莫恁个说。”
    贾怀落杯哼声:”怎么我听起来,这有点驱客的意思?行了,我也不想跟你们扯别的,我就直说了吧!你们家施公子是不是带我家闺女跑了?”
    周亮也落杯,大失所惊地盯着贾怀:”贾老爷,您说什么呢?我没听错吧!此话怎讲?我们家公子以前对您家小姐是有点意思,但自从施老爷去世后,咱们家施公子就闷闷不乐,这不,我今天祭完祖,就送他到郊外远房亲戚家散心去了,他现在脑子一团糟,横竖只记得为他爹娘报仇的事,哪还有闲心谈儿女私情啊!这几天,要不是我拦着,恐怕他”
    贾怀眼珠一转,愣脑探话:”如此说来,施公子是知道是谁害死他爹的了?”
    周亮支吾:”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我想他应该是听人耳传吧!”言罢,搓着手,把眼神飘向远方,不时回扯着余光打探着贾怀的表情。
    那贾怀脸色由白变红,再由红变青,整个人都显得不自在,赶紧拿茶杯挡住,硬生地押下一口茶,故作呛声咳嗽:”你呀!劝劝他,莫听别人胡说,他爹的事我算是最清楚,不过是受上级误判贬降了官职,自己想不开罢了!”
    周亮:”我也常劝他,可他硬是不听,这孩子现在长大了,不比以前,说什么都听,现在他一心想要为他爹报仇呢!真是冲昏了头,什么都不听。”
    一席话下来,说得贾怀是如坐针毡,魂不守舍,好一阵儿才回过神:”对了,莫把话题扯远了,既然你说是送施公子到郊区散心,为何咱们家的丫鬟看到是你的马车停在咱们院子的后门?”
    周亮显得堂正笃定:”那我就搞不清楚了,如今点子背时,运不顺,别人乘机胡乱咬一口也不是不可能。”
    贾怀:”我还是相信咱们家丫鬟的话的,她们不懂得两家的恩怨情仇,是不会撒谎的。”
    周太拣话识漏,见缝插针:”如此说来,咱们两家还真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恩怨情仇?”
    贾怀手一挥,晃着脑,想一笔带过:”哎,那都是之前我跟贾南的事了,现在他先一步去了,就一笔勾销罢了,今天,我来,只想问清楚我家云儿的事,别的事,均不要再提了。”
    文飞附在贾怀的耳边递话:”我还听妈子们说,小满和大寒今天也去过咱们府上。”
    贾怀一听,越发觉得可疑,便开诚布公地把话说了出来:”我还听说,小满和大寒今天也去了咱们家,莫不是为了给施公子打策应的?”
    周亮脸色瞬间大变,铁青地斜视着两小厮,生怕他们说错了话,“哼”了一嗓叫小满和大寒过来答应;这一切,都被贾怀看在眼里,怀疑的事实,已成了八九分。
    小满和大寒走到贾怀面前,周亮故意扭了一下脖子,那骨头“嚯嚯”作响,这是他们之前的约定与信号,提示他俩讲话要过脑子。
    小满比大寒要圆滑,悟到后,抢站一步出来答话:”回贾老爷,是这样的,今天施公子要远行,特让小的们给贾小姐带个话,所以,我们就奉命前去了。”
    贾怀只顾死盯着大寒,质问道:”真的是这样?”大寒战战兢兢,支支吾吾,不敢言语,周亮抢上一步答话:”贾老爷,只是这样,就他俩这脑子,难不成还唱了一出声东击西之计不成?”
    贾怀闭上眼点了点头,心中已有数,叹道:”他们俩是唱不出一出戏,可你的脑子,就不好说了,今日我既来了你们施府,我就没打算空手而归,还请你们速速把施雨找回来,我要当面与他对话。”
    周亮:”哎哟,贾老爷,您这可不巧了,咱们家施公子说是成年了,正好想出去散散心,这一走,恐怕得一年半载才得回还,要啵等他回来了,我第一时间给贾府放信,如何?”
