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劫》正文第九十章秦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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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方脸男子和黄骢马被射杀,唐天培、汤清泉和在场的诸军士再次怔住了,本来他们都以为方脸男子会成功逃出,天培心里都已经编好了通缉令,没想到场面又峰回路转。
    当然,贼人被杀自然最好,这样众人也能松口气了。可惜的是,未能生擒活捉,问出其幕后主使,唐天培和汤清泉可不认为,仅凭这两个会点功夫的小毛贼,就敢做出如此大动作的谋逆之举。
    “大统领,这是你安排的吗?难道你会未卜先知?”汤清泉惊疑不定地询问道。
    唐天培苦笑道:“我要是真有这般能耐,刚才大人岂会被擒?我又怎会平白死了这么多弟兄?”
    “不是你的人,那总不可能是我的人吧?”
    “大人!”
    汤清泉话音刚落,大营外就响起了一道他熟悉的呼声,清泉循声望去,只见主事范均正兴奋地朝自己挥手,他还带着中州府的府兵以及一位陌生的女子。
    范均带着众人快步奔向汤清泉和唐天培面前,下跪叉手道:“让大人陷入险境,是属下之过也。”
    众府兵闻言,亦齐齐下跪。
    唐天培笑着对清泉道:“汤大人,看来,您才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汤清泉满脸尬色,而后轻咳了几声,才说道:“好了好了,快快起来吧,本官无事,今夜之变也是我未细查贼人身份造成的,还令中州军损失数十名英勇的士兵,真乃大罪啊,改日我定写奏折,求圣上处罚,还有那些阵亡的士兵,由我中州府出钱,抚恤其家人,厚葬其遗体。”
    “大人英明!”
    在场的诸人,包括唐天培皆向汤清泉跪谢。
    汤清泉幽幽叹了口气,这时,他突然发现,全场只有那名陌生的女子,自始至终都未对自己施过礼,心中暗思道:“这女子是何人?好生无礼,即使本府有所过错,那也是堂堂的一州府尹,岂能如此被人轻视!”
    想到这里,清泉不由得心生怒气,但他没有表露出来,依旧脸挂笑容,连连道“不必多礼,快快起来”,待众人站定后,才看向韩玉,朝范均问道:“范主事,这位姑娘是······”
    范均道:“禀大人,这位是韩玉韩姑娘,他才是真正送圣旨之人。”
    汤清泉冷笑道:“范主事,你是在同本府说笑吧,朝廷怎么可能会派一个女子送来圣旨?即使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也没有这个资格。”
    范均道:“大人,此事说来话长了,容属下慢慢向您解释。”
    于是,范均便把韩玉告诉他,如何救下驿使,回京告知了提卫府,与提卫卫长一起来,却在路上遇见山贼、夜逢朱无厌之事简练地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
    汤清泉闻罢抚须点头,沉吟良久。
    唐天培则听得剑眉倒竖:“竟然有如此之事?哼!必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欲行危害朝廷之事,而且是预谋已久,我必要查个清楚!”
    “你会有机会的。”
    韩玉对着唐天培笑吟吟地道。
    “机会?”天培一愣,自己可是身在中州,如何查得?
    “圣旨到!巡防营统领唐天培上前听旨!”
    还未等天培想明白,韩玉已经满脸严肃地拿出黄轴圣旨,并摊了开来。
    唐天培等人听得“圣旨”二字,心中一惊,连忙下跪叩首,天培叉手道:“臣唐天培叩问圣躬安。”
    韩玉道:“朕安。朕悉东都内常有刺客出没,欲对朝臣及皇宫不利,虽得东都三府司,惜其人力不济,且有本职之务同担之,朕恐误捕贼重事,而致难挽局势,故特令唐卿回京,暂卸教官,重担巡视东都之务,协助提卫府,捉拿刺客。待恶贼尽数伏诛,再行诏令。钦此。”
    “臣唐天培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唐天培等人再次叩拜。
    韩玉轻轻走上前,扶起天培道:“好了,大统领,圣旨宣完了,请起吧。”
    天培站起身,抬起头,借着营中火光,这才看清韩玉面容,只见他眉头一皱,说道:“姑娘,你看起来有些面善,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韩玉闻言,忽然想到什么事,心中一凛,但马上又安定下来,眼珠左右来回转了转乃说道:“正所谓,相逢何必曾相识,也许小女子与大统领有缘,将来还有见面的机会,大统领才会有所曾经相识的错觉。”
    唐天培点了点头:“可能是我今日太累了,又遇到这番变故,才会有此误。我还得谢谢姑娘,若没有姑娘这般侠义之举,恐怕真会耽搁了圣上的大事。这个恩情,在下日后必相报。”说罢,天培朝韩玉叉手施礼。
    韩玉见天培身为巡防营统领,还能这般谦和得体,立即叉手还礼笑道:“唐大统领不必如此,小女子只望大统领回京后,能早日协助提卫府破案,还东都太平。”
    二人正说话间,另一边的汤清泉慢慢靠近范均,压低声音问道:“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儿?”
