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宋疆》第一卷风起东方第五十一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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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年是薛子墨在烟云寨认识的其中一个小孩子,在薛子墨与桃子成婚之后的几日,寨子中的一群小孩子总爱往薛子墨的身边围着转,而薛子墨便会给他们讲一些故事,讲些山寨外面世界的故事。
    小年是那群孩子中年龄最大的一个,也不过八九岁的年纪,却懂事得像个小大人。与其他孩子不同的是,他虽然也围着薛子墨听故事,但小年总是很安静,哪怕眼中掩饰不住好奇与向往,在薛子墨讲故事的时候,也都会把话憋在心底。几次私底下想要找薛子墨说话,却又最终没有说出口。
    薛子墨有过好奇,但仅仅是好奇,由于是与桃子新婚,且是大难重逢,也就没有过多心思去追究。但是对于小年,薛子墨也多了些留意。
    当日夜晚烟云寨遭逢大难,小年随着队伍一起奔逃,薛子墨看见的是一个年纪十几岁的女子牵着后者的手,与薛子墨相近的年华,身材纤瘦,鹅蛋脸,虽然皮肤有些黝黑与粗糙,但掩饰不住其出色的容颜。
    后来路上,薛子墨才渐渐知晓,那姑娘正是小年的亲生姐姐,叫年熙。自家中父母死于战乱之后,就带着弟弟年堃在烟云寨中自立更生。年熙是一个好强而又独立的姑娘,在这个普遍认为女子不如男的时代,年熙小小年纪在寨中却比许多同龄的男子更为出色。
    寨子里仅有的几本书籍,被年熙读得滚瓜烂熟,因而被寨子里的人夸赞为女才子。她也因此成为了寨主任含烟的贴身丫鬟,左膀右臂,寨中事务,多有年熙的运作操持。若说任含嫣作为烟云寨寨主,有一方面是因为老寨主的女儿原因在内,并非其真正擅长管理烟云寨事物。但年熙却拥有出色的能力,帮助任含嫣管理烟云寨大小事物,通过长久以来的贡献,逐渐得到了寨中众人的钦佩认同。
    年熙这样优秀的女子,寨子中自然会有许多年轻男子对其青睐有加,加之年熙与弟弟年堃的窘境,也让许多人希望与其结为姻缘,顺带帮扶姐弟俩。
    只是年熙向来要强,更是自视甚高,非才华横溢且能认可自己女子不输于男子的观念,才会获得年熙的认可。然而只才华横溢一项,就已经断绝了寨中绝大多数男子的念想,令其却而止步。大家多为穷苦百姓人家,家中若是能有一个认识些字的,已经算是其祖上烧高香了,想要上学堂考功名的,都是不可想象的功德显现。更何况是一个拥有满腹经纶的才子呢。
    两年前,高嵬的到来,在寨中一度表现出来的才学折服了众人,更是令年熙暗生情愫,只是那高嵬,却偏偏喜欢上了自家的寨主小姐,自己只是一个卑贱的下人,便将这份心思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
    高嵬自然不会知道,原来整日跟随于任含烟身边的丫鬟,早已对他暗生情愫。
    弟弟年堃虽然不懂姐姐的心思,却不阻碍他对姐姐关心与爱。逃离烟云寨的晚上,小小的年堃,展现出了男子汉的一面,年堃不仅没有如同其他孩子一般哭泣,反而安慰鼓励起自家姐姐来。
    那一日,正在大家都濒临奔溃的时刻,薛子墨站出来的一番话,深深地触及到了大家的心灵,给了大伙生的希望。而年熙姐弟俩自然也听在心中,看在眼里。对于这个本为烟云寨所擒的薛公子,千里寻“妻”,最终与他那娇俏可爱的丫鬟在寨中成婚。这一切都成为了烟云寨的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有情有义的人,向来为人所称赞,更何况还是一对钟情眷侣,更是吸引了众人的好奇心。
    且不管薛子墨平日里的为人如何,只从能够为了营救心爱之人,不愿千辛万苦,只身犯险,就可看出其为人品质。对女子尚且可以如此,对兄弟手足,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薛子墨看到在义军营寨避难的烟云寨寨民相互依偎着,除了眼中没有了当日的恐惧,依旧对未来没有太大的希望。曾经赖以托庇的烟云寨在一夕之间被摧毁,曾经朝夕相处的亲人手足,在敌人的杀戮中一一丧生,留下这些无依无靠的老幼妇孺,何去何从,成为了他们眼前最为艰难的选择。
    天下之大,却没有他们可以容身之处,到处都是要将他们置于绝地的金人以及伪齐走狗。去往义军大营求见赵开山的陈伍还未回来,音信全无。而陷落于敌人之手的任含烟与高嵬等人,也未知是否已经脱离敌囚。
    虽然这些幸存下来的寨民如今托庇于义军的营寨,暂无性命之忧,然而这些义军本身便不是什么朝廷纪律严明的正规军,仅仅是一些走投无路而选择拿起刀兵造反的暴徒,与匪盗无异。眼前的安全,都是暂时的安全,想要护住队伍里的这些妇孺,日子一久,便难以不发生变故。
    仅薛子墨便知晓,这几日来,义军营寨里的士兵,对烟云寨的人的污言秽语,渐渐变得肆无忌惮起来。本是同样被这个残忍的世界折磨的一群人,理应相互照应,然而在恶劣的环境中,人性深处的恶念终究抑制不住地滋生,已经渐渐到了爆发的边缘。
    薛子墨今日带着桃子的遭遇,便是一种显现。只是毕竟军队上层还有禁令威慑,底下的人暂时还未感轻举妄动,过分挑衅。只是当越来越多的人的恶念蔓延开来,灾难迟早会降临这个本就秩序混乱的义军营寨,只是灾难的承受方,必然会是这些托庇于义军的烟云寨幸存者。
    这并不是义军上层的原因,而是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义军的原因。形形色色的百姓,拿起了屠刀,就成为了敢于杀敌的士兵,他们可以为了自己活下去而拼命,自然也会为了自己纵欲铤而走险,这本身就是一群乌合之人,缺乏军纪,军人的信念,一旦恶念升起,他们就是一群不分敌我的恶狼。
    幸好这是一群已经遍经苦难之人,他们对于遭受同样厄难的人,多少抱了些恻隐之心,才令得如今双方还能安然无恙地相处。薛子墨知道,韦舸也知道,去找赵开山地陈伍也知道,自己这些人必须要尽早远离这里,只有如赵开山这等人物开口庇佑,才能真正震慑住下面的士兵。
    就在薛子墨为此事烦恼的时候,与自己有过照面的小年,跌跌撞撞地从远处跑了过来,见到薛子墨,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薛大哥……救~救我姐,求求你~快救救我姐……有士兵把我姐掳走了……”
    年堃由于跑得急,年纪尚小,此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可见年堃此时已经心急如焚,只能断断续续地向薛子墨求援。一把扶住差点摔倒地年堃,薛子墨道:“何事如此心急,小年你慢慢说,你姐怎么了,被谁掳走了?”
