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婚路》尾声篇尾声篇第364章:最痛之事我很不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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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相信,世上凑巧的事,可以有一,却不能一而再再而三。
    当下一番理智思量,蔓生轻声问道,“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看不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隔了一道墙,他的西服扣子没有严谨系住,微敞着外套,随意却也雍容。
    他手中的书籍未曾翻阅,坐在那里朝她应道,“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感谢。刚才得到你的祝福,就当是还债了。”
    原来不是欠人情,而是前者……
    蔓生回以微笑,终于离开了藏书室。
    婚宴礼堂宾客们还在热闹寒暄,新娘子前去换上第二身新娘礼服,而新郎正在招待宾客。
    任翔上楼的时候,也是一愣,“蔓生小姐?”
    蔓生应了一声,擦肩而过下楼。
    任翔却是有些愕然,她怎么会从楼上下来?而且这边的回廊尽头,也唯有藏书室!
    眼见人已经过了,任翔急忙进入,“容少……”
    离开花园后,任翔就遇见了余安安,于是两人聊了片刻这才赶回。
    “被蔓生小姐发现了?”其实是容少特意派他去阻止那两位喜欢背后说人是非的名门千金,任翔此刻不禁猜想。
    尉容应道。“她一向聪明。”
    可再聪明的人,却也无法更改世间天理伦常。
    ……
    蔓生重回婚宴礼堂,于人群里找寻曾若水。在瞧见她之后,她立刻迎了上去,曾若水举着酒杯,轻晃着杯中的酒微醺笑问,“蔓生,告诉我,怎么才能变得和你一样?”
    “怎么才能当作一切没什么大不了……”她苦苦询问,笑容全是苦涩。
    蔓生沉默了片刻,她微笑着轻声回道,“只要明白,除了生死,这个世上哪一件都是闲事。”
    ……
    终于,正午的第一场婚宴在新娘到来后正式开席。
    蔓生被安排和曾若水同座,而王镜楼因为还要应酬宾客,所以不在同一桌。
    余安安也在一旁,看着婚宴中央被鲜花铺满的主席台上,新娘子和新郎官接受司仪各种环节的节目进程。宾客们也是不时鼓掌恭喜,场面盛大喜庆。
    席宴上,温尚霖也和尉容撞了个正着。
    但是面对他,温尚霖没有再多言,敬向对方一杯酒也就过了。
    婚宴过半,却见郭助理领着那位盛公子,直接朝她们所在那一桌笔直而来。
    “若水小姐,瑄少爷在找您,想陪您聊聊天……”郭助理说着,已为盛瑄拉开座椅。
    盛瑄礼貌入座后,便是向她们打招呼。
    曾若水只是在最初时候回了个浅笑,之后又不再出声。
    于是蔓生应声谈笑,然而这位盛公子,倒是一个极好脾气的人,很是有耐性。谈起天文地理,谈起诗词歌赋,果真是一位书香门第的斯文公子。
    一直到正午这一场婚宴结束,盛公子才随众人离席,“若水小姐,林小姐,我失陪一下。”
    “他倒是很有涵养。”蔓生不禁道。
    曾若水却是意兴阑珊,“只是现在而已。”
    这位盛公子骨子里是怎样,谁也不清楚,可至少现在看来是,蔓生却也有一丝不安,她为什么又这样斩钉截铁。
    “蔓生……”又是一声呼喊,蔓生回头去瞧,是温尚霖前来。
    温尚霖其实是来告别,用过午宴后,他就要带着庄宜离席。庄宜毕竟还怀着宝宝,所以难免劳累。而他也因为事务繁忙,不便久留,“作为朋友,我是来告诉你一声,我和庄宜要先走了。”
    他开口第一句,那一声“作为朋友”让蔓生微笑应道,“好,空了我会去看老太太。”
    温尚霖实则也没有旁的想法了,原本还想再多聊几句,也好似没有了必要。那些执着留恋,早在当年她离去之前就已经认清。或许能够这样平静相处,也是一件值得高兴之事。
    他亦是朝她笑了笑,道了一声,“再见。”
    再见,林蔓生。
    从此以后,只是朋友。
    温尚霖微笑离去。
    山庄别墅的前庭处。车子已经久等多时。庄宜是真的累了,坐在后车座在休息,瞧见温尚霖上了车,她轻声问道,“表哥,和蔓生姐打过招呼了?”
    温尚霖颌首,车子便驶离别墅。
    庄宜见他有些沉默,却以为他还对她余情未了,她想要说些安慰的话语,偏偏也不能够。就在当下,温尚霖却朝她道,“你回去后告诉妈一声,之前不是说约了哪家千金一起出来喝下午茶,我最近应该有空。”
    庄宜起先是惊诧,有关于他的婚事,温夫人真是束手无策。而今,谁想再见到林蔓生之后,他竟然主动提起。
    是他真正放下,是他不再强求,是他决定要重新开始!
    “我回去就说!”庄宜立即应声,她是这样高兴。
    车窗外午后阳光灿烂,即将迎来了另一个盛夏。
    ……
    午后的庄园别墅里,一众宾客还未曾离开,他们要留到晚宴时刻。
    曾楼南游走在宾客之中,瞧见尉容独自在一处,他迎了上去,“尉总!”
