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婚路》分卷第217章:时光重现蔓生留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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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
    墓园里火盆还在烧纸,这个沧桑的老翁对着墓碑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在当年遇难事发的很多个日夜里,康叔都无法入眠,他恨过怨过想要过报复,但是不充足的证据,没有足够的背景实力,都让他没有办法为女儿昭雪。
    在千余个日夜之中,情感在激荡中沉淀,又在沉淀中不断的反问自己。
    这么多年,康叔一直在想,却始终都不敢问自己。
    如果——
    如果当年,他没有和女儿见面。如果当年,他没有执意让女儿来坐自己驾驶的直升机,那么是不是……是不是就可以没有后来的一切,他的女儿就不会死!
    康叔的手颤抖着触碰着女儿墓碑,一生耿直年过半百的男人,在此时无声痛哭,他哭的像个孩子!
    ……
    夜,不知不觉深了。
    宗泉匆忙而入,“容少,蔓生小姐回来了!”
    尉容听闻,“人呢?”
    “回房间去了,好像是很累的样子,说想洗个澡。”宗泉回道,方才单是瞧余安安和程牧磊两人精疲力竭的模样,都可以想象他们今日到底有多疲惫。
    卧室内有水声,蔓生将浴缸放满热水,她躺了进去,让自己舒服的泡一个澡。温热的水汽将一切晕染开,蔓生闭上眼睛静静躺在浴缸里。
    寂静时刻,好似最能勾起内心深处的回忆。凌乱的闪过,却发现到了最后唯有一片空白。
    “蔓生。”突然有男声响起,蔓生已经困的迷糊,半眯开眼睛瞧见他的身影,可她已经不能反应。
    尉容推开浴室的门进入,就瞧见她躺在浴缸里,香肩半裸,白皙的肌肤,脸上两片红韵,简直是一幅美人图!
    尉容走近她身旁,见她困的睁不开眼睛,一手取过浴袍,一手将她从浴缸里撩起,“环住我的脖子。”
    蔓生听从的环过他,浴袍裹着她,尉容就往浴室外走。将她小心放在床上,为她擦干身体,蔓生一沾上床一头倒下去就几乎醒不过来。
    可是有人的手却渐渐开始不安分,游走中带着异样的炙热,蔓生的身体也在不知不觉起了反应。
    突然,他拥过她亲吻,“蔓生……”
    很轻很柔,立刻又变成狂风骇浪将她吞噬。
    ……
    隔天一早,蔓生起来后就立刻出发。
    连带着,余安安和程牧磊也一起离去。
    尉容刚洗漱完,就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她又去哪里了?”
    “容少,您忘了,蔓生小姐这两天一直都在找住所。今天上午,恒丰的顾总就会到海城。”宗泉回道,却也有些狐疑:容少什么时候这么健忘了?
    尉容却隐隐皱眉,似有些不悦。
    这边刚刚用完早餐,一通电话却响起铃声,显示的号码是——霍云舒!
    尉容却仿佛早就知晓这通电话的来意,他神色平常,接起后听见那头道,“尉容,你来接我吧。”
    尉容应声,随即挂了线低声吩咐,“小泉,我的衣服。任翔,备车。”
    宗泉立刻将外衣送上,尉容长臂一伸穿上,随即也是立刻出发。
    眨眼间,车子就从香颂湾驶向霍家公馆,霍云舒已经穿戴好,她坐在轮椅上等待着尉容到来。
    尉容下车进入,走向她道,“约好了?”
    霍云舒点了点头。
    就在之前霍云舒前往香颂湾探望的时候,后花园里散步,他突然对她说:云舒,你回来这么久,有一个人你还没有见。
    其实不用他提起,霍云舒也知道这个人是谁。
    那是——王镜楼!
    霍云舒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一直不知道要如何去见。毕竟在她重新归来后,他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在她的视线里出现过。
    霍云舒还有些迟疑有些退却,这个时候她说:尉容,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当时他说:等你约好就来找我,我陪你去。
    霍云舒归来后,一个人静静想了很久。等到一夜过后,才在昨日给王镜楼打了电话。她约他见面,就在今日。
    “去七星大厦。”霍云舒回道。
    ……
    七星大厦在海城是标志性建筑,因为足够高,也因为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海城。海城的繁华如云似锦,手可摘星辰,大概说的就是这样高的地方。
    车子停靠路边,尉容下车,将她扶上轮椅送她进入。
    电梯直达,到了最高层,尉容将她推至中央处,他低头道,“云舒,你在这里等他,我就在楼下。”
    “尉容……”霍云舒拉住他,尉容垂眸望着她,“有些事情,你必须要自己面对。”
    霍云舒心中自然明白,她的确是该和王镜楼说个清楚。
    所以,她放开了手。
    瞧见他搭乘电梯消失不见,霍云舒独自坐在轮椅里,在高层之上等待着王镜楼到来。
    时间在倒数计时,她约见他的时间是上午十点。
    大厦转角处,却有一辆车早就到了。
    究竟是何时抵达,没有人知道,只是静静停在那里。驾驶座上的男人,一直望着面前的七星大厦,他抽着烟不动。
    等过了许久,久到红绿灯都来回闪了无数次,久到天色从初亮到明媚,日头已经升的这样高。
    等到那辆载着她的车出现,是他亲自送她到这里,来赴他的约!
