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不想当皇帝》正文卷257、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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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卓叹气道,“我有种感觉,他功力如此突飞猛进,早晚会超过总管。”
    沈初摇头道,“文姑娘说总管已经返璞归真,这是大宗师最上乘的境界,瞎子想追上总管,基本不大可能。”
    纪卓好奇的道,“文姑娘真的这么说的?”
    文昭仪是和王府的一个谜,没人知道他的来历,没人知道他的年龄。
    大家只称呼她为文姑娘。
    但是有一点众所周知,她是大宗师。
    大宗师的眼界自然是比他高,这点毫无疑问。
    沈初点点头道,“自然。”
    王坨子不自觉的学着和王爷的语气道,“哎,这人与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我费尽心思也才刚入了五品。”
    纪卓没好气地道,“你就知足吧,你小小的五品,论轻功,冠绝天下,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论打斗,王坨子这样子的五品,他一个人能打死好几个!
    但是王坨子纯心想跑,他七品巅峰,居然连边梢都摸不上。
    真是越想越气!
    沈初笑着道,“你这轻功到底是如何练的,改天传授咱们一点经验,千万别藏私。”
    他同样是不服气,他的轻功还是总管亲自教的呢,一招一式绝无差池。
    王坨子的凌波微步,是陈心洛传的,陈心洛功夫自然不错,但是轻功却是一塌糊涂,想不到却教出了王坨子这样的轻功高手!
    很是令人意外。
    “哎,和尚还在三品呢,”
    王坨子很是忧伤的道,“他要是入了四品,哎,肯定能追的上我。”
    想当初,他在四品的时候,和尚三品就能把甩的看不见影子。
    如果和尚到了四品,他自己依然在五品的话,他相信,他这三和九品之下轻功最强的称号肯定是保不住了。
    沈初道,“和尚是横练功夫,重的是下盘,可是轻功偏偏又是取巧的功夫,还练的那么好,实在是想不通,想不通啊。”
    如果不是有王坨子这个奇葩在,他都怀疑总管给和尚单独开小灶了。
    王坨子道,“谁知道呢,这个家伙只肯跟瞎子玩,外人和他说话,他都是随便应付。
    也是奇了怪了,他心志坚定,这三品死活上不去。
    按我的想法,他要是入了七品,这天下间能追的上他的估计也是寥寥无几。”
    “也许吧。”
    沈初笑着应了一句,然后往前一步,望着眼前一马平川的了绿色海洋,道路两边的碧青的麦子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
    他接着道,“传令下去,不得践踏麦子,不能随意生火,扎营选择空旷地带,牲口也都管紧了,这可是百姓一季的收成,给糟蹋没了,一入冬就等于没了活路。”
    纪卓道,“大人放心,这个之前早就吩咐了下去,咱们三和的军纪,大人自然卑职还有信心。”
    沈初道,“那些黔人呢?
    更要看劳了,如果犯错,千万不要手软,该杀的杀,以儆效尤。”
    “是!”
    纪卓沉声道,“大人,马上就要秋收了,雍王和晋王再攻不下安康城,不能及时赶回去,耽误了秋收,这军士恐怕不能乐意。”
    沈初道,“何止是他们,咱们也是一样,你没听见军中和民夫早就议论了,很多人也急着回去收粮食啊,哎,这粮食才是他们的命根子,谁动了他们的命根子,他们就敢杀人。”
    纪卓道,“咱们好歹比雍州强,善琦大人在家里肯定会组织人互助抢收。”
    这是和王爷提倡的,三和每年的惯例。
    “这倒是,”
    沈初不可置否的点点头道,“但是官兵和民夫不一定清楚王爷的苦心,人心要稳住,你亲自去和大家解释清楚,让他们不要着急,家里的农活肯定耽误不了,有人帮着收,如果信不过你我,就是信不过善大人,信不过善大人,就是信不过王爷。”
    一个安抚不好,就会影响军心。
    甚至那些视财如命的民夫也会半路撂挑子,发财他们肯定想发财的,但是,让他们把家里的粮食烂在地里,还不如杀了他们。
    入夜,沈初领军特意避开了农田,准备在山坡上安营扎寨。
    山脚下的百姓,看到大军后,早就吓得魂不护体,早早的躲上了山去,此刻见到三和大军上山,各个叫苦不迭,他们身后是陡峭的悬崖,实在是躲无可躲。
    此刻全部蜷缩在一起,耀眼的火把下沈初朝着他们越来越近的,他们愈发心惊胆战。
    沈初拱手道,“各位,我等乃是三和官兵,途经宝地,自然秋毫无犯,大家还是早早地下山去吧,该干嘛干嘛。
    如有不遵纪律的官兵,也欢迎各位来申诉。”
    百姓们将信将疑。
    特别是那些老人,他们这一辈子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官差尚且如狼似虎,更何况过境的官兵?