    两个男人在安静一角入座闲谈,在恭贺婚礼新人后,也面临正题。
    这一回,是尉容先行道,“听说曾总最近有一笔生意。”
    曾楼南手上的确有一笔生意,而且意欲和保利合作。只是在接洽人选方面。还不曾定夺。婚宴现场还有王镜楼在场,可是此刻他却主动寻求洽谈。
    这可是少见!
    曾楼南揣测着他的用意,难道是因为他现今涉嫌谋杀,导致公司高层压力以及商圈业界压力不断,让他急于想要暂稳人心。
    可是瞧着尉容沉静的模样,又好似并非如此……
    曾楼南一时也瞧不明白,但不管如何,对于他而言都没有差别。
    “等婚宴结束后,我们再约时间相谈?”尉容又是低声询问。
    曾楼南应声,一句场面话回敬,“求之不得。”
    ……
    当天夜幕降临,夜宴开启之前,新郎官携新娘起舞,宾客们都在欣赏舞姿纷纷称赞。
    待起舞结束,那位盛公子直接走向曾若水邀舞。
    众人立即瞩目,曾若水却迟迟没有应允。
    曾夫人不悦出声。“若水,还不快跳一支!”
    此时,曾楼南亦是开口呼喊,“若水!”
    这种场面下,这一支舞不跳怕也是行不通,曾若水的目光掠过曾夫人,又是定睛于曾楼南。最后,她扬起笑容,将自己的手放入对方手中。
    盛公子牵过曾若水,两人便随其余宾客一起共舞。
    蔓生站在一旁,她看着曾若水的舞姿。
    礼堂楼上的回廊里,任翔陪伴在尉容身旁,亦是瞧着下方起舞的男女。
    曾若水的舞技十分出色,冷艳的美人的确是没有给曾家丢脸。她不断的旋转,展现出最完美的一面。众人的目光,渐渐被她吸引,掌声虽然不曾有,可惊叹声却超越了曾如意……
    一曲即将终了,蔓生却觉得莫名凄凉,她好像用尽生命在跳这一支舞。
    就在下一秒,蔓生眼前映现了一抹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众人也是愣住,因为中央处正在起舞的曾若水,她白色飘逸的真丝礼服裙上,坠落了片片血色!
    盛公子吓了一跳,他一下停住,“若水小姐……”
    曾若水似乎沉沦在这一曲音乐中,舞步一停,她也僵在半空中,“怎么不跳了?”
    “你流血了……”盛公子惊喊,曾若水低头去瞧。
    她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上已经落下鲜血。
    还有更多的,更多的鲜血,不断从她的鼻腔流出……
    她漂亮的白色真丝裙,变得那样惊心……
    众人瞠目震惊,曾夫人更是脸色一沉!
    曾楼南瞧见此景,他骤然凝眸,急切的步伐就要上前,却见另一道纤细身影已经飞奔向她!
    楼上,尉容的目光锁定人群里的她,她慌忙了神色,直冲向曾若水。
    他握住栏杆的手,猛然一紧。
    “若水,我们不跳了,不再跳了……”蔓生难掩心痛,劝说她不再跳舞。
    却仿佛她是在说:若水,我们不爱了,不再爱了。
    ……
    蔓生当机立断,搀扶着她离开礼堂。
    曾楼南只得留下善后。微笑告知宾客们,“各位,实在不好意思,舍妹身体最近有些不舒服……”
    众人也只瞧见那位曾若水小姐鼻腔流血,所以不以为然。只是刚才的场面,还是太让人震撼,有一种绝望之美!
    蔓生扶着曾若水离开别墅,余安安就要取车,结果发现沈寒已经抵达,“若水小姐!”
    沈寒原本是打算夜宴结束后前来接应,可是突然瞧见她们一行人匆匆而出。等走近一瞧,更是心中一骇!
    “先上车!”来不及再解释,蔓生吩咐高进开车,自己则是与余安安一起将曾若水扶上了车。
    车子飞快驶离庄园别墅,远离了喜庆婚宴。
    曾楼南才刚安抚平息了这场风波,下属已经上前报告,“大少爷,若水小姐被林小姐接走,是沈助理开车……”
    周遭是热闹宾客,曾楼南的眸光却悄然黯淡。
    楼上的回廊里,那道驻足身影已经不在,不知何时已经辗转来到了一处窗台。
    尉容站在窗台上眺望庄园外的景色,那辆车子的尾灯消失于夜色中。
    ……
    夜幕里,蔓生等人将曾若水送回了她平日里所住的翠屏公馆。
    公馆的卧室内,蔓生和余安安一起为曾若水换下裙子。沈寒则是为她送来药瓶,曾若水服药之后,整个人方才渐渐好转。
    余安安下楼去吩咐佣人做一些吃食,沈寒也退出了房间。
    遭遇了一场惊心的风波,曾若水没有多少力气,她躺在柔软的床上,瞧向一旁陪伴的林蔓生。
    蔓生正在给她折叠衣服,是从橱柜里翻找睡衣的时候不小心弄乱的。将衣服整理好。她又是在床畔坐下。
    她伸出手,为曾若水理了理发丝,轻声询问,“饿了吗?”
    曾若水却沉默了,良久后恍然出声,“蔓生,你怎么什么也不问我了。”
    或许,她一直在等待,等待她关心询问,可她却没有。她又为何不曾,只是因为她知道,“你清楚我的脾气,不想说的,就不会说。所以,你才不问。”
    蔓生只是静静望着她,她的手握住她。她的手那样纤细,轻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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