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扫把星》正文卷第317章要快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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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了,“是。”
    出去后,周醒在前院等候,笑道:“相公如何说?”
    “站好。”
    管事淡淡的道。
    周醒不知为何,就直腰站好。
    管事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比试了几下,才一巴掌扇去。
    啪!
    周醒被一巴掌打蒙了。
    管事骂道:“相公说了,这等糊涂人该打!”
    周醒失魂落魄的回去一说,王琦皱眉,“站好!”
    周醒的身体在打颤。
    王琦捏着针线过来,在他的脸上戳了一下,“可知晓某为何不去问,而是让你去吗?”
    周醒觉得脸上在流血,却不敢触摸,“不知。”
    王琦叹道:“因为那贾平安是皇帝的人,除非相公答应保他,否则对相公低头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在百骑,那是皇帝的地方,皇帝随手就能按死他,你说……他对相公低头,可能吗?”
    周醒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你蠢,其他人更蠢,估摸着相公要头疼了。”
    晚些,有人来了。
    “相公说了,辟谣!”
    王琦应了,等人一走,就阴测测的道:“此事乃是你的过错,如此,你便去寻了贾平安,和他闹腾一番。”
    闹腾一番后,大伙儿自然就知道,原来这是谣言。
    周醒一路去了城南,见到那十余灰头土脸的学生,哪怕心情沉重,依旧笑了起来。
    “笑……笑你娘!”
    骂人的竟然是李元婴。
    这不符合宗室的礼仪要求吧。
    可李元婴这几日干的要疯了,哪管风度。
    周醒骂道:“那扫把星何在?”
    咦!
    这么有种?
    十余学生直起腰来,互相使个眼色。
    偷懒的机会来了。
    叛逆少年杨渊正义凛然的道:“竟然敢侮辱先生,是可忍……”
    陈宝振臂高呼,“孰不可忍!”
    李元婴总结,“动手!”
    十余学生扑了过来。
    呯!
    李元婴飞起一脚踹倒了周醒,尉迟循毓把他再揪起来,一拳撂倒。
    呯呯呯!
    工头,也就是小吏早就看到了这一幕,却袖手旁观,晚些觉得再打要出人命了,就说道:“差不多了啊!”
    李元婴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吏哆嗦了一下,“要出人命了。”
    “干活!”
    李元婴喊了一声,十余学生离去,地上躺着遍体鳞伤的周醒,木然看着天空。
    为啥是我?
    杨渊呸了他一口,骂道:“贱狗奴,也敢骂先生。”
    干活很苦。
    杨渊看看自己的手心,那里的水泡已经磨好了,这也得益于那些民夫的经验。
    “挑土了!”
    杨渊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挑起担子过去。
    箩筐里装一半土,和旁边民夫满满的一箩筐土差别很大,但这已经是杨渊的极限了。
    他弯腰挑起担子,只觉得肩头一阵疼痛。他咬牙直起腰,脚下踉跄了一下,然后稳住往前走。
    几个民夫都看笑了,“这一看就是金尊玉贵的少年,却跟着咱们一起受苦。”
    顺着泥土堆砌的斜坡上去,随后把土倒在模子里,晚些有人会夯实。
    所谓版筑,就是用木板搭建一个大模子,把泥土倾倒进去,随后夯实。你要多高都能往上筑造。
    弄好一层之后,随即可以在这一层夯实的土墙上继续搭建模子……
    所谓夯实基础就是这里面的一道工序。
    杨渊累了,就坐在下面歇息,身边有个民夫也在歇息喝水。
    他无意间看到民夫手心里那厚厚发黄的老茧,就随口问道:“你这般辛苦,挣钱却不多,可甘心吗?”
    他父亲杨钊是大儒,从小的教导就是努力读书考科举,随后按照圣贤的话去为官,去做人。
    做官自然是超然的,和这等民夫相隔了十万八千里,一个是天上的神灵,一个是地上的蝼蚁。
    杨渊这几日在观察这些民夫,发现他们虽然累,收益也低的让人发指,但却很是欢乐。
    这是为何呢?
    民夫看了他一眼,说道:“不甘心能如何?”
    瞬间杨渊就明白了。
    这不是甘心与否的问题,而是认命了。
    “那你为何能这般快活?”
    民夫笑道:“不快活……难道日子就能好?”
    杨渊木然。
    是了,不快活日子依旧是这样,那为何不快活了过呢?
    晚些下工,杨渊回家。
    杨钊已经到家了,见他灰头土脸的回来,就板着脸道:“所谓的新学就是哗众取宠,让你等去干活更是标新立异。人分类,将相治理国家;商人贩运货物,沟通有无;民夫就该干活做事……让你等和民夫混迹,那贾平安多半是想要媚上。”
    边上的管事担心杨渊会反驳争吵,可杨渊却笑了笑,随后去洗漱。
    吃完晚饭,杨渊在自己的房间做功课。
    杨钊就在外面晃悠,可却不进去。
    “明日你别去了,你那些叔伯要来,还有些兄弟。”
    这等家庭聚会除非大事,否则不能推脱。
    “是。”
    第二日,杨渊先去了城南告假。
    回来时,家里已经多了十余人。
    杨家算是个大家庭,杨钊的父母去后就分了家,不过兄弟之间的感情不错,隔三差五的就聚会。
    杨钊是兄长,和三个兄弟坐在一起说话。
    杨家人丁鼎盛……
    下面就是晚辈,十余年岁不一的少年在辩论。
    儒学传家的杨家,聚会也是讨论学问为主。
    杨渊回来了,堂弟杨轩叫住他,“大兄来说说……”
    “说什么?”
    杨渊跪坐下来,腰杆笔直,这一点让杨渊的兄弟们低声赞叹。
    坐有坐相,这可不是一句空话,但凡弓腰塌背的,轻则呵斥,重责动手。
    但杨渊却违背了杨钊的意思,竟然去学了新学,这一点让杨家的长辈们颇为不满。
    而堂弟们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多了好奇和羡慕。
    能悖逆长辈的意思,真的很爽啊!
    杨轩说道:“我们先前说到了为官治理一方之事。五郎说若是当地遭遇水患当如何,某说当派人四处巡查……”
    众人一方争论,各种意见都有。
    杨钊几兄弟含笑看着。
    最后轮到了杨渊,杨钊眸色微暗,想到这个儿子的叛逆,不禁叹息一声。
    杨渊说道:“若是某,第一当令人四处查探,确定各处损失。其二令各处不得随意取水,务必要煮沸后方能饮用……”
    咦!
    杨钊的几个兄弟不禁轻咦一声,都仔细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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