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塞轶录》正文卷第四百九十三章、对决老白（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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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玉顺率先开口：”这也好啊，老白，我们防疫站队坚决支持你。你不用再找别人了，对付他们还成问题吗？“话音刚落，柴哥和老孙也一起进来了。老蒙去了BJ重新创业，老孙入队就再无障碍，也无需讨论，柴哥直接就私下通过了。关键是，余三少和王儒都不会有任何异议，所以他能这么做。他唯一不好意思的，就是对王亚峰有点不易交代。
    王亚峰肯定还是乐意加入围联队的，但是当初他用学会下围棋卡了王亚峰一下，不料就此造成了双方的小隔阂。现在，他悄无声息地拉老孙入队，其实都不担心老蒙反对；这一点，他自己都没想明白。实际上，他很担心老孙下围棋水平也非常不行。老孙很谦虚，自称下围棋不怎么会；其实，他的下围棋水平固然不高，还是可以算是会下；而王亚峰完全可以算是不会下围棋。二者这方面的差距还是不小的。但是，柴哥一来不知道这么确切，二来也非常不愿意去验证这一点。
    老白很是有压力，他不明白王亚峰为什么是那么有把握的样子；更不明白围联队为什么会支持他？或者，围联队是被他买通的？总而言之，他心乱如麻。他不知道，自从王亚峰堂堂正正地一说起，要与他正面对决这事情那一刻，他的自信心就彻底崩溃了。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绝不会真的有这么一天；紫塞府随便哪一个人，也都应该不敢正面挑战他！在他心目中，紫塞府仅有寥寥数人打桥牌水平达到或略微超过他的一半，余者碌碌；这种信念是他竭力推行他的霸权的底气所在。他的假想敌，无非是宁风和修平二人；张玉顺与他吵归吵、闹归闹，实际上并不会真的与他反目。说起来，他们俩的关系，与王儒和王亚峰之间的关系其实真的非常相似。
    说实在的，对于他心里那俩不服气他的人，他也并没有特别担心；目前，他主要在专注于保护他的搭档关系。俗话说，浑身是铁又能捻几根钉？意思就是，一个人力量有限，人多才能力量大。这话对于任何集体项目都是适用的，何况打桥牌这种需要高度团结协作的项目？老白三十多岁时，自恃年轻实力高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甚至觉得，任谁与他搭档，都沾了他好大的光呢！一晃十余年过去，他也四十多岁了；搭档不稳定的问题，已经成为最令他担忧的事情了。他的心里所想并没有什么本质变化，然而近乎没有人再愿意与他做固定搭档，这个残酷的现实，日益凸显；对于志在更多、更大舞台的老白，他即使不愿意正视都不行了。毕竟是业余牌手，真没有固定搭档的话，谁会让你去打比赛呢？
    有一天他当众感叹，“哎，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吧，紫塞府的桥牌也就这样了；我今后也就不说你们了。现在，我这脾气可是好多喽。”那时，王儒这无心人，非常“及时”地接着问了一句。老白得以顺畅地继续说出后话：“那天，我儿子白冰突然冒出一句，爸你脾气变好啦。我奇怪呀，就问他怎见得呢？他说，我看见麻东升都敢跟你随便争论，脸红脖子粗的。”他这一套说得固然大言不惭，其他众人偏偏还都是一副非常认可的模样。归根到底，人们对于打桥牌这项娱乐，还都是由衷喜欢；没有人愿意每天没头没脑地乱七八糟地而且漫无目的地争吵。所以，老白越讲理，大家越高兴。
    老白这个人，在不涉及打桥牌的所有日常事务中，表现得都非常好；很仗义也很仁义。打桥牌也并非就是一个纯粹的恶霸，他只不过是太在意这方面的名誉和利益了。他曾经打过一个牌友，也经常侮辱、贬低其他牌友；平心而论，客观地分析，这些事情他都不是在“耍流氓”；而是，他真心实意地以为，他就是紫塞府桥牌界的王！他的所作所为、一举一动都是在为紫塞府桥牌界着想。他这个想法以及他的真心，几乎没有什么人认可。其实，宁风和修平二人，同样都认为，自己的打桥牌水平是紫塞府最强的，比老白高多了。只不过，他们不约而同地，不与老白一般见识而已。
    这种情况，在许多竞技领域可能都是普遍存在的，尤其是没什么权威统计的业余竞技领域。人们经常习惯于，敏锐地发现其他人的弱点、短处，用自己的优点和长处与之对比，然后沾沾自喜地，觉得自己比人家强不少。为什么这样呢？无数普通人，都会下意识地对自己的弱点、短处视而不见或者忽略不计；经常会觉得，只要自己认真起来，那一点点弱点都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克服的！王亚峰与王儒对此，偶然间专门进行探讨过；王亚峰说得有道理，他指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堪比神明的自我；而且，每每以为，可以轻而易举地以那个完美的姿态出现，闪亮登场，技惊四座！当然了，很遗憾，那都只是存在于想象之中的场景。那个完美如同神明的自我难道不存在吗？实话实说，是存在的。可是，普通人没有经过艰苦卓绝的漫长努力，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将其召唤！
    今天，王亚峰这个他最最看不上的货色，居然胆敢跳出来，对他的权威提出了赤裸裸地挑战！老白此刻觉得有些天旋地转，极度怀疑，眼前的这些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情景？！这样一个根本上不得台面的家伙，都会跳出来挑战他，令他自己对自我都有了极大的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紫塞府桥牌界的“统治者”？自己这么多年，所作所为到底是不是具有真正的价值？
    他独自在那里乱糟糟地怀疑人生，旁人却都想不到他的真实情况；统统以为他在竭力忍耐怒火。柴哥觉得很解气，老孙觉得很可笑很无聊；防疫站的四位，都觉得王亚峰纯粹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