    范均便附清泉在耳边低语了几句,汤清泉听后大惊:“她是······”
    “大人噤声!”范均见清泉差点儿脱口而出,连忙扯了一把其衣袂,低声提醒道。
    清泉立刻抿住嘴,没有说出来。
    东都西市政通坊明镜司亥初
    在明镜司内的灵药房药池中,何谦依旧盘坐在池边,给秦恬灌输真气,此时已经到最后一步了。
    陈伯渠算了算时间,说了一句:“好了!”
    乃快步走向秦恬,将其浑身上下行针灸疗法的毫针拔出,秦恬立即呕出一滩黑色恶臭的血,同时,双眼猛地睁开。
    “司丞,快撤!”
    听到陈伯渠这一声大喊,何谦立即收起运功的双手,如飞电般地往后退,直至墙根,与此同时,那秦恬双臂舒张,站起身朝天大吼,浑厚的真气似涟漪一般自其体内扩散开来,将药池池水震得翻涌上窜。
    陈伯渠道:“司丞,得益于您一整天不懈的输送内力,在下的针灸疗法才能够推行下去,秦恬已经恢复,丹田归元,经脉通顺,只需再静养一段时间,他便可完全行动自如。”
    何谦朝陈伯渠施礼道:“这还得多谢陈先生的救治。”
    陈伯渠摆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当年若非司丞,恐怕陈某早已是一具白骨,即使为司丞救助万人,亦难报此恩。”
    “陈先生言重了,我也不过是······”
    何谦话未说完,突然感到一阵晕头转向,脸色也变得惨白,四肢无力地瘫软下去,陈伯渠大惊,连忙将何谦扶起,抓住其手把脉,叹了口气:“唉,一整天真气灌输着实非常人所能做到,要不是司丞内功深厚扎实,恐怕也经不起这一耗。”
    何谦勉力挤出笑容道:“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罢了,回房调气运息即可。”
    “你为何要救我?是不是想要我做什么?”
    这时,药池内的秦恬已经走了出来,面向着何谦问道,他声音浑厚,一扫当初在牢里的将死之状,变得神采奕奕,不过依然黑发散乱看不清其完全的真容。其实他被带回明镜司后,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故而,何谦及明镜司其他人所说的、所做的,他都朦朦胧胧有许些印象,也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因此,他醒来后方有此一问。
    何谦强撑着站直了身,依然脸挂笑地道:“我自然是有目的的,你先静养休息一两天,我到时候自会告知于你。”
    秦恬道:“最好还是现在说清楚的好。其实,你救了我一命,按理说,无论任何事,我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但我本是死囚,可你仍冒风险护我出狱,所以,我不得不谨慎些,如果是我做不到的,或是违背我心中道义的,还请你收回内力,重新送我会天牢的好。”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真性真情。”何谦语气略带着点感伤。
    秦恬闻此语,对着何谦上下打量了一番,甚感疑惑,脑海里努力回想,最终还是放弃了,乃直接道:“这位先生,你应该在此之前,与秦某素不相识吧,为何听你这口吻,似是认识许久的一般。还是我们之前见过面,只是秦某给忘了?还望先生明示身份。”
    “秦恬先生,您还是挺陈先生的话,先休养一段时间,等你完全康复了,有什么要问的,我到时候自会一个个解释清楚。你的卧室我都准备好了。”何谦没有回答秦恬的问题,而是继续奉劝其休息。
    陈伯渠也道:“你还是听司丞的话比较好。”
    “你是······‘鬼医’陈伯渠!”秦恬很快认出了陈伯渠,“在牢里,我就听那些看门狗说,你已经在江湖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躲在这里。”
    陈伯渠闻言,只是“嘿嘿”哂笑,没有再说什么。
    “我是一个耐不住问题的人,最好还是早些说的好。”秦恬看向何谦,依旧执拗不允。
    何谦微微一笑道:“秦先生,那你还想知道关于沈峰的消息吗?”
    秦恬听得此语,身躯一震,朝何谦又逼近两步,圆瞪着眼,满是渴求地道:“沈峰在哪里?先生,还请你告诉我他的消息,我整整找了他七年了!”
    何谦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很是复杂,稍稍低着头道:“若秦先生不回去休息,即使你以死相逼,我也断然不会回答的。”
    “你······”
    秦恬满胸怒火,可却无可奈何,最后,他咬着牙吐出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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