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喜欢我》正文第二十六章:边城,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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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城意识到这个女生出了什么事,他松开她的身子,定定地注视着她。
    她脸色苍白,眼里闪动的不知道是雨滴还是泪光,他轻轻地伸手触碰了一下她的额头,烫的厉害,他连忙把她扶进了屋子,眉头微蹙道:“你发烧了。去换身外套吧。”
    宋矜语也感到全身无力,换下了外套,靠在了沙发上,头疼的厉害。
    边城去厨房倒了杯开水,趿着拖鞋到了客厅的时候,发现沙发上的那个女孩已经睡着了,他搁下了马克杯,有些失神。
    翌日清晨,宋矜语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陌生的大床上,她揉了揉额头,又环顾四周辨认了一遍,她昨天竟然在边城的家中睡着了。
    她趿着拖鞋走到了客厅,忽然闻到了扑鼻的饭香,她又走了几步,看到开放式厨房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围着棕色的围裙正在煎鸡蛋。
    她从未看过这样的边城,穿着朴素的家居服,围着围裙,在有烟火气的厨房里忙活着。仿佛之前的他被困在了固定的躯壳里,永远彬彬有礼,不苟言笑。
    而这样的他仿佛接了地气。
    边城也发现了她,从厨房里端了刚刚煎好的鸡蛋,又盛了一碗粥放到了餐桌上:“昨晚你淋了雨,发了烧,到了下半夜才退了烧,所以我没送你去医院。”
    宋矜语轻轻喝了口热粥,感到浑身暖洋洋的,她轻声道了声谢。
    “不客气。”边城淡淡回道。
    宋矜语沉吟片刻,好一会儿又道:“我可以还能问你个问题吗?”
    边城端起咖啡轻轻啜了口:“问吧。”
    “那么,你是“时酝”对吗?”宋矜语开门见山。
    边城深色的眼眸里忽然起了涟漪,惊诧地看着宋矜语,微动薄唇:“宋老师说的时酝是《未知凶手》的主角?”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宋矜语有一种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气势。
    她一字一顿道:“你是那个叫时酝的读者,你就是那个同我发私信,为我的漫画投月票,帮着我解决书店签售会超时问题的时酝。”
    边城瞥开脸庞,淡淡道:“宋老师,我现在要去律所。有些事可以晚点再说吗?”
    “不可以。”
    宋矜语的口吻里带着些蛮不讲理,但这蛮不讲理当中又带着一些撒娇的意味。
    边城正欲绕过她离开,而她眼疾手快地拽住了男人的衣袖,不由分说地踮起脚尖,两只手攀过了男人的肩膀,最后微凉的双手十分自然地捂住了边城的双颊。
    明明是一双微微冰冷的双手却让他的脸颊迅速升温了起来。
    边城怔忪地立在原地,过度的惊诧让他一时无言。
    这个女孩……
    怎么那么喜欢捧着他的脸颊?
    而每次都是那么猝不及防,让他防不胜防。
    宋矜语眸光深深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义正言辞道:“你就是他对不对?你知道我是叁晨,你在等《未知凶手》的结局,对不对?”
    边城眉头轻蹙,薄薄的唇角动了半天,却没有溢出一个字。
    倏然间,边城右眉不断地在跳,一颗清泪徐徐掉落。
    这回换做宋矜语震惊了,叫道:“边城,你怎么了?你哭了?”
    边城轻轻楷去眼角的泪,努力使得自己看起来很淡定。紧接着,他不动声色地移开了宋矜语的双手,轻轻道:“可能眼睛里进东西了。”
    可是宋矜语根本不好糊弄,她过于热情地再次踮起脚尖,不由分说地就冲着他的眼睛吹了吹,徐徐凉风拂过他的脸庞,夹杂着女孩特有的甜甜气息。
    该死的眼睛只是更加敏感地渗出咸咸的液体。
    宋矜语依旧保持着仰望着男人的姿势,仰着头,一双清澈黑漆的眼里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眼前的女人显然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边城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只是普通的眼疾。”
    “眼疾?”
    宋矜语小声嘀咕道:“不能啊,这么漂亮的眼睛怎么能病了。”
    边城牵了牵嘴角,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认识了一位特别出名的眼科医生,一定有办法的。”
    话毕,她不由分说地拉着边城就要出门看医生。边城拗不过她,只好和她去了眼科医院。
    看着人山人海的医院,边城正欲找了个借口离开,没想到的是宋矜语很快就为他挂好了号,她在正前方带着路,上了电梯后道:“这位眼科医生是我大姨,医术特别高明。”
    他正欲解释一番,又开不了口,只好跟着宋矜语去各大检查室做了眼睛的检查,最后见到了宋矜语的大姨,姓王,是眼科的主任医师,王主任五十上下,是科室里资深的眼科教授,先是仔细询问了一下边城的情况,又看了看检查出来的报告。
    宋矜语紧张地问道:“怎么样?边律师眼睛有问题吗?”
