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里的新娘》二七四节班门敢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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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小婉的话，令刘爷爷父女颇为惊讶。他们既惊讶于她的见解，也惊讶于她的语言本身。
    “嘿，行啊！”刘教授笑了一下问，“才初中毕业，就能说出这样带着文言的话，不简单，这也是在电视里学的吗？”
    她虽惊讶，但却并未怀疑什么。也是，谁会因为一句话就怀疑说话者是古代的人呢？不过她却隐隐觉得冷小婉并不像只是初中毕业的样子，还觉得她也不像是个农村女孩儿。
    温小飞为冷小婉的话而小小紧张了一下，只是这么长时间，他也练得处惊不变了，况且其说瞎话的能力向来都很优秀。所以听了刘教授的话，他便镇定自若地解释道：“噢，这是宋老师对我说，我又对她说的，宋老师对我说起动感牡丹红时，我就问他是不是目前为止还没人会，他说是，但也不排除个别像张择端一样自私的人会了不说，最后他就说了刚才这句话，还说第一个研究出来却不说的人是愚蠢的，因为没有永远的谜，就算这个人不说，以后总还会有人知道并说出来的。”
    他不仅替冷小婉解了围，还将她的意思又重复了一遍。
    刘教授和她的父亲同时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刘教授说：“你老师说的有道理，但我父亲确实还需要一段时间。”
    “是呀，目前主要问题是，研究的方法还不太成熟，也不全面。”刘爷爷认真地说，“我们公开发表的东西，必须要经得起推敲，实验必须可以重复，这样才能是成功的。”
    温小飞明白了，就心想：恐怕真的是才研究出来，这其实并不复杂，不过像他这样的人，大概是要将研究成果写出来发布，对，是写什么研究论文或是报告。
    冷小婉也相信了刘爷爷的话，并且表示理解。虽然她知道动感牡丹红技法并不复杂，但有道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她想或许刘爷爷才摸到了门边儿，完全掌握还需要一段时间，甚至一定机缘，不过只要摸到了门边儿，把门打开那是迟早的事。
    “刘爷爷，您真厉害，破解了千古之谜，中国画史，不，世界画史上都会永远记住你名字的。”温小飞适时地送上一顶高帽，以坚固刘爷爷公布动感牡丹红技法的决心。
    刘爷爷笑了，适当谦虚了一下，然后就问温小飞：“我女儿说你画画很好，书法也好，能不能给我露两手？”
    “我、我那水平，会让您笑话的。”温小飞也谦虚起来。
    “小飞，别谦虚，画一幅给老爷子看看，不然老爷子还以为我是瞎说的呢。”刘丽春教授道，“说真的，我很欣赏你的才气。”
    冷小婉也鼓励说：“画吧，小飞哥哥，刘爷爷这么大的人物，还能笑话你班门弄斧呀？在高人面前献丑也不算丢人，或许刘爷爷看你有天分，愿意教教你呢。”
    “嗯，婉儿说得对，我和你刘阿姨都可以教你，而且是免费的，别不好意思。”刘爷爷笑呵呵地说。
    温小飞觉得刘爷爷慈眉善目的，那微笑特别让人觉得亲切，便点头同意，说：“那，我就班门弄斧了。”他即时地跟冷小婉学了个词儿。
    “好，咱们到书房去。”刘爷爷道，“来，扶我一把。”
    温小飞与冷小婉走过去，一人扶着一边，在刘教授指引下，向书房走去。
    冷小婉很细心，注意看了看刘爷爷的手，却并没见到有伤口，心中就疑惑起来：难道刘爷爷还没有用人血实验过？
    进了书房，刘爷爷坐在书桌前，让温小飞在书桌另一面画给他看。
    刘教授给温小飞准备好纸笔和颜料，还有清水，然后站在一侧观看。
    冷小婉则站在刘爷爷身边，面色平静，对温小飞充满信心。
    温小飞当然也是镇定自若，他虽然嘴上说班门弄斧，可心里也知道，自己这两下还行，还不至于丢人。
    的确，以他现有的水平，已入二三流的程度，加上他年纪尚小，所以不至于贻笑大方。
    “画个什么呢？”温小飞问刘爷爷。
    刘爷爷说：“随便，画什么都行。”
    冷小婉说：“小飞哥哥，你就画企鹅吧。”
    “对，就画企鹅，我那天说回来画企鹅，腿受伤不能站，也没能画成，正好你画一幅给我看看。”刘爷爷说。
    温小飞心想：婉儿妹妹的意思大概是让我把饭店那幅重画一遍，这样速度快，更能显出能力，但是画已经画过的东西没意思，我还是重画一幅吧。
    冷小婉的心思的确如温小飞所想，并且她认为那一幅主题很好，更具思想性，能让刘爷爷对温小飞有一个更加深入的认识。可是当温小飞落下第一笔时，她就发现，他没有画那一幅。