    王镜楼就坐在车里,看着她被尉容送入大厦,再看着他过了片刻后再次而出。距离有些遥远,所以他看不清她,只是从脑海里却还可以清楚勾画出她的模样,还是和初见时一样。
    王镜楼在车里又坐了片刻,直到手中这支烟抽完,他方才将车开近。
    就在七星大厦的正门路边处,王镜楼将车停在停车位上,他走过尉容所坐的那辆车,朝大厦里走入。
    王镜楼从前来过这座大厦许多次,在未认识霍云舒之前,又在霍云舒过世之后,可仔细一想,却仿佛从来没有一次,他是和她单独来这里。
    可他其实知道,她最爱来这里。
    因为这里是最高的大厦。
    今日,终于和她一起到来,可却仿佛是最后一次。
    电梯直上高层,抬眸的瞬间门已经打开,王镜楼走了出去。
    顶层有着最空旷最明亮的大厅,环绕式的落地窗,将一切照的如此通透。今日的顶层已经被人包下,所有没有一个人在。
    王镜楼默默走着,当走过一个回廊后,当他一转身就看见了她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他早已经从王燕回、王子衿的口中得知,她现今无法自己站立,也知道她成日蒙着白纱,因为她的脸也不复从前那般完好美丽。
    可这个角度望过去,王镜楼觉得一切都没有变,真的没有变。
    就在定睛中,突然她仿佛察觉到有人到来,所以转过身望向自己。一刹那视线相对,这一刻王镜楼却觉得已经等待太久,所以久到不太真实。
    但是此刻,她就在面前,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霍云舒正望着自己,不为了别人,只是为了等待他。
    王镜楼的步伐不由自主往前,他终于彻底走近她。有些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该如果开口。
    就在长时间的沉默中,反而是她先出声。多年后第一次相见,她对他说,“对不起。”
    原来等了这么多年,不过还是一句对不起。
    原来,一切都没有变。
    王镜楼勾起唇角,他笑了,那笑容连自己都感到苦意。
    “你是该对我说这三个字。”王镜楼回道,“这么多年来,你让我让我们王家背负了谋害的罪名。”
    霍云舒望着王镜楼,她心中不是没有愧疚,也知道这么多年来他背负了什么,可是一想到尉家想到尉佐正,更想到尉容,让她蹙眉说,“我不相信当年是尉大哥谋害。”
    “所以哪怕到了现在,你还是认为是王家是我?”王镜楼不禁问,这样的结果真让人气馁。
    霍云舒两道秀眉愈发紧蹙,可她的声音却很平静,“不管是谁,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像尉老太爷说的,已经一笔勾销。”
    她说的太轻巧,也太一笑而过,可是哪里来的一笔勾销?
    这个世上,尉佐正已死,死无对证,从前的三家世交已成如今现状,她不能行走毁了容颜,和他再也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这一切,又如何能一笔勾销?
    王镜楼原本有无数的话语想要询问,问她这几年是如何度过,问她为什么一直躲着不肯现身,可是不料到了最后,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笑的是,他发现,其实自己不舍得。
    所以,不舍得责怪她,连一句质问都不舍。
    王镜楼望着她,这一眼却像是过了千年万年,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牵绊任何牵扯,他握紧的手,慢慢的放开,好似在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去强求,再也不要去勉强,再也不要看见她为了自己而不快乐。
    可他还有那么一丝的不甘,像是在最后时刻仍旧不愿放弃盔甲,所以他对她说,“霍云舒!我不会接受你的对不起!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奉劝你从今天开始能够言行如一忠于自己,既然决定就义无反顾!不然,你不仅是在害人也是在害自己!”王镜楼的声音冷厉,却带着完全缱绻的柔情,“这是我给你最后的忠告!”
    霍云舒惊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落,多年后初次面对王镜楼,让她初次被震撼。
    她几乎想不起那个曾经在她面前,那个和她相敬如宾的王镜楼,他们不过是家族联姻,成全家族成全企业,却无法成全各自的心意。
    只是在订婚宴上,他低头亲吻自己的脸庞时,在众人的怂恿起哄下对她说了一句:霍云舒,我爱你。
    若不只是背负家族使命,若不只是这样而已,所以他对她这么多年耿耿于怀不曾释然,其实不过是因为——
    霍云舒方才惊觉,却早已时过境迁,她唯有一句,“对不起。”
    得到她最后这一声,王镜楼没有再停留,他直接转身离开,离开她的世界,不再硬要去打扰。
    王镜楼踏入电梯,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只是当电梯门关上的刹那,才方觉心痛的滋味,原来还是这么深刻!
    高层之上,霍云舒推着轮椅来到落地窗前,站在最高的楼层,她低头往下瞧。
    可以看见车来车往,也可以看见人潮如梭,更可以看见王镜楼的离开,也看见了那一辆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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