    贾怀站了起来,没有接周亮的话,只是对文飞施令道:”多派些人手,把贾府照看好了,一有风吹草动,就来报我。”言罢,带着一群亲信,乘轿离去。
    文飞领命后,派了排军,里外三层,把施府包得严严实实的,端地个蚊子也飞不进,苍蝇也闯不出,施府里的人全被软禁了起来,与外界断了联系。
    贾怀回到家里,赶紧上北厢房看贾老太,只见那贾老太已是气病躺在床上,上气不接下气,只顾叫着贾云的名字,见贾怀进来,突然来了精神,坐了起来,两边丫鬟妈子赶紧服侍起来,贾老太满怀期望地问贾怀:”我的儿,可有云儿的消息?”
    贾怀摇了摇头,贾老太立即又哭天抢地,大喊大哭起来:”我的乖孙女,你这是到哪里去了?都是奶奶不好,没有照顾好你,今日不该去祭祖来的丢了你,我如何向先祖交待?”
    贾怀见母亲如此伤心,“扑通”一声也跪在了地上,磕头哭道:”娘,都是儿不好,不该打云儿,您放心,我现在已经把施府控制起来了,很快就会有云儿的消息了。”
    贾怀不提还好,一提到打云儿那茬儿,就在贾老太心里过不去,如同棒棒落在她的身上,疼得那心都快碎了,拾着拐打向贾怀,怒道:”你还不如干脆把她打死算了,现在她满身是伤,又失踪了,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可是你能体会的?现在又去把施府控制起来,关施府何事?若不是你之前为了仕途,联合曹兵害死了施南,也不会有今天这个结局;一定是那施雨知道了你害死施南的消息,他要拐走咱们云儿,以此来报复你!”
    一席话说得贾怀后知后觉,哆嗦颤抖:”娘,不会的,这事没几个人知道,消息也没有走漏,一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只怕是我打了云儿,她怀恨在心,故和施雨串通好私奔。”
    贾老太怒不可遏地跺着拐:”我现在不想听你这些推理,我只要我的云儿回到我的身边,如果你找不回她,我也随她死去,你这官也不要做了。”
    贾怀意识到了严重性,站了起来,向贾老太保证道:”娘,您只管放心,别气坏了身子,不出半月,我一定会将云儿找回来!”言罢,便夺门而去。
    贾怀出了北厢房,又到东厢房去看贾太,只见那贾太已是哭得跟泪人儿似地,眼都哭红肿了,硬是要拄着拐,拖着腿去找贾云,被丫鬟和妈子护住,因见贾怀前来,更是哭得伤心欲绝,一头扑在贾怀的怀里,只顾乱抓乱打乱叫:”都怪你还我女儿”
    贾怀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酿下的祸,只好默默地承受着,心里尽管在流血,但表面还是异常地冷静,他深知,在此刻,自己不能乱了方寸,否则,这个家,就真的该倒下了。
    过了好一阵子,待贾太平复了心情,贾怀语重心长地道:”夫人,也不必太伤心,云儿只是跟那施雨跑了,放心,我已把施府控制起来了,应该不出半月,云儿就会寻将回来,她回来后,我保证再也不打她了。”
    贾太撅着嘴,恨不得啃贾怀两口:”我且给你些时日,若寻不回云儿,我将亲自前去寻找。”
    待安抚好两个女人后,贾怀已是精疲力竭,走进南厢房贾云的房间,只顾蒙头就哭,过了好一阵子,小雪和白露前来伺候:”老爷,您还是起来洗把脸,用餐吧!”
    小雪和白露一出现,更是让贾怀思念起了贾云,顿然,怒火焚身烧,翻身弹起床,就是一旋风腿,将小雪端着的洗脸盆踢倒在地,那水直泼到小雪和白露的身上,烫得她俩直轻叫唤。
    吓得小雪和白露赶忙跪在地上,赔小心:”老爷,小的们知错了,都是我们不好,没有看好小姐。”一边言语,一边流下泪来。
    贾怀并没有因为两丫鬟的哭啼而软了心,见那洗脸的水烫得小雪和白露的皮肤都红肿了,并没有去关心,而是反过去矫情地指责:”你看你们处处处心积虑,是想害死本老爷吗?洗个脸,犯得着打这么热的水吗?”言罢,又是一马鞭子抽下去。
    白露气不过顶嘴道:”老爷,这是冬天,平日里,是您吩咐洗脸水要烫些的,您还说”小雪见贾怀脸上泛起一道杀光,便拐了一下白露,示意她住嘴,低声言语:”别再说了,老爷今日在气头上,说再多,只会给自己招惹来祸。”
    正是~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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