    年堃双手死死地抓住薛子墨的衣襟,生怕薛子墨放下他不管:“今早,本来我跟随我姐到附近的山野里寻找可以食用的植物野菜,用来给大家充饥,然而就在不久前,突然有两个穿着士兵服饰的人,将我和我姐团团围住,并出言调戏我姐,我姐气不过,就与他们理论起来。但是那两个士兵无耻至极,见理论不过,便要用强,我姐见状,将我推出来,让我跑回来报信求助……”
    听完年堃将事情的大概讲述一遍后,薛子墨已经知晓了事情的大概。这是两个在外面巡逻的义军,遇见了年堃的姐姐,见色起意,竟然做出出格之事。
    薛子墨先是安慰了一番年堃,然后对身旁的桃子嘱咐一番,让其将此事通禀主事的韦舸,令其中一个护卫留守保护好桃子,自己则叫上另一个护卫,以及令徐能牵上猎犬大熊,三人一个孩子,年堃由护卫背着,直奔年堃所说之地而去。
    当几人好不容易来到年堃所指之地,却不见几人的踪影,只是在附近发现了一些打斗的痕迹,一些女子衣物碎片散落,却始终不见年堃姐姐与那两个士兵的踪迹。
    薛子墨当即令徐能搜集地上残留的衣物碎片,打算借助猎犬的嗅觉,寻找几人的踪迹。
    …………
    附近的一片密林里,两个穿着义军服饰的义军士兵,正对着被绑在地上的女子指指点点,却正是之前与薛子墨有过一面之缘的军官,以及他带出来的名叫二狗的士兵。他俩支开其余几名巡逻的士兵,两人竟然将年熙绑了过来。那军官开口道:“你们这些烟云寨的人,这些天吃我们的喝我们的,却连看也不让我们看一眼,真以为你们是什么金枝玉叶了?还不是一些丧家之犬,既然托庇于我们义军,就要有求助于人的样子,不要老是摆出一副清高的脸色。今日你栽到我们兄弟的手里,就算是你的福气了。等我们哥俩好好伺候你一番,你这小姑娘就知道哥俩的好了。”
    “呸,衣冠禽兽,你和那些残杀汉人百姓的金人有什么区别?不敢杀金人,却只敢对乡民下手……”被绑在地上的年熙面色惨败,却依旧怒目圆瞪地厉声道,“若我家寨主知道,一定要你死无全尸。”
    军官似是被年熙的话语激怒道:“呵呵,丫头片子,你们寨主怕是早就已经死于金人的刀下了吧。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寨主为了掩护你们后撤,自己带着兄弟挡住了敌军,至今也未见他们的踪影,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想用你们寨主的名字来吓唬我们,你是小看我们哥俩了。你可知道我是谁,我爹是这支义军的首领,在这军营里,我想要横着走,没人能拦着。可惜了,若是那小白脸身边的小美女一起掳来,那就享受了……”
    “对,大哥说得对,我,我二狗也不是好惹的……”
    “二狗,去放风,你大哥完事后叫你。”军官道。
    正当军官想要对年熙动手之时,一声惨叫从背后传来,转身一看,却是那去放风的二狗被人一脚踢得倒飞了回来。“就算你爹是赵开山,只要有我在,今日你也休想活命,似你这等如此败类,金人不杀你,我也要杀你。先前饶你一命,原本想留着你这条命与金人厮杀,多活几日。但你既然急着找死,我也不必再留你了。小李,出手吧,不必留手。”来人正是薛子墨四人,看了一眼那义军身后地上衣衫不整的年熙,薛子墨神色凶厉地道。
    小年堃见姐姐遭难,急得大哭起来,却被一旁的徐能保住了。
    军官眼见持剑的护卫快速逼上前来,被迎面而来的血腥气势所迫,不由自主地慌张起来:“不,不要过来,你不能杀我,我爹是孙莽,你们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啊,我孙訾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最终原地只剩下了未说完的话,以及那一具已经倒地的尸首。薛家护卫出手之快,可见一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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