    要说这人的大脑，大概和发动机类似，有的发动机烧柴油，有的发动机烧汽油，有的发动机烧煤油，还有的则烧氢气。温小飞的脑子适配的燃料，不是数、理、化、英，而是书法和美术。他在画画上实在是才思敏捷，哪里用得着重复画？当他想画新的时，脑子中就马上出现新的画了。
    冷小婉看见，温小飞虽然画新的内容，却也驾轻就熟，毫无踟蹰之色。
    温小飞不仅色彩调得精准，画时更是笔笔得意，游走自如，不一会儿，两只企鹅便跃然纸上了，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这是两只拥抱在一起脖颈相交的企鹅，一看就知道是一对企鹅情侣。冷小婉看了，猜温小飞是在暗喻他们的爱情，便露出会心的微笑，只是有些害羞。
    此时画上还没有背景，就两只企鹅，虽然画工颇佳，但除了显得可爱，并没有传达出什么别的更深的意义，对于一幅画来说，有些单调浅显了。当然，这却是符合一个高中生的水平的。
    但是，如果就只这样一幅画，显然不可能入得了刘爷爷父女这样一流画家的法眼。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上乘画技的体现，其实正在背景的设计与绘画上。刘爷爷与刘教授可不只会看企鹅画得怎样。
    然而，温小飞的水平又岂是普通高中生的水平？他懂得背景衬托的奥妙，也会设计出一个很好的背景。现在他用白色与蓝色，通过渲染和留白的手法，巧妙地表现出一片苍茫的天空和雪地，给人以寂寥渺远之感。那两只可爱的企鹅瞬间又给人一种相依为命、同舟共济的印象。
    这正是温小飞对自己与冷小婉爱情的一种心境。冷小婉特殊的身世，让他们的爱情与这个世界有些割裂，但他发誓要保护好自己的婉儿妹妹，无论多么孤寂，多么艰难，都要与她相偎相依。当然，他也认识到，并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对冷小婉的依恋，已经超过了冷小婉对自己的依恋。
    这样的画，冷小婉自然是一看就懂的。她很感动，心里暖暖的，差点忘情地要过来拥抱温小飞，一动脚才意识到这是在刘爷爷家里。不过，她仍打算等会儿回到家里，一定要好好亲亲他。
    温小飞提笔写了四个字：不离不弃，然后落了款，署上“温小龙飞”，一幅画就全部完成了，总共才用了五十分钟左右。
    刘爷爷认真看了温小飞作画的全过程，对温小飞画的每一笔，以及他的每个动作，都看得十分仔细。虽然表面上他未动声色，但内心却已经颇为激动了。他认定温小飞的确是个好苗子，是难得的可造之才。
    “很棒，的确很有天分，书法上也真的不错。”刘爷爷终于忍不住夸了一句。他看看温小飞，又看看冷小婉，笑了笑，然后才点评道：“画工精准，构思巧妙，立意也深刻，喻意恰当，有象有境，有情有意，是一幅很优秀的作品。”
    刘教授也赞扬了一番，然后却话锋一转：“我猜的不错的话，你画的就是你们两个吧？难道你们遇到什么阻力，或是正处在什么困难之中？是你们父母不同意吗？”
    她以为温小飞与冷小婉的爱情受到了家庭的阻力。她作出这样的推测，当然是缘于温小飞的样子，缘于两人相貌差距太大。
    温小飞知道刘教授误会了，就解释说：“不是，我只是表达一种决心。”
    冷小婉假装没看懂，笑着说：“刘阿姨真善解人意，我还没看出来呢。”
    刘教授笑了一下，认真地说道：“你们其实很般配，只是俗人不知，会妄加揣测，我看出你这小丫头也不简单，不知道你们要隐瞒什么，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问的。”
    温小飞与冷小婉同时一愣，内心都有些惊慌，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紧张。
    “没、没隐瞒什么呀？”温小飞道。一贯说瞎话的他，此时也有些招架不住。
    冷小婉更加不知说什么好了，支吾着说：“刘阿姨真会想，我就一个普通农村小女孩，哪有什么不简单呀？”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刘爷爷对女儿说：“你妈回来了，快去开门。”刘教授便赶忙去开门。
    不一会儿，就听外面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我来了，温小飞与冷小婉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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