    沈初走到一处妇女跟前,看了一眼她怀里茫然大哭的孩子,笑着道,“孩子大概也饿了,在山上又没什么吃食,还是早点回去吧。
    各位不必生疑,我等兵强马壮,要是对各位有歹意,恐怕也不会跟着你们好好说话,还是早点走吧,莫让我反悔。”
    众人觉得这话在理,有一个人带头,后面的人也陆陆续续跟上了。
    下山后,各个紧闭门户,闭门不出。
    “大人,这些都是刁蛮之辈,”
    纪卓笑着道,“无需对他们这么客气的。”
    沈初冷哼道,“纪大人,你恐怕忘记了王爷的教诲了,没有百姓支持的军队,永远都是乌合之众。”
    按照王爷改革的“军师旅团营”军制,他应该称纪卓为纪师长,纪卓称呼他为军长。
    但是,大家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还是按照旧制在称呼,好在王爷没有计较,他们一直就这样。
    纪卓噗通跪下道,“卑职知错,一定谨遵王爷教诲。”
    沈初接着道,“有些事情做了不一定有结果,但是不做,一定没结果。”
    这是王爷的原话。
    “卑职明白了。”
    纪卓低着头道。
    沈初接着道,“金波的前军到哪里了?”
    纪卓道,“探马回报,那帮子民夫打跑了晋王的一支官兵,金波一路畅通无阻,距离安康城已经不足十里地了。”
    沈初叹气道,“这帮子民夫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王大海突然从林子里跑出来道,“大人,何大人传信来了。”
    沈初急忙把书信拿在手里,借着火堆看完了。
    纪卓问,“大人,何大人的意思是?”
    沈初道,“传令下去,按兵不动,静候王爷。”
    “是!”
    纪卓急忙跑下了山。
    安康城。
    三朝古都,城墙高达三丈有余,绵延几十里地。
    此刻安康城的各个城门紧闭,城外一顶又一顶帐篷,一堆又一堆火堆,一眼望不到尽天。
    城墙上同样一堆又一堆的火堆,军士披坚执锐,枕戈待旦。
    皇宫内,灯火通明。
    曾经的太子殿下,如今的正昌皇帝正坐在金銮殿里打发雷霆,已经接连摔了三个茶盏。
    满朝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说啊!”
    正昌皇帝大吼道,“你们平常都挺能说的,此刻都哑巴了,难道就任由雍王这样的乱臣贼子在外面嚣张跋扈吗?
    如此朕还有何颜面?”
    齐庸躬身道,“圣上无需烦心,和王爷与南陵王的勤王大军已经不远了。”
    “齐庸!”
    正昌皇帝冷哼道,“你当真是傻子吗?
    和王与南陵王是什么心思,你当朕不知道吗?
    白眼狼,都是一群白眼狼!”
    齐庸再次低头默然不语。
    “退下吧。”
    正昌皇帝摆摆手后,转身就走了。
    没有乘坐龙辇,大踏步的穿过一栋栋朱雀楼阁,最后在慈安宫驻足。
    站在门口,望着紧闭的宫门,拱手高喊道,“侄儿参见姑母。”
    随着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一边侍立着一个宫女。
    其中一人欠身道,“圣上请。”
    慈安宫院子里一片漆黑,正昌皇帝身后执着灯笼的太监不敢进入,只有正昌皇帝一人直朝着宫中那唯一一处亮光过去。
    进屋后,对着坐在椅子上微闭着眼睛的一个明媚女子行礼道,“侄儿给姑母请安。”
    如果这个女子不是自己的亲姑母,他都不敢相信,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居然可以如此明艳动人!
    “你都是皇帝了,”
    林允儿轻启朱唇,“该有皇帝的样子,本宫只是一介妇人,何须对我行礼。”
    “姑母又笑话侄儿了,”
    正昌皇帝笑着道,“没有姑母,侄儿无论如何也是坐不上这帝位的,何况眼前的情况姑母也是知道的,雍王、晋王沆瀣一气,处处与本王作对,已经连续攻城有十日了。
    就是这和王与南陵王,也不让朕省心,嘴上说是勤王,其实肚子里的鬼心思,大家都清楚。
    侄儿日夜寝食难安,不知姑母何以教我?”
    “皇帝,坐吧,”
    林允儿抿了一口茶后淡淡地道,“雍王、晋王、南陵王会如此,本宫是早就想到的,唯独漏了这和王,看来这些年,他是故意隐忍,心急不可谓不深。”
    “是啊,”
    正昌皇帝叹气道,“见他这些年在三和所作所为,亦是心急深沉,朕以往倒是小瞧了他。
    不满姑母说,侄儿想把袁贵妃请进慈安宫侍奉姑母,不知姑母意下如何?”
    林允儿笑着道,“刘朝元这老东西日夜守在袁贵妃处,你要费一番手脚了。”
    正昌皇帝道,“如果是姑母出面呢?”
    林允儿淡淡地道,“你眼前的敌人是雍王和晋王,何必多树敌。
    更何况,袁柱国袁昂与大将军袁青也是当世名将,与袁贵妃为难,军中人心不免有起伏。”
    正昌皇帝恨声道,“百官不肯尽心,侄儿都有点怀疑齐庸等人是雍王的人了,否则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们如何会如此淡定?”
    “皇帝,”
    林允儿笑着道,“论心机,你是比不了老三的。”
    “侄儿幸得姑母相助,否则侄儿”
    正昌皇帝叹气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允儿笑着道,“皇帝不必忧心,如果不出意外,五日后,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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