    “检查报告很正常,没什么问题,就是左边眼睛有点散光,”
    “不能吧,可是边律师经常无缘无故地流眼泪啊。”
    “那应该是生理性原因,主要是人体有的时候正常的反应出现的,不是病理性引起的。”王主任淡定地解释道。
    生理性反应?
    宋矜语更是不解了,她身上到底哪一点让他那么想流泪了?
    她朝着王主任凑近了一点,凑在她耳畔低声问道:“可是边律师经常看到我就会……流眼泪。”
    王主任抬头看了边城一眼,意有所指道:“可能你身上有某个特质让他想流泪。”
    从诊室出来后,宋矜语有点懊恼,毕竟大姨就开了两瓶眼药水,也没诊治出边城的病因,这让她觉得自己对大姨医术高明的夸奖有点名不副实。
    她沮丧地对着边城解释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我大姨……要不然我再给你介绍个医生吧?”
    边城轻轻笑了一声,短短拒绝:“真的不用。”
    见边城这么坚持,宋矜语只好不再提。
    “我送你回工作室吧?”边城驻足,问道。
    “不用啦,我约了我大姨一块儿在医院食堂吃饭。我们就在这里再见吧。”
    边城微微颔首,宋矜语挥手同边城再见,边城刚迈出步伐,已经走了很远之后,宋矜语忽然喊道:“边城,毛羽盗了你的微博,才知道你就是时酝本尊。不过她已经把密码改回来了”
    边城一脸恍然,通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宋矜语淡淡一笑。
    宋矜语又冲着他挥挥手道:“拜拜。”
    边城出了医院,上了车,直到启动车子开到了大路,他还在想着刚刚那个女孩一探究竟的神情。
    什么时候出现了生理性流泪的现象?
    或许是他无法接受情感回应后,只要对方对他的身体和内心越靠越近,他的流泪现象就会愈发严重。
    他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遇到宋矜语流泪的次数愈发频繁了。
    他的马甲被女孩扒出,他已经无法当隐秘的“淑芬”他无奈地吸了口气,手机骤然响起。
    他看了看来显是一个陌生电话,他快速地戴起蓝牙耳机,接起电话,礼貌地“喂”了一声。
    “边律师,你好,我是毛羽。”
    对方自报家门,边城倒有几分诧异,毛羽找他有什么事?
    “矜语和你在一块儿吗?”毛羽的口吻里有几分焦灼。
    边城淡淡回道:“没有。怎么了?”
    “我有些担心她,上次那个尾随惯犯今天从看守所出来了,有消息传出说他想着找矜语报仇……”
    边城眉头倏然皱了皱,急急地在下个路口调转了车头,急速地往医院开去。他努力保持平静:“她现在在她大姨的医院。”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边律师。”
    他匆匆挂了手机,轿车开的风驰电掣,眉宇之间紧紧拧着一道褶皱,他只想着快点去医院确认她的安全。
    他拨通了她的电话,“嘟嘟嘟——”的忙音,依旧没有人接听。
    到了医院门口,他随便靠边停了车,随便找了个人问了食堂的位置,他一面加快脚步朝着食堂走去,一面又拨通了宋矜语的电话。
    他忽然有了种前所未有的担忧,这种感觉太微妙。
    他开始怀疑自己对宋矜语的情感,真的是一个书粉对作者的情感吗?
    或许还夹杂着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已经到了医院的食堂门口,一大面落地窗前,他一眼看到了靠在窗边位置的宋矜语,她的对面坐着穿着白大褂的王主任。阳光和煦,恰到好处地勾勒着她立体的侧脸轮廓,她皮肤本身就很白,粉色的长发把她衬托的白的发亮,如墨的眉眼上扬,眼里噙着熠熠生辉的笑意。
    好一会儿,她察觉到了手机在响,接起了电话,“喂——边律师。”
    他站在离窗户不远处的花坛对面,不动声色地注视着那个女孩。
    他故作淡然问道:“刚刚毛羽打电话找你。说是上次那个跟踪狂从看守所释放了,让你主意安全。”
    “哦。”宋矜语淡定回道。
    “你不害怕吗?”边城又问道。
    宋矜语回道:“其实我们上回在派出所已经达成了和解,他也不至于再为着一只猫而耿耿于怀。何况……”
    “何况什么?”
    “何况,我要是出现危险,边律师会立刻马上地……”
    宋矜语顿了顿,才继续:“报警吗?”
    宋矜语的眼尾上扬,口吻里带着几分试探的味道,边城唇弧微弯,声音平淡道:“对。”
    他不仅仅会立刻、马上地报警,还会立刻马上地站在这个女孩的面前,他会想第一个冲到她的面前,保护她,让她不受到任何的伤害。
    可他没有说,他硬生生地吞下了后面的那句话,即使那么一刻,他多么想鼓起勇气地站在她面前。
    告诉她,他对她的情感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隐秘的书粉。
    他挂了电话,倏然转身,走的坚定果决,而手中的手机忽然又颤了颤。
    他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那则信息写着一行字【边